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快来人!这里有人不行了!”
她跪在我身边,不敢碰我,又急得直掉眼泪。
看到地上的手机,她连忙捡起来。
屏幕还亮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只有江靳年。
阿姨按了下去。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南枝?”
江靳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温和。
阿姨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声喊:“你是她家属吧?她喘不上气了,脸都紫了!我们在山顶,你快联系救护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江靳年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您是景区工作人员吧?”
“是,我是。你快点来!”
“沈南枝是不是又让您配合她演戏了?”
阿姨愣住:“什么演戏?她都快没气了!”
“她有哮喘,但没那么严重。今天只是闹脾气,不想自己下山。”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怒意。
“南枝,别闹脾气。挽月脚崴了,我先送她回去。”
紧接着,他提高一点声音。
“你自己坐缆车下来,晚上我亲手给你熬最爱的海鲜粥,乖。”
阿姨冲着电话喊:“她不是闹,她”
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得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阿姨气得手发抖,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又跑到路口拦人。
几个游客围过来,有人联系景区救援,有人脱下外套垫在我脑后。
可山道崎岖,救护车上不来。
景区救援队带着担架和氧气,从索道站往这边赶。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缺氧让我视线开始模糊。
五年前,我第一次在江靳年面前发病。
他抱着我冲进急诊,衬衫被汗浸透,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后来只要我夜里咳一声,他就会立刻醒来,打开灯,把药递到我嘴边。
“别怕,我在。”
他抱着我轻拍后背,常常一坐就是一夜。
天亮后,我睡着了,他才敢闭眼。
那时我以为,只要江靳年还在,我一直都有依靠。
可现在,他把我扔在山上,去送崴脚的林挽月。
眼泪从眼角滑进灰尘里。
阿姨握着我的手,不停说:“姑娘,要撑住,人马上到了。”
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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