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规矩大,所有访客得提前报备审批。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流程依旧毫无动静。
我调出陆明萧的电话,
“陆明萧,我爷爷奶奶来了,他们……”
话未说完,便被陆明萧打断。
“按家规申请预约,不要搞特殊。”
电话被挂断。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大门忽然敞开。
沈茹珍带着一群打扮光鲜的男女走了进来,门口的保安甚至微微躬身敬礼,径直放行。
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
“这哪来的乡巴佬?”
“就那个陆太太呗,攀上了陆家,还要带穷亲戚来打秋风,真不害臊!”
沈茹珍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与我擦肩而过。
我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保安,
“为什么她们不用审批,可以随意进出?”
保安开口,
“陆先生早前特意吩咐,沈小姐可以带人自由出入宅邸,无需报备。”
闻言,我连安慰爷爷奶奶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烈日当头,两个老人拄着拐杖,背后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死死压下眼底的酸涩,又拨通了陆明萧秘书的电话。
几经周折,保安终于放行。
餐桌上,摆满了土鸡蛋,红烧肉,还有一碗长寿面。
嫁进陆家后,规矩多,我回去看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少。
如今他们却千里迢迢赶来,只为给我过个生日。
眼泪砸进面碗里,不敢让他们看见,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吃完饭,爷奶也不愿多留,拎着包就要走。
刚到客厅,沈茹珍从回廊走出,故作迟疑,
“奇怪,我刚刚发现,陆奶奶留给我的那只玉如意吊坠不见了。”
“不会是爷爷奶奶……顺手拿走了吧?”
我脸色瞬间铁青,
“沈茹珍,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家人偷窃?”
陆明萧从外面进来,
“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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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珍立刻上前,眼泪汪汪说了吊坠失窃一事。
陆明萧听完,扫了我一眼,
“既然问心无愧,就配合检查一下。”
“陆明萧!你怎么能听信她一面之词?”
我爷爷拦住我,“砰”一声,把手里的袋子丢在了地上。
“查!我们家虽然穷,但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
陆明萧一挥手,几名佣人围过来把塑料袋翻了一遍——蛋糕盒、保温桶、全摊在走廊地板上。
他们甚至褪下爷爷的外衣,老人八十多岁,只剩一条裤衩。
我想起他面对沈茹珍母亲时的温和恭敬,心口发紧,死死盯住陆明萧。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的家人吗?”
陆明萧淡淡开口,
“不过是按家规行事,何谈羞辱?”
话音刚落,一名佣人惊呼出声:
“找到了!在这里!”
他从爷爷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那枚精致的吊坠。
爷爷嘴唇剧烈抖动。
“不可能……这不是我拿的……”
沈茹珍悠悠道:
“原来真是你爷爷偷的呀……”
陆明萧看了一眼,冷漠开口
“报警。”
“陆明萧,绝对不可能是我爷爷拿的,你查监控!”我猛地拉住他衣袖。
“证据摆在这里,没什么好说的。”他毫不留情地把我的手拉开。
警察很快到了。
我最后看向陆明萧,眼底还带着一丝希冀:
“陆明萧,我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你等我查清楚......”
他毫无半分动容地打断我:
“有错便罚,依规办事!”
心底最后一点情意也被磨灭,我扯了扯嘴角,嘲讽开口:
“依规办事?你张口闭口都是规矩,可你为沈茹珍破例的次数,还少吗?”
他眼底不耐,
“是你爷爷做错事,你扯珍珍干嘛?”
我不再言语,目光落在他身上,曾经残存的光,彻底熄灭。
警察最终带走了我爷爷。
奶奶崩溃落泪,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保镖拦下,眼睁睁看着警车驶离。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阿熹,怎么办啊?你爷爷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他是被冤枉的啊!”
“他连邻居家的枇杷都不乱摘一颗,每次都要跟人家买,怎么可能偷东西?”
我声音哽咽,握住奶奶手承诺,
“奶奶,我一定会查清楚,还爷爷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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