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我哥和周宴川的救命恩人。
从那以后,她想要什么,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不。
我的保研名额可以拿来逗她开心。
我的生日可以借给她过。
现在连我的婚礼,也可以给她彩排。
我哥又发来一句。
当年不是晚晴,我们三个早没命了。她这点愿望,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救命之恩这么贵。
贵到六年过去了,还要我拿一辈子慢慢还。
我没回。
我换下婚纱,穿上早就准备好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把最后一本证件塞进行李箱。
房间已经空了一大半。
衣服昨晚寄走了。
工作辞呈一周前就批了。
下午四点四十分,高铁。
去南城。
那边有一家公司给我留了位置。
也是我第一次,没有告诉他们就替自己做的决定。
我拖着箱子下楼时,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沈砚站在门口,身上的伴郎西装还没换,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还真在家?
他的视线落在行李箱上。
收拾东西干什么?
扔点不要的东西。
我说。
他没多想,大步走进来,一把扯开窗帘。
婚礼那边几十桌人都等着,你知不知道爸妈多丢脸?
晚晴都哭了,说早知道你这么开不起玩笑,她死也不会提议。
我抬眼看他。
那婚礼呢?
什么?
谁的婚礼?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当然是你的。
那她为什么穿我的礼服?
不是跟你说了,彩排!
为什么切我的蛋糕?
沈栀!
他终于不耐烦。
一个蛋糕,一件衣服,你是不是非要一件件算?
晚晴当年冒着车子二次爆炸的危险把我拖出来,肩膀到现在还有一块疤。你享了六年的福,她开你一个玩笑怎么了?
又是那场车祸。
六年。
他们每一次伤害我,都能从那一天找到理由。
好像只要搬出救命两个字,我就应该自动闭嘴。
我看着他,忽然问:
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场车祸不是她救的你呢?
沈砚脸色瞬间沉下去。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栀,你嫉妒晚晴可以,但别连良心都不要。
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却没有挣。
过了几秒,我轻声说:
好。
沈砚怔了怔。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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