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一女生体检意外查出怀孕：比意外更可怕的，是应对方式

上海大一女生体检意外查出怀孕：比意外更可怕的，是应对方式

九月初，上海一所高校的新生入学体检正在进行。排队抽血的队伍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低着头玩手机，轮到她了，袖子一撸，胳膊伸过去，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叫小琳，十八岁，刚报到没几天，宿舍床铺还没睡热乎，大学生活才刚起了个头。

体检结果出来那天，辅导员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门一关，辅导员把报告放在桌上，语气尽量放平了说，你怀孕了，大概两个月。小琳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攥了足足半分钟没说话。辅导员问她知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点了下头。辅导员又问，你跟那个男生现在什么关系。小琳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说了句，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别的城市上大学。

辅导员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不知道。辅导员说这事得尽快告诉你爸妈，学校这边也需要家长来一趟。小琳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了句我回去想想，拿着报告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还亮着，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门口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拎着打包袋往外走，一切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小琳低头走路，把报告塞进书包最里面那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报告掏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了裤兜里。

她没回宿舍，找了个教学楼后面的台阶坐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翻到那个男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对方问她在干嘛，她说在军训好累。往上翻了翻，全是些零零碎碎的话，吃饭了没、今天课多不多、周末要不要视频。两个年轻人，隔着几百公里，靠着这些鸡毛蒜皮维持着一份还没被现实硌疼的关系。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再删掉。最后发了一句：体检结果出来了，我怀孕了。发完就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盯着地上的蚂蚁看。

消息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对方说，你确定吗？她说确定，报告在我这。对方说，那咋办。她看着“那咋办”三个字，半天没动。没有“你别怕”，没有“我来想办法”，没有“我周末就过去找你”。三个字，干干净净，也冷冷清清。

她回了一句：不知道。对方说，要不你先别告诉别人，咱俩再商量商量。她说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晚上她回了宿舍，室友在讨论军训教官哪个最帅，她笑着搭了两句腔，然后爬上床，把帘子一拉，缩在被子里捂着嘴哭。十八岁，刚上大学，人生所有的可能性都摊在面前的时候，身体里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而那个跟她一起制造了这个东西的人，在微信那头用“那咋办”三个字回应她。

她没跟任何人说。那几天白天军训，她顶着太阳站军姿，表面上跟别的女生没两样，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脸色越来越差，站久了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室友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可能是中暑了。

辅导员催了她好几次，让她赶紧跟家里说。她就是拖着，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拖到实在拖不下去了，她才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她叫了一声妈，那边问咋了，她说学校体检出了点问题，妈你过来一趟吧。她妈在电话里问什么问题，她说你来了再说，声音已经开始抖了。

她妈第二天就买了车票赶过来了。母女俩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里见了面，她一看到妈妈就哭了，哭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体检报告从包里掉出来，摊在地上。她妈捡起来一看，整个人也蒙了，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出声。过了很久，她妈说了一句，谁的。小琳说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她妈问，他知道吗。小琳说知道。她妈又问，他说什么。小琳低着头说，他说那咋办。

她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说，你别怕，有妈在。

就这六个字，小琳哭得更凶了。之前那么多天，她一个人在校园里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上课睡觉，没有人知道她书包里揣着一张什么样的报告，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躺下之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她不敢跟室友说，不敢跟辅导员多说，更不敢让那个男生觉得她在逼他。她所有的焦虑和害怕都自己兜着，兜不住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蹲着哭一会儿，哭完了擦擦脸再出来。

她妈第二天就跟学校请了假，带她去医院做了进一步检查。医生说胎儿发育目前还算正常，但时间不等人，要么尽快手术，要么就得考虑休学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妈问她自己的想法，她说我不想要，我还要读书。她妈说行，那就做手术，妈陪你。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那三天里，她妈一直陪在她身边，白天去医院办手续，晚上回旅馆给她熬粥。她妈从来没骂过她一句，也没抱怨过，只是有时候晚上两个人并排躺着，她妈会叹一口气，说，你才刚上大学，本来应该是最好的时候。小琳说对不起。她妈说，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得跟你自己说对不起。

到了这个时候，那个男生才开始频繁联系她。大概是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她妈来学校了，他开始急了，每天发消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能不能别让学校知道。小琳把手机给她妈看了，她妈看完说了一句，你以后别跟他来往了。小琳点了头。

手术做完那天下午，小琳从麻醉里醒过来，睁开眼看见她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病房的白墙特别刺眼，隔壁床有人在说话，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她妈问她疼不疼，她说还好。她妈说休息几天就回家了，学校那边假我已经请好了，你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

回学校那天，她妈送她到宿舍楼下，说了句，好好吃饭，别熬夜，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小琳站在楼下看着她妈拎着包转身往校门口走，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眼泪又掉下来了。

后来她换了宿舍，换了课表，尽量避开所有可能碰上熟人的地方。那个男生的微信她没删，但再也没回过消息。偶尔半夜睡不着翻到他的朋友圈，发现他还在发打球、发食堂、发跟室友喝酒的照片，日子过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把他的朋友圈屏蔽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个身闭上眼。

学期末的时候，辅导员找她谈过一次话，问她现在状态怎么样。她说挺好的，课都跟上了。辅导员点点头说那就行，好好读书，你还年轻。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冬天的风迎面吹过来，她拉了一把围巾，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这件事从头到尾，她只让三个人知道了。她妈、辅导员、还有那个说了句“那咋办”就不再露面的男生。十八岁那年秋天，她经历了一件几乎把她压垮的事情，然后咬着牙自己慢慢爬了起来。没有人陪她走过那段最难熬的路，可她妈那六个字始终在她心里搁着——你别怕，有妈在。

大学四年后来过得很平淡，她毕业的时候穿学士服拍照片，站在操场上跟同学笑得很开心。没有谁看得出她大一那年经历过什么。她自己也不怎么提，只是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看到那些拖着行李箱满脸兴奋的小姑娘，会在心里轻轻说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意外这件事，谁也说不准它会落在谁头上。比意外本身更可怕的，是发生了之后身边没有人接住你。一个女孩在十八岁走了弯路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个让她走弯路的人连头都不回。庆幸的是，她有一个半夜坐车赶过来、不说一句重话、只说了“有妈在”就陪她把所有烂摊子收拾好的母亲。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让你觉得天塌了的事情。可只要还有人站在你身边，告诉你别怕，你就能撑过去。生活不会因为你摔了一跤就不给你站起来的机会，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拍拍土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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