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看上去热闹,实际一地鸡毛
桥本隆则
日本经济界突然传出一条新闻,日产汽车第一季度盈利了。这引发了日本各界的关注,因为日产并并没有推出新车型,也没有“爆款”汽车,如何实现业绩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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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布的数据,日产第一季度营业利润大约778.9亿日元,净利润37.6亿日元,实现了两年内首次单季度盈利。
但是,细细地查看日产盈利的原因发现,并不是来自汽车销售,而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第一季度的业绩改善。
其中最大的盈利来源是日元贬值,对于汽车出口日产贡献了大约350亿日元的利润,大约占总利润的一半。
其余是来自日产的裁员,关厂等经营资源有关,以及美国退还的关税,以及排放法获得补贴等等。
真正的汽车销售成绩不仅没有增加,还比去年同期减少了1%左右。
进入2026年第二季度,日产在日本国内销售的“樱花”电动车,还遭遇比亚迪“海獭”的挑战,市场份额进一步下降。
虽然,日产汽车下调了全年汽车的销量(330到315万辆)(中国市场销售量下调18%)
但是仍能达成全年盈利2000亿日元(净利润200亿日元)的目标。这种账面上的盈利模式就是依赖日本2013年以来的超级日元贬值。
日本厂商已经放弃了用降低外部计价出口价格以扩大市场份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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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维持当地货币价格来改善企业的利润,这就造成了“日元贬值出口量不增加,利润增加”的局面。
大量的账面盈利,让很多日本企业似乎改善了过去长期“不良”经营状况。但是,笔者认为日元贬值带来的利润,绝大多数并未流回日本国内。
换句话说,账面上很多钱,日本经性投资获益已经超过了GDP,但是这些钱日本并不能自由支配。
如,日本在美国的投资获得利润,美国方面已经明确不能拿回日本,只能继续留在美国投资。这是日本与美国关税协定谈判中,日本答应美国的条件之一。
而,日本在美国投资的上万亿美国国债,这笔原来是日本最好的外汇投资之一,但是现在,日本也答应美国不会抛售美国国债。如果国债期限到了,再购买新的美国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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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换句话就是,日本的钱在被美国强制性存了一个超长的定期。
另一方面,日本国内,虽然,由于日元贬值,外国游客增加等因素,日本国内税收收入有所增加。
但是,日本政府推出的超级投资计划,让日本政府债务已经达到了1346.68万亿日元。
日本国债占GDP的比重超过了230%,是世界发达国家中负债率最高的国家。
美国国债由于长期利率上涨到5.3%,让国际资本对美国国债产生疑虑,因此美国政府严令日本政府不得抛售美国国债,维持住了美国金融不崩溃。
日本本身也需要钱挽救日本国债,现在日本普通银行利率才1%,但是长期国债利率超过了2.85%。因为不增加利息,日本国债没有人购买,而利率上升,让日本政府支出越多,背负的债务越多,陷入“死循环”。
经济没有起色,让高市政权的支持率受到极大影响,现在支持率暴跌至50%以下,高市首相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改造政府内阁,来提高自己的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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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决定从2027年4月起,把食品饮料消费税从8%,降到1%,,这笔钱(4.4万亿日元)要从政府的钱包中拿走,却没有找到新的收入来源。
使得很多国际经济学者对日元的中长期信心受到影响,让日元汇率跌跌不休。
笔者一直认为,日本之所以能够在50年代,到80年代经济恢复与崛起,很大程度上就是军事完全依赖美国,实施了“有限军事”的战略。
日本由于是二战的战败国,为了获得周边国家的信赖,不仅在宪法中明确“放弃战争,专属防守”,并且还把日本防卫费设定在GDP的1%之下。
大大减少了军事装备的生产与维护上的投入,把这笔钱全部投入在经济建设与科技研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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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高市政权不仅仅进行了超大的经济投资计划,还翻倍投入防卫费用,目前日本防卫费用已经超过GDP的3%,未来很快就要达到5%。
增加的军事装备的生产与维护上的投入,又不愿减少经济建设上的投入,必定减少的就是民生以及科研上的投入。
日元贬值,大量的外国游客涌入,造成了国内的物价上涨,而个人的实际收入并没有明显的上升,让日本国内消费几乎没有更大的变化。
反而是对未来食品与消费税减税政策的期待,很多人有意地减少了这方面的消费,避免不必要的开支。
物价不断在涨,工资涨幅又跟不上涨价的步伐,底层百姓的生活很不容易。
按照道理,日元贬值,日本出口应该很好,但是,日本又是资源贫瘠国家,进口的原材料,能源费用上涨,让日本贸易逆差(1.71亿日元)不断增加,也影响了企业的利润。
日本企业就出口挣来的钱没有回到国内消费与投资,更多地留在当地,以及被进口成本吸走,
使得日本企业员工的工资涨幅跟不上物价的涨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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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日本这样状况过去是通过向中国出口,以及从中国进口二级原材料等进行消化吸收,让日本的所受到国际能源与原材料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由于高市政权的对华敌对立场,让日本失去了这个最好的对外出口“调节器”。
从统计资料可以看见,就算高市政权通过各种方式,要求日本企业离开中国,但是还是有18种行业的数百家企业在2025年与2026年进入中国,避开了日元贬值与伊朗战争对日本经济的影响。
这些行业有,化工,金属制品,精密机器,橡胶制品,医药品,银行,生命保险。
本来中国与日本“互补”的特点,完全可以帮助日本弥补产业结构性问题,缓解日本供应链的人手紧张,以及负责建设新项目的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现在,这些问题不但使得日本国内制造企业的生产性不能提高,连高市政权“雄心勃勃”的投资计划,都不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阻碍与拖延了企业的生产活动。
由于人口减少,人手严重短缺制约了日本的生产产能。日本制造业从业人数已经在过去30年,减少了35%。
现在高市政权继续收紧外国人政策,让日本制造业工人人数基本维持都受到了影响。
虽然,制造企业,在生产设备的自动化,以及人形机器人的投资等方面着手,缓解缺少人工对经济的影响。
2025年下半年与2026年第一季度,日本从中国进口了数千人形机器人。
日本本身的保守观念以及死板的经营理念制约了日本企业的扩大与发展。
如金融危机以后,韩国的存储企业持续亏损,但是,韩国方面连续10年持续投入,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而日本原来是世界上最大的半导体制造国。却在“广场协议”以后,止步不前,丧失了美国半导体产业外移的最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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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在东芝存储半导体的经营权上决策失误,让这个原来世界最大的存储半导体企业(80%)差点破产,现在已经落后新生的中国长鑫位,成为世界第四位半导体企业。
笔者自身深有感触。日本企业人才流动缺乏,企业终身雇佣制安定,但企业内的决策死板,使得员工缺少创新精神。
这就导致日本在跨行业人才流动非常稀少,从日本公司辞职,甚至会被认为是“自杀”行为。
笔者的同事一直与笔者讨论中国经济。笔者总是这样解释,如果面对美国这样的打压早就完全崩溃了。现在中国还继续在各个领域与美国“平等”竞争,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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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看上去热闹,但是赚到的钱自己没有权利自由支配,民众也没有获得经济发展受益,这样的经济发展谁得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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