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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燕大
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经济学教授张丹丹一句“灵活就业的灵活是福利”,被网友锤到刷屏,连老胡这种老油条都怀疑她当时脑子“短路”了。
说实话,把“灵活”当成“福利”的,恐怕那几亿灵活的打工人都从来没敢这么想过。
我都要吃土了,你告诉我我这灵活就是福利,这不是扯蛋吗。
明明是生活所迫的无奈,是走投无路的妥协,是普通人咬牙谋生的狼狈与艰难,是没有稳定工作、打零工的朝不保夕,这个“灵活”怎么就成了“福利”了呢?
大众眼中的灵活就业,从来不是随心所欲的自由择业,而是实打实的打零工、熬日子、讨生活。
它没有稳定薪资、没有五险一金、没有法定双休、没有劳动保障,只有无尽的奔波、随时的失业的窘迫。
外卖骑手风雨无阻穿梭街巷,一单几元的收入全靠时间和体力堆砌;跑腿小哥昼夜待命,不敢停歇、不敢生病,生怕停下就断了收入;市场卸货的小时工、街边摆摊的商贩、临时务工的零工,他们的工作没有固定工期、没有薪资保障,收入高低全凭运气,工作机会全靠等待。
他们的奔波不是追逐自由,只是为了三餐温饱;他们的辗转更不是享受随性,只是为了养活家人、熬过平凡又艰难的日子。
张丹丹称这种“灵活”是福利,但其本质是底层普通人被生活推着前行的身不由己,是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的卑微与无奈。
一边用尽全力付出劳动与汗水,一边却又毫无稳定可言,压根没有学术滤镜下的美化假象,更谈不上福利。
如果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谁会愿意干一天活、忧三天生计呢?
没人愿意人过中年依旧没有丝毫职业保障,这份“灵活”从来不是主动选择的自由,而是别无选择的退路啊。
更可笑的是,是张丹丹对自身工作的感慨,她称自己的朝九晚五工作不够自由,需要牺牲时间换取社保和稳定薪资。
说实话,她这个位置,薪资和社保不可能低,而且也绝对拥有极高的自由度,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不自由”,毕竟是知名高校、知名学院的副院长,位置在那摆着。
这时候还要说“自己朝九晚五的工作不够自由,需要牺牲时间换取社保和稳定薪资”,要么是凡尔赛,要么就是何不食肉糜。
在无数底层劳动者眼中,她这份“不自由”的稳定工作,是绝大部分人毕生求而不得的奢望。她口中枯燥束缚的高校工作,有稳定年薪、完善高配的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体面社会地位,有寒暑假期、退休保障、职业尊严,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要争取的优质岗位。
试问,哪个灵活就业者不愿意拥有这份“不自由”?谁不想朝九晚五、规律作息,不用风雨奔波、不用担惊受怕?谁不想月薪稳定、福利齐全,不用看天吃饭、不用求人谋生?
一边享受着顶级资源、稳定薪资、完善保障,一边抱怨稳定工作不自由,转头将底层人无路可走的“灵活”定义为福利,这种割裂的认知,彻底脱离现实、脱离人间烟火。
这场舆论争议的核心,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言论失当,而是大众心底最深的恐慌。
大众从不畏惧学者说错一句话,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家真正恐惧的是——身居高位、手握建言献策话语权的专家学者,发自内心地坚信底层的苦难是福利,普通人的窘迫是福利。
换言之,比起言语偏差,他们脱离现实的认知偏差,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张这类高端学者,身处智库核心圈层,是一些就业政策、民生制度的重要建议者、参与者,他们的认知和判断,无疑会影响成千上万底层群体的切身利益。
当制定规则、建言献策的人,看不见灵活就业者风餐露宿的辛苦、看不到他们收入不稳的焦虑、看不到他们毫无保障的无助,反而将其生存困境美化成“专属福利”,这对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而言,是伤口撒盐,更是对未来的巨大隐患。
就好比别人没钱下锅、饿到嗷嗷叫,却被说成“方便减肥”,这已经不单单是脱离现实了,更是认知误差导致的坏。
怎么才能不脱离现实、不说张教授这种傻话?
几年前有个案例,北京人社局副处长王林曾亲身体验外卖配送工作,跑了12个小时却只赚到41元。
他累瘫在马路边,直言:“太委屈了,这个钱太不好挣了,真的太不容易了,连100块钱都没挣到,还差那么多。”
我相信这位亲身跑过一天外卖的人社局副处长绝对说不出“灵活是福利”这种屁话。
所以真心建议张教授也像这位人社副处长一样,不妨去送几天外卖、跑几天跑腿、干几天卸货小时工,给自己定个每天200元的目标,亲身体会一下。
只有亲身淋过雨,才懂得为他人撑伞;只有亲身吃过苦,才不会把他人的苦难当福利。
否则学问越多、位置越高,造成的恶果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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