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69岁男子奉劝众人：爸妈只要到85岁，请马上断绝这7动作

上海69岁男子奉劝众人：爸妈只要到85岁，请马上断绝这7动作

我叫周海生，今年六十九岁，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在杨浦区长阳路一带住了快一辈子。我没什么大本事，年轻时候在纺织厂机修车间当班长，后来厂子改制，我提前退了休。退休以后在小区门口摆了个修拉链、配钥匙的小摊，不为挣多少钱，就为有点事做，不跟社会脱节。我老伴叫王秀珍，比我小三岁，六十五那年得了帕金森，手抖得端不住碗，后来又摔了一跤，股骨颈骨折，在床上躺了三年，前年走的。我爸叫周伯平，活了八十九，我妈叫沈桂芳，活了九十二。两人都算高寿。可就是这高寿的爹妈，让我在照顾他们的最后几年里，活生生脱了一层皮，也悟出了一些血淋淋的道理。今天我坐在这里，把这段经历讲出来，不为别的，就想跟那些爹妈还健在的人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尤其是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有些事千万不能再做了，我当初不懂，差点把自己逼疯，也差点把爹妈逼死。

我爸妈是地地道道的上海本地人，住在虹口区一套老式里弄房子，一楼，朝北，一年到头晒不进多少太阳。那种房子你晓得的，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厨房在楼下公共区域，三户人家合用一个水龙头。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后来结婚搬了出去，又赶上拆迁，住进了杨浦的动迁房。我爸妈住惯了老房子，死活不肯搬。那时他们身体还算硬朗，自己能买菜、烧饭、洗澡，我也就由着他们。每个礼拜天，我跟王秀珍带着女儿回去吃饭，我妈烧一桌菜，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一家人说说笑笑，那是我记忆里最安稳的日子。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突然”。二〇一〇年，我爸八十五，我妈八十二。那时候王秀珍已经查出了帕金森，我一边照顾她，一边往虹口跑，累是累，但还能撑住。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特别冷，有一天我爸出门买早点，在弄堂口滑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上，髌骨骨裂。送到医院，医生说年纪大了，建议卧床保守治疗。我爸不肯，觉得自己就是摔了一下，没多大事，非要出院。我那时候也没太当回事，觉得我爸身体底子好，平时还能骑三轮车去菜市场。结果出院不到两个月，他下床时又摔了一次，这次直接摔成了脑出血，差点没救回来。从那以后，我爸就再也离不开人。

那是二〇一一年，我五十六岁，王秀珍五十三岁，女儿刚生完孩子，我升级当了外公。上有两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下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外孙，中间还有一个得了帕金森的老婆，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我姐姐周海燕，比我大四岁，嫁到苏州去了，一年回来不了几趟。照顾老人的担子，几乎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先给王秀珍做早饭、喂药，然后骑电瓶车去虹口，给我爸妈送菜、洗衣服、打扫屋子。我爸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我妈腿脚也一年不如一年，勉强能扶着墙走。我把二楼的房间腾出来，想把他们接过来住，可我爸不肯，我妈也哭，说死也要死在老房子里。我没办法，只能来回跑。那时候我就犯了一个大错，这个错后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总觉得爹妈年纪大了，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思，顺着他们就是孝顺。可孝顺不是什么都听老人的，尤其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他们的判断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个动作，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再事事顺着他们的性子来。老人固执起来，比孩子还倔，可他们的身子骨经不起一点闪失。我当初要是早一点强行把爸妈接过来，或者至少请个护工，我爸后来不会受那么多罪。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那时候就是不懂，觉得顺从就是孝。

后来我爸卧床久了，背上长了褥疮，烂得看见骨头。我每天给他擦药，他不肯翻身，说疼。我跟他说：“爸，不翻身肉会烂光的。”他咬着牙说：“让我死，我活够了。”我听了又气又急，眼泪往肚子里咽。我妈坐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老头子，你要挺住，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日子，屋子里一股味道，药味、尿味、腐烂的肉味，混合在一起，我晚上回去，身上都带着那个味。王秀珍不嫌弃我，她颤巍巍地给我热饭，说：“海生，你要顶住。”我说：“顶得住。”可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腰椎间盘突出已经犯了，右腿麻得踩不下地。我姐从苏州来看了一趟，坐了两个小时，留下一千块钱，说家里孙子没人带，就走了。我不怪她，各有各的难处，可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这是我犯下的第二个错误，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动作，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一个人硬扛。兄弟姐妹之间，不能要了面子不要里子，该摊开的摊开，该出钱的出钱，该出力的出力。你一个人扛，扛到后头，你自己的身体垮了，老人更没人管。我当时就是拉不下脸，总觉得我是儿子，照顾爹妈天经地义。可天经地义的事，也得有人分担。我后来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到要做手术，躺在华山医院的病床上，我姐来看我，哭得眼睛通红，说：“海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妈怎么办？”我说：“你才知道啊。”那不是气话，是实话。

第三个要断绝的动作，是不要在老人面前说“没事，会好起来的”。这种话对年轻人说，是鼓励，对八十多岁的老人说，是欺骗。我爸脑出血以后，意识一会清楚一会糊涂。他清醒的时候，瞪着眼睛问我：“海生，我还能站起来吗？”我那时候傻，总说：“爸，你坚持做康复，能站起来。”结果他天天要下床，天天摔，摔得鼻青脸肿，最后连坐都坐不稳。医生跟我说，你要跟老人说实话，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回不去了，你要教他接受现实，而不是给他画饼。我后来试着跟我爸说：“爸，咱们不练了，咱就好好躺着，我伺候你。”我爸一开始骂我没出息，后来慢慢安静下来，有一天他攥着我的手，说：“海生，你早该这么跟我说。爸不怕死，就怕白受罪。”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痛，原来老人要的不是希望，是踏实。

二〇一四年，我六十一，王秀珍病情加重，连走路都困难，我开始把她也往医院送。一个在虹口，一个在杨浦，我两头跑，一天要骑四十多公里的电瓶车。那年夏天特别热，柏油路晒得发软，我在路上中暑，从车上摔下来，膝盖磕得血肉模糊。有个好心的环卫大姐把我扶到树下，给我灌了瓶水。我坐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眼泪就下来了。我不是哭自己，我是哭这个家，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我给我姐打电话，说：“姐，你回来一趟行不行，我撑不住了。”我姐说：“我下周就回。”结果下周，她儿媳妇生了二胎，又走不开。我明白了，所谓的下周，只是客气话。

这就是第四个动作，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指望别人主动来帮你。哪怕是亲兄弟姐妹，也各有各的家庭。你要明确地提要求，甚至要拉下脸来，跟他们说清楚，不是你一个人的爹妈。我那时候就是太客气，怕伤感情，结果伤的是自己。后来我也想通了，我给我姐打电话，不再说“你有空回来看看”，而是说：“姐，这个月你过来照顾十天，我有事。你要不来，我就把爸送你家去。”我姐生气了，说我不讲道理。可她还是来了，来了以后才发现，照顾老人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轻松。十天不到，她瘦了五斤，哭着跟我说：“海生，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难。”我叹了口气，说：“现在知道了吧。”从那以后，我姐每个月来一趟，替我十天。虽然不多，可那十天，对我来说像捡了半条命。

第五个动作，是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乱给他们补。我爸后来胃口差，吃不下饭，我急得不行，听别人说蛋白粉好，就买了进口的，掺在粥里喂他。结果他上吐下泻，送到医院一查，是急性胰腺炎。医生说，老人的消化功能已经退化了，高蛋白的东西根本吸收不了，反而加重负担。我又买了各种营养品，什么钙片、鱼油、灵芝粉，堆在床头柜上。结果我爸吃出了肾结石。王秀珍气得直哆嗦，说：“你就是想让他死得快点。”我委屈得不行，可细想想，可不就是这样吗？我凭着一腔孝心，胡乱给他补，差点害了他。后来我学乖了，听医生的，老人能吃啥就吃啥，小米粥、烂面条、蒸蛋羹，清淡、软烂、适量。我爸反而胖了一点，脸上有了血色。

第六个动作，是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再瞒着他们家里的重要事情。二〇一六年，我妈突然脑梗，送到医院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医生说，做好心理准备。我站在ICU外面，脑子一片空白。我女儿从公司赶来，问我：“爸，外婆要不要插管？”我说：“插。”女儿说：“医生说了，插管也是拖时间，外婆受罪。”我红着眼说：“那是我妈，我不能不救。”结果我妈插了管，浑身插满管子，嘴巴被胶带固定住，眼睛瞪得老大，眼泪流下来。她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求我。我看懂了，她在说：“让我走。”可我不敢看，我转过头去。我妈在ICU里躺了七天，最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管子还没拔。我跪在地上，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我后来才知道，我妈生前跟我姐说过，如果她到了这一步，不要插管，让她体面地走。可我姐没跟我说，我也没问。我把这个最重要的决定，自己做主了，却违背了老人的心愿。

所以我要说，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一定要趁他们清醒的时候，问清楚他们最后的心愿。要不要插管，要不要送ICU，后事怎么办，遗产怎么分，这些事不吉利，可必须问。我当时就是觉得不吉利，一直拖着不说，等到人躺在ICU里，再问就晚了。人走了，再后悔，只能对着遗像掉眼泪。

第七个动作，是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不要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我妈走的那天是二〇一六年农历八月十六，中秋节第二天。她前一天晚上还跟我视频，吃了半块月饼，对着镜头笑。我说明天过去给她带芋艿。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出门，就接到护工的电话，说我妈不行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身上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毛衫，手边放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还是脆的，可她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跪在地上，喊着“妈，我来了”，她听不见。我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视频完，她挂电话前，好像张了张嘴，想说啥。我以为她说“明天见”，其实她可能想说“儿子，妈不行了”。可我没在意。

我妈走后的第二年，我爸也走了。那是一个春天的夜里，他在睡梦中安安静静地去了，没有痛苦。我想起他临走前那晚，还跟我开玩笑，说：“海生，你看我像不像瘪三？”我给他擦脸，说：“你像老瘪三。”他笑了，说：“有儿子在，瘪三也开心。”那是他最后一句话。

爸妈都走了，王秀珍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我把虹口的老房子租出去，自己搬到郊区的养老公寓住。每天早上起来，在小区里走走，跟老邻居打打太极。有时候路过楼下长椅，看见别人的爹妈坐在那里晒太阳，我就停下来看一会儿。我总想起我妈坐在老房子门口，手里择着菜，眼睛望着弄堂口，等我回来的样子。人这一辈子，最怕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可还有一样更怕，就是亲还在，你养得不对，让老人受了罪，自己也落了病。

所以今天我要奉劝众人，尤其是那些爹妈还在的儿女们。当爹妈过了八十五岁，记住这七个动作，能不做就别做了：别再事事顺着他们，别再一个人硬扛，别再拿空话哄他们，别再指望别人主动帮你，别再乱给他们补身子，别再把家里的重要事瞒着他们，别再用“以后还有时间”来麻痹自己。这七条，每一条都是用我的血泪换来的。我不是让你不孝，而是让你换个方式，用老人真正需要的方式去爱他们。有时候，顺不是爱，是偷懒。有时候，狠一点，早做决定，反而是真孝。

前几天，养老公寓新搬来一个老太太，八十八了，儿子天天来看她，给她带红烧肉。老太太有糖尿病，不能吃，儿子不听，说：“我妈辛苦一辈子，吃点肉怎么了。”老太太偷偷把肉扔了，怕儿子不高兴。我看见了，心里直摇头。这不就是当年的我吗？我走过去，跟那个儿子聊了几句。我说：“你妈血糖高，吃一块红烧肉，血糖能飙到二十几，到时候脑梗了，你哭都来不及。你以为孝顺，其实是害她。”那儿子听了，愣住了，后来点点头，说：“叔，谢谢您。”我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有些事，不经历不懂。可我希望，能少一个人走我的老路，就少一个人走。人老了，活一天少一天。做儿女的，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方式，给他们体面、安宁、不折腾的晚年。这才是最大的孝心。其他的，都是给自己看的。

我叫周海生，今年六十九岁。我爸妈都没了，我老婆也没了。我一个人，活得还行。我把这些事讲出来，心里舒坦了不少。如果有一句话能进了你的心，麻烦你对家里的老人好一点。好一点，不是多给钱，不是多买东西，是多问问他们想要什么，多陪他们坐一会儿，多让他们按自己的意愿活最后一段路。就这样吧，天快黑了，我该去食堂吃饭了。今晚有红烧肉，我夹两块，不吃完，一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