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百老汇正经历一场“寒冬”,41家主要剧院中有15家目前处于关闭状态。空荡荡的剧场里,只剩下《比弗利山警探》中的Cee Cee Bloom、“凡尔赛女王”Jackie Siegel以及Lea Michele这些昔日角色的“幽灵”在游荡。面对如此惨淡的经营现状,一个大胆的尝试正在52街的奥古斯特·威尔逊剧院上演——根据热门恐怖电影系列改编的新剧《灵动:鬼影实录》正式登陆舞台。
作为同时涉足戏剧和电影两个领域的观察者,笔者注意到一个显著趋势:过去几年间,恐怖题材已成为唯一能稳定吸引付费观众走进影院的电影类型。《罪人》《武器》《后室》《痴迷》等新片表现亮眼,而《招魂》《死神来了》《万圣节》重启系列等成熟IP同样功不可没。数据不会说谎——人们确实渴望在黑暗中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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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的“吸金”逻辑
恐怖题材为何如此受欢迎?答案或许藏在观众构成里。恐怖片对年轻观众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而Z世代(14至29岁人群)如今已占据观影人群的大多数。此外,恐怖片的沉浸式体验也至关重要——在黑暗的影院里放大观看,远比蜷缩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更有氛围感。正如某位影星在广告中所言,在人群环绕中经历一场惊吓后的情绪释放,体验感远超独自观影。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灵动:鬼影实录》舞台剧在伦敦、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华盛顿和波士顿完成巡演后,终于登陆百老汇。这部作品承载着业界厚望——百老汇渴望的,与电影行业如出一辙:热情的年轻购票者、自带卖点的产品、以及回头客生意。只不过,百老汇的票价是电影的十倍。相比之下,即便好莱坞自身问题缠身,其处境也远比步履蹒跚的百老汇要好得多。
惊悚剧的百老汇兴衰史
事实上,惊悚题材并非百老汇的陌生客。回顾历史,弗雷德里克·诺特的《等到天黑》(1966年)、《电话谋杀案》(1952年)以及艾拉·莱文的《死亡陷阱》(1978年)都曾是中城舞台上的常客。然而,这类剧目在1980年代逐渐式微。1988年音乐剧《魔女嘉莉》的惨败令人印象深刻——那桶猪血洒得颇为尴尬,《纽约时报》剧评人弗兰克·里奇毫不留情地写道:“这出所谓的斯蒂芬·金式惊悚,连波利尼西亚餐厅里喝鸡尾酒的客人都吓不到。”
多年后的2012年,由约翰·道尔执导的《驱魔人》舞台改编版在洛杉矶上演,但恶魔帕祖祖最终未能踏上纽约的舞台。2023年,一部名为《灰屋》的原创恐怖剧场作品也未能通过“黄金时段”的考验。至于目前正在上演的《怪奇物语:第一道阴影》,虽然包含惊悚元素,但其制作成本之高昂,远比剧中的任何恐怖场景更令人心惊胆战。
沉浸式恐怖的新尝试
如今登场的《灵动:鬼影实录》由菲利克斯·巴雷特执导——这位导演正是知名沉浸式戏剧《不眠之夜》的联合导演。从定位来看,这是一个经典的“鬼屋”故事。如果说百老汇最擅长什么,那大概就是“房子”了——毕竟,舞台上的每一栋布景房都承载着无数故事。
对于正在困境中挣扎的百老汇而言,恐怖题材能否成为那根“救命稻草”?从电影市场的成功经验来看,这一策略或许值得期待。但舞台剧与电影终究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如何在剧场中营造出银幕上的惊悚效果,如何让习惯了“跳吓”的观众在舞台上获得同样的刺激体验,这些都是摆在创作者面前的现实课题。
无论如何,《灵动:鬼影实录》的登场,为沉寂的百老汇带来了一丝不一样的“阴风”。这股风能否吹散笼罩在剧院上空的阴霾,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但至少,它让那些空置的剧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用尖叫唤醒沉睡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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