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体香这玩意儿是真有，上海丈夫称，妻子穿一天的胸罩会有香味
陈明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味道，是在妻子出差第二天。
他整理衣柜，把林芳换下的睡衣收进洗衣篮，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内衣时，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不是香水——林芳不爱喷那些东西。也不是洗衣液的留香，他们家用同一个牌子用了五年，他太熟悉了。那个味道很微妙，像春天刚割过的青草，又像婴儿后颈窝里那股暖烘烘的气息，若有若无，却让人忍不住想凑近闻。
他举着那件内衣愣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帖子：“你们信吗，我妻子穿了一天的衣服会有体香。”
评论区炸了。
有人笑他恋爱脑上头，有人说那是洗衣液广告，还有人一本正经科普：“体香来自汗腺分泌的脂肪酸，但多数人闻不到，因为嗅觉阈值不同。”陈明看着屏幕，忽然想起恋爱那会儿，林芳靠在他肩上睡着，他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间那种说不清的味道。结婚后日子忙碌，他再没留意过。
林芳回来后，他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换身体乳了？”
“没有啊。”林芳正往冰箱里塞青菜，头也不回。
“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味道？”
林芳转过身，狐疑地看着他：“你嫌我臭？”
“不是！”陈明赶紧解释，“是香的，特别好闻，就……”
他没说完，因为林芳已经笑着捶了他一拳：“少来，结婚七年了还在这演。”
陈明没再提。但他开始注意。每天下班回来，林芳换下的衣服上，那种味道时有时无。有时浓一点，像雨后的泥土；有时淡得几乎不存在。他偷偷对比过，自己的衣服上绝对没有，儿子的也没有，唯独林芳的贴身衣物上有。
周末陪林芳去医院做常规体检，陈明在妇科门口等着。旁边一个刚做完产检的孕妇经过，空气里飘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跟林芳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他心跳快了一拍，等林芳出来，他拉住她：“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太一样？”
林芳莫名其妙：“挺好的啊，除了月经晚了半个月，可能最近压力大。”
陈明拉着她拐进了产科。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林芳盯着B超单子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眼眶红红的：“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那股味道又飘过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温温热热的，缠绕在两个人中间。
回家的地铁上，林芳靠着他肩膀睡着了。陈明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梢。这一次他终于确定——那股所谓体香，根本就是怀孕后激素变化带来的一种特殊气息。不是所有人都能闻到，可他偏偏闻到了，从七年前她睡在他肩上的第一个黄昏起，他的鼻子就记住了她。
帖子又有人回复了，是那条科普的网友：“其实体香多与MHC基因有关，夫妻之间能闻到，说明基因互补，后代免疫力更强。恭喜，你找对人了。”
陈明关掉手机，把外套轻轻披在林芳身上。地铁穿过隧道，车窗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他想，什么基因不基因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间有一种味道，只开给他一个人闻，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即将到来的人来分享。
那件内衣他后来没再洗，用密封袋装好收进了抽屉深处。林芳笑他傻，他也不反驳。他只是觉得，等孩子长大了，他要告诉ta：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爸爸就闻到了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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