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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一条街头实拍视频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画面里的外卖小哥抓住了。寻常的城市街道,车来车往,他和千千万万奔波在送餐路上的骑手没有太大区别,身上穿着工作服,电动车上挂满外卖餐箱,唯独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孩子安安静静蜷缩在小哥的怀里,已经沉沉睡熟,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小小的身子被衣服裹住。小哥一手稳住车把,另外一只胳膊小心翼翼环抱住怀里熟睡的孩子,同时还要兼顾接单、取餐、赶路送外卖,穿梭在大街小巷。
这条视频流传开来之后,网上出现了大量评论,有人心生酸楚,有人感慨生活不易,也有一部分人提出不一样的疑问,为什么要带着孩子跑外卖,家里没有其他人帮忙照看吗?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们隔着屏幕看到的只是短短十几秒的片段,没办法完整知晓这一家人全部的生活遭遇,但这件事折射出来的,却是无数普通底层打工人的现实困境。很多人只看到表面,却忽略现实生活里,普通人有时候并没有太多选择。
在城市里面跑外卖的骑手群体,一直都是大众视野里既熟悉又陌生的一群人。我们每一天点外卖,三餐温饱都离不开他们来回奔波,可大部分人对骑手的认知,仅仅停留在送餐快慢、会不会超时、餐品有没有撒漏。很少有人会去想,每个骑手的背后,都是一整个家庭的重担。他们当中不少人,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小孩要抚养,没有稳定双休,没有高额社保补贴,收入全部依靠一单一单跑出来,跑得多就赚得多,一旦停下来,收入就直接归零。
就像这位抱着熟睡孩子跑单的外卖小哥,把孩子带在身边,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选择。带着幼童骑电动车跑外卖,本身就要承担很多现实麻烦。孩子年纪小,需要睡觉、需要喝水、需要上厕所,外界气温高会中暑,降温了又容易着凉,路上车流复杂,出行的安全风险也会成倍增加。但凡家里有稳妥的托管渠道,有人能够安心照看孩子,绝大多数父母都不会愿意把年幼的孩子带在这种高强度工作的身边。
现实当中,很多外来务工家庭都会碰到相似的难题。夫妻两个人都需要外出务工赚钱,如果老人没办法过来随同照料孩子,又承担不起价格不低的托管机构费用,摆在面前的选项就会变得非常有限。把孩子送回老家,就要面对骨肉分离,长时间和孩子见不到面,错过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把孩子留在身边,工作又会受到很大牵制。
对于收入本就不算宽裕的家庭来说,托育是一笔绕不开的开支。现在城市里面正规托育机构,每个月的费用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普通打工人一个月辛苦跑下来的全部收入,扣掉房租、吃饭、日常开销之后,结余根本不足以支撑托育的花销。请保姆看护的成本就更高,对于骑手这类灵活就业从业者基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一边是不能停下的工作,停下就没有生活费;一边是年幼无人照看的孩子,两难的局面,是很多普通家庭真实的生存现状。
不少网友看到画面,第一反应是心疼孩子。小小的孩子本该待在安稳舒适的室内睡觉,却跟着父亲奔波于车水马龙的街头,在颠簸路途中靠着父亲的怀抱入睡。这份心疼完全可以理解,但我们也不能一味去指责这位父亲。他没有躺平等待救助,没有选择消极逃避现实,而是拼尽全力靠自己的双手劳动,一边承担父亲的责任照看孩子,一边努力工作挣钱维持家庭运转。他已经在自己有限的条件里面,拼尽全力兼顾工作和孩子。怀里紧紧护住熟睡孩童的动作,也能够看得出来,他时刻都在留意保护自己的小孩。
这件事曝光之后,也有不少热心市民看到小哥的处境,主动伸出善意。路上遇到的商家会主动提供热水,有好心人送去生活用品,也有社会公益组织留意到这类灵活就业家庭的难处。善意固然让人暖心,但个体的善意只能解决一时的难处,想要真正改善这类家庭的处境,不能只依靠普通人的同情和施舍。
我们可以把视野放大,除了这位外卖小哥,城市里还有不少相似的群体。摆摊谋生的父母,把孩子放在摊位角落写作业;做保洁、打零工的家长,没有办法,只能把孩子带到工作场地。大量灵活就业人员,外卖骑手、快递员、流动小商贩,他们为城市正常运转贡献着力量,但是灵活就业群体,恰恰是托育服务覆盖相对薄弱的一部分人群。
公办普惠托育的名额,很多城市供给依旧紧张,申请也有对应的门槛;大量外来务工家庭,想要申请普惠托育,还会受到居住、户籍等现实条件限制。很多灵活就业者居无定所,频繁更换租住的地方,很难对接上社区的托育资源。这就造成一种现实矛盾,最需要平价托育服务的一部分家庭,恰恰很难便捷享受到对应的资源。
很多人不知道,骑手这份工作看着时间自由,实际上束缚非常多。平台系统的派单规则,距离、时间、差评、超时都会直接影响收入。想要拿到还过得去的收入,就要不停接单赶路,不能随意停工。不像朝九晚五上班族,有固定上下班时间,有法定节假日。一旦孩子突发身体不舒服,家里没有替补看护人,骑手就会陷入进退两难。回家照顾孩子,当天就没有收入;坚持外出跑单,孩子又无人看管。这不是某一个家庭的特例,而是千千万万灵活就业家庭共同面对的现实难题。
网络上面经常会出现两种极端的声音,一部分人看到底层劳动者的难处,一味煽情,不停渲染苦难;另一部分人会站在旁观者角度,轻易说出批评的话语,指责家长没有能力就不该生孩子。两种看法其实都脱离普通人真实的生活。
生活从来都不是一道可以提前规划完美的考卷,人生会遇到各种突如其来变故。有可能家人生病,原本帮忙带孩子的老人身体垮掉;有可能就业环境发生变化,收入出现波动;普通人很难把未来每一步全部算计到位。站在高处轻飘飘评判别人的人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身处困境当中的人,可选择的出路远比旁观者想象的更少。
我们尊重每一份靠劳动换取报酬的谋生方式,外卖骑手这份职业,不卑微,每一分收入都是风吹日晒用时间和体力换来。怀抱孩子跑单的小哥,没有伸手乞讨,没有坐等别人捐助,咬牙扛起家庭全部压力,这份努力本身就值得尊重。但尊重不等于我们就要认可这种充满风险的现实处境。努力生活值得被善待,不代表我们就要接受“家长只能把孩子带到高危工作现场”成为常态。
这件事也带给我们普通大众一些值得思考的现实启示。首先,看待底层劳动者的故事,尽量少一点居高临下的评判,多一份对现实处境的理解。网络信息大多只是碎片化片段,一段短视频,几张照片,我们看不到完整前因后果,不了解一个家庭遭遇过什么,不要急于输出指责。共情不是简单流下眼泪,而是能够看见现实里面真实存在的生存难题。
其次,普通人也可以释放力所能及的善意。日常和骑手打交道的过程之中,多一点包容。下雨天、高峰期送餐容易延误,多一份理解;取餐的时候多说一句辛苦,就是很朴素的善意。善意不需要轰轰烈烈捐出大额财物,很多时候就藏在日常相处的细节当中。当然善意也要把握分寸,不要过度窥探别人的隐私,不要随意把别人家庭生活大肆传播,避免给当事人一家带去不必要的困扰。网络传播是一把双刃剑,视频传播之后收获大量关心,同时当事人家庭也会承受舆论打扰,个人生活被摆在大众面前,会产生无形压力。
再者,从社会层面来讲,想要缓解这类困境,要持续扩充普惠托育资源。面向外来务工人员、灵活就业家庭,降低申请门槛,增加社区便民托位,推出短时托管、临时托管服务。很多骑手父母不是需要全天长久托管,有时候只是临时几个小时,外出跑单期间,希望孩子有一个安全室内环境。这类短时托管服务,如果可以覆盖更多社区,就可以实实在在解决一部分家庭燃眉之急。
城市里面沿街商铺、站点,也可以多设置一些便民歇脚点位。骑手可以短暂休整,孩子也能有地方喝水休息。现在不少外卖站点已经设置爱心驿站,提供热水、充电、休息位置,后续还可以继续优化,兼顾到有孩童随行的务工人员的现实需求。
同时,灵活就业群体的保障依旧需要不断完善。外卖骑手属于典型灵活就业,劳动保障、医疗保障、家庭相关配套,还有很大完善空间。当劳动者遇到家庭突发状况,能够有更多兜底选择,不用被迫把孩童带到奔波劳作的现场。
我们也应该客观看待,现实问题的改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全部完成。民生相关配套建设,需要循序渐进推进。我们看见这样的社会事件,不只是感动于一个父亲辛苦谋生,更要透过这件事看到背后一大群人的生存处境。一个城市的温度,不只体现在高楼大厦、繁华商圈,更体现在如何善待每一个努力打拼的普通人,守护普通家庭的孩子。
这个怀抱熟睡孩子跑单的背影,是一个父亲拼尽全力撑起家庭的模样。生活很苦,但他没有放弃。努力谋生的普通人,不该只靠硬扛度过难关。希望每一个辛苦打拼的家庭,都能够多一些可以选择的余地,少一点两难的煎熬;希望奔波在外的劳动者,能被这个社会温柔以待;希望所有孩子,都可以拥有安稳无忧的童年。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之后,很多网友回忆起自己身边类似的人和事。有人说起早年在菜市场,看见带着孩子卖菜的夫妻;有人回忆起自己长辈,过去谋生艰难的时候,也只能把小孩带在身边干活。时代一直在往前走,生活条件整体不断变好,但依旧还有不少普通家庭,在生存的夹缝里面艰难坚持。
不要觉得这些人和事距离我们很遥远。我们每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会遇到生活突如其来的重压。理解别人的不容易,本质上也是理解平凡生活当中的自己。不必刻意渲染苦难,也不要轻视普通人拼尽全力的付出。劳动不分高低,认真扛起家庭责任,努力好好过日子,就值得被看见。
话题讨论:如果你遇到这样努力谋生的打工人,你会给到哪些力所能及的善意?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觉得内容有感触,欢迎点赞关注。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网络视频事件展开理性探讨,仅代表个人观点,不针对当事人家庭做主观揣测,部分细节有待核实,仅供大众阅读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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