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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发现我早已不见,刚到机关,老首长笑:他昨天办完转业,今天刚调任咱们战区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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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时,她正在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衣服。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顾衍,你又抽什么风?我赶飞机,没时间跟你闹。”

我说:“没闹,认真的。你走了就不用回来了,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车子也是我的名字,存款一人一半,我没亏待你。”

她冷笑一声,把行李箱拉链拉上,站直了身子。

“行,等我出差回来再谈,别在这时候给我添堵。”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张结婚照,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五年前娶她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苏晚晴长得漂亮,能干,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女强人。三十岁就当上了销售总监,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而我呢?

我只是个在机关单位混日子的普通科员,每个月工资不到她的一半。

岳母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

第一次上门,她当着我的面跟苏晚晴说:“你找个这样的,以后日子怎么过?”

苏晚晴当时替我说话:“妈,顾衍人老实,对我好。”

老实,对她好。

这大概就是我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了吧。

结婚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做个好丈夫。

她加班,我做好饭送到公司楼下。她应酬喝多了,我半夜开车去接。她爸妈生病,我请假在医院陪护。

可渐渐地,我发现这些付出在她眼里越来越不值钱。

去年她升了总监,应酬更多了,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有时候她回来,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直接倒头就睡。

我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她说:“跟你说你也不懂。”

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她说:“忙,下次吧。”

我问她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她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寒的话。

“顾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天围着老婆转,你的人生就只有这点格局吗?”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我想起当初结婚时她说过的话:“顾衍,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可现在,她觉得我不配跟她一起努力了。

三个月前,公司来了个新人。

叫林昊,二十六岁,海归硕士,长得帅,会说话,一进公司就被分到了苏晚晴的部门。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次公司聚会上。

苏晚晴破天荒地让我去接她,我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林昊站在角落里说话。

她笑得很好看,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林昊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伸手拍了他一下,两个人看起来亲密得很自然。

回家的路上,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部门那个新来的小伙子挺活跃啊。”

苏晚晴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什么意思?查岗?”

我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说:“顾衍,你别这么小家子气,我跟同事正常交流而已。”

我没再说什么。

可从那以后,我注意到她的变化越来越大。

以前她从来不化妆上班,现在每天早上要在镜子前折腾半个小时。

以前她手机从来不离手,现在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以前她很少出差,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往外跑。

这次的外训,是她主动申请的。

为期十九天,地点在沿海的一个培训基地。

她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次外训是公司重点培养项目,只有几个骨干能去。”

我问:“林昊也去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调查我?”

我说:“我就随口一问。”

她说:“他去不去关你什么事?顾衍,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你了。”

那天的争吵以她的摔门而出告终。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想了很久很久。

其实我不是没有证据。

一个月前,我在她包里发现了一张酒店发票,开房时间是上周四下午三点。

她说那是中午跟客户谈事,顺便休息了一下。

我没有拆穿她。

因为我怕一旦拆穿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假装看不见,它就不存在的。

她走的那天早上,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去了一趟单位,递交了转业申请。

领导很意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换个活法。”

领导叹了口气,说:“你考虑清楚,你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八年,虽然职位不高,但胜在稳定。出去了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我说:“我想清楚了。”

手续办得很顺利。

我在部队服役过六年,转业安置一直拖着没办,这次总算下定决心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我把房子收拾干净,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打包好放在客房。

我去律师事务所签了离婚协议,一式两份,清清楚楚。

然后我买了张机票,飞去了另一个城市。

十九天后,苏晚晴回来了。

她打开家门的时候,愣住了。

客厅里空空荡荡,我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旁边压着我的钥匙。

她给我打电话,关机。

她给她妈打电话,我妈说:“我也联系不上他,他说他要出去散散心。”

她又给单位打电话。

单位的同事告诉她:“顾衍?他已经办了转业,昨天刚走的。”

苏晚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认真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她赶到机关单位,想要打听我的去向。

接待她的是一个老首长,姓周,以前是我的老领导。

周首长看见她,笑了笑,说:“苏总,你是来找顾衍的吧?”

苏晚晴点点头:“周叔,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周首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知道。”

“他在哪?”

周首长放下茶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昨天办完转业,今天刚调任咱们战区司令。”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什么?战区……司令?”

周首长点点头:“没错,他本来就是特战部队出身,当年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才转业的。这次上面点名要他回去,直接给了战区副司令的位置。”

苏晚晴整个人都傻了。

她想起这些年对我的冷嘲热讽,想起那些不耐烦的白眼,想起那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原来她瞧不起的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而她亲手把他推开了。

苏晚晴站在机关大楼门口,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周首长那句话。

战区司令。

她嫁了五年的男人,她天天嫌弃没出息的男人,竟然是战区司令。

这怎么可能?

她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我的号码。

还是关机。

她不甘心,又打了一遍。

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晚晴咬了咬牙,转身又冲回了办公楼。

周首长还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她去而复返,一点也不意外。

“周叔,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晚晴的声音都在发抖,“顾衍他……他怎么会是……”

周首长示意她坐下,慢慢说道:“小顾在部队的时候,是特种大队的尖子兵,立过两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要不是他父亲病重需要照顾,他根本不会转业到地方。”

苏晚晴呆呆地听着,这些事她从来不知道。

“他父亲去世之后,上面就一直想让他回去。”周首长叹了口气,“但他那时候刚结婚,想着好好过日子,就一直没松口。这次大概是真伤心了,才下了决心。”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这些年我对她的好,想起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原来我一直在忍着她,迁就她,而她却在一步一步把我推开。

“他现在在哪?”苏晚晴急切地问,“我要去找他。”

周首长摇了摇头:“他的行程是保密的,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就算你找到他,你觉得他会见你吗?”

苏晚晴愣住了。

是啊,我都已经把离婚协议签好了,我还愿意见她吗?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机关大楼,手机响了。

是林昊打来的。

“苏总,你在哪呢?公司这边有个紧急会议,董事长让你赶紧回来。”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说:“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心里乱成一团。

回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董事长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晚晴,你来得正好。”董事长敲了敲桌子,“外训的效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成果?”

苏晚晴回过神来,勉强打起精神汇报了几句。

董事长听完,皱了皱眉:“就这些?花了公司那么多钱,就带回来这点东西?”

苏晚晴的脸有些发烫。

这次外训她确实没怎么用心,心思全都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林昊坐在她旁边,适时地开口替她解围:“董事长,这次外训主要是理论层面的提升,实际操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苏总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

董事长看了林昊一眼,没再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苏晚晴回到办公室,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林昊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苏总,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晚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昊走到她身边,关切地说:“要不我帮你按按肩膀?你这几天太辛苦了。”

说着,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

苏晚晴猛地缩了一下,避开了。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昊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笑着说:“好,那你好好休息。”

等他走后,苏晚晴趴在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这些年我对她的好。

每天早上起来给她做早餐,不管她多晚回家都会等她,她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

而她却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甚至还嫌我不够好。

她拿起手机,又试着拨了一次我的号码。

这一次,通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等着那边接听。

响了三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

是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苏晚晴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一句:“顾衍,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吗?”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想见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个字就行。”我的语气淡淡的,“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苏晚晴急了,“我不想离婚!顾衍,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苏晚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苏晚晴再打过去,又是关机。

她绝望地靠在椅背上,哭得浑身发抖。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昊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看见她在哭,连忙放下杯子走过来。

“苏总,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说:“没事,你出去吧。”

林昊却没有走,反而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晚晴,你别瞒我了。是不是你老公又跟你闹了?要我说,那种没本事的男人,离了就离了,你值得更好的。”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变得陌生起来。

以前她觉得林昊体贴、温柔,懂得欣赏她。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欣赏,不过是因为她身居高位罢了。

而她真正需要的,是那个无论她多晚回家都会亮着一盏灯等她的人。

“你走吧。”苏晚晴抽回手,“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林昊的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说:“好,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

等他走后,苏晚晴拿出手机,翻到我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在十九天前,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路顺风。”

她没有回。

她以为我不会在意,以为我永远会在原地等她。

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四处打听我的下落。

她去了我家,婆婆冷冷地告诉她:“衍儿说了,以后跟你没关系了。你也别来找了。”

她去了我以前的单位,同事们都说不知道我去哪了。

她甚至托人找到了部队的关系,得到的答复都是:“顾司令的行踪不方便透露。”

苏晚晴彻底慌了。

她这才发现,结婚五年,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不知道我过去的经历,不知道我认识什么人,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能力。

她只知道我是个“没出息的科员”,然后就凭着这个标签,把我定义成了她不想要的样子。

一周后,她收到了快递。

里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祝你幸福。”

苏晚晴看着那五个字,哭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战区政治部的,顾司令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苏晚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事?”

“后天上午九点,军区礼堂有一个授衔仪式,顾司令希望您能到场。”

苏晚晴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授衔仪式。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我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能……见到他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顾司令交代了,您可以来。至于能不能见面,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苏晚晴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复杂得说不出来。

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能见到我,害怕见到我之后,我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低头看了看那份离婚协议,上面的签名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了。

她一直没有签字。

因为她不甘心,她总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我又算什么?

她苦笑了一声,把协议收进了抽屉里。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苏晚晴特意去买了一条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军区礼堂。

礼堂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穿着军装,一个个精神抖擞。

她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认出了她,小声议论着。

“那不是顾司令的前妻吗?”

“听说她把顾司令甩了,嫌他没出息。”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苏晚晴咬着嘴唇,假装没听见。

九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礼堂里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摆着鲜花和国旗。

主持人宣布授衔开始,全场起立奏国歌。

苏晚晴站在最后一排,踮着脚尖往前看。

然后她看见了我。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章上那颗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走上台,向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一刻,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苏晚晴看着台上的我,觉得陌生极了。

我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自信。

我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让人觉得踏实又可靠。

可她偏偏把这座山弄丢了。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我接过授衔证书,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感谢组织的信任,也感谢各位战友的支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负使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晚晴也跟着鼓掌,眼眶却红了。

仪式结束后,人们纷纷上前祝贺。

苏晚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这时,我看见周首长朝我走过去,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正好对上苏晚晴的眼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鼓起勇气,朝我走过去。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她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顾衍,恭喜你。”

我点了点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疏远得像陌生人。

苏晚晴的眼眶又红了:“我们能谈谈吗?就十分钟。”

我沉默了几秒,说:“好。”

我们走到礼堂旁边的休息室,门关上之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晚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衍,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很后悔。”她哽咽着说,“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苏晚晴,我们已经离婚了。”

“协议我还没签!”她急切地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摇了摇头。

“不是签不签的问题,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怎么会没有?”苏晚晴抓住我的手,“我们在一起五年,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这五年,你仔细想想,你真的爱过我吗?”

苏晚晴愣住了。

“你嫁给我的时候,是因为我老实,对你好。”我继续说,“可后来你发现,老实和好并不能给你带来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开始嫌弃我,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些年你做过什么,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不想戳破,因为我总觉得,也许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好。”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酒店那张发票,深夜的电话,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短信。

“我跟林昊真的没什么……”她急着解释。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我打断她,“重要的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我,也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

苏晚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苏晚晴,我们好聚好散吧。以后各自安好,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晚晴在后面喊了一声:“顾衍!”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提交转业申请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决定要离开我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相信。”我转过头,看着她,“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没出息的顾衍。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当真。”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着不少人,看见我出来,纷纷打招呼。

我一一回应,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没有人看得出来,就在几分钟前,我刚刚结束了一段五年的婚姻。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顾司令,等一下。”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敬了个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顾司令,有件事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什么事?”

中年男人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关于您之前提交的那份调查报告,上面已经批下来了。”

我微微一愣:“这么快?”

“是的。”中年男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报告里提到的那个案子,涉及的人员名单已经核实完毕。其中有一个名字,您可能想不到是谁。”

“谁?”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林昊。”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跟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他是涉案人员之一,而且是主要执行人。”中年男人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苏氏集团的员工那么简单。”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低声说道:

“他背后牵扯到一个境外组织,我们怀疑苏氏集团内部有人跟他合作。而这个合作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您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晚晴红着眼睛走出来,看见我和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顾衍,你们在聊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苏晚晴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顾司令,不好了!苏氏集团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刚才警方突击搜查了苏氏集团总部,在他们的财务室里发现了大量不明资金流向。董事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我转头看向苏晚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晚晴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弯腰捡起来,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顾衍,我爸他……”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爸,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建国,此刻正在警局接受调查。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做违法的事!”苏晚晴的声音尖锐起来,“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我平静地说:“是不是陷害,调查结果会说明一切。”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晚晴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想着指责别人。

“苏晚晴,你爸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刚好接到了这个消息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质问,“如果你早点说,我可以让我爸做准备!”

“准备什么?”我反问,“准备销毁证据?还是准备逃跑?”

苏晚晴愣住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她,“你爸的公司如果真的没问题,那就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如果有问题,谁也救不了他。”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顾司令,苏建国的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

“说吧。”

“他的账户里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往来,总额超过两千万。他说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但提供不出合理的合同和凭证。”

我皱了皱眉:“资金来源能查到吗?”

“有一部分是从境外转入的,渠道很隐蔽。我们正在追查。”

“好,继续跟进。”

挂了电话,我看向苏晚晴。

她的脸色惨白,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通话内容。

“两千万……”她喃喃自语,“我爸怎么会……”

“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虽然是公司的销售总监,但财务方面的事从来不插手。我爸一直说,让我只管业务就好。”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先回去吧。”我说,“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苏晚晴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办公室,周首长已经在等我了。

“怎么样?苏晚晴那边怎么说?”

“她说她不知情。”我坐下来,“但我不能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

周首长点了点头:“苏建国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做生意有一套,但手段不怎么干净。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昊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周首长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小子背景很深,表面上是海归精英,实际上跟境外好几个组织都有联系。他进入苏氏集团,绝对不是偶然。”

我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他接近苏晚晴,是有目的的?”

“很有可能。”周首长看着我,“苏氏集团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手上掌握着不少海外渠道资源。如果有人想通过这些渠道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苏氏集团是最好的掩护。”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苏建国知不知道林昊的真实身份?”

“现在还不好说。”周首长摇了摇头,“有可能他知道,也有可能他被蒙在鼓里。但不管哪种情况,苏氏集团现在都处于风口浪尖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接下来怎么办?”

“你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周首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昊那边我们会盯紧,一旦有确凿证据,立刻收网。”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建国被正式拘留,苏氏集团的股票连续跌停,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苏晚晴每天奔波于公司和警局之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来找过我几次,我都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不是我不想见她,而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接触都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更何况,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苏晚晴真的不知道她爸的事吗?

还是她装作不知道?

这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警卫员敲门进来。

“顾司令,外面有位姓林的先生说要见您。”

我抬起头:“林昊?”

“是的。”

他来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林昊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风度翩翩。

“顾司令,久仰大名。”

我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林昊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苏氏集团的事。”

“这是公事,你应该去找相关部门。”

“可我觉得,跟您聊更有用。”林昊笑了笑,“毕竟,您是苏晚晴的前夫,对苏家的情况应该很了解。”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昊继续说道:“苏建国被抓了,苏氏集团群龙无首。我这个做员工的,也很着急啊。”

“你急什么?”我问。

“当然是急公司的前途。”林昊摊了摊手,“苏氏集团要是倒了,我这饭碗可就没了。”

我冷笑了一声:“以林先生的能耐,应该不缺这一碗饭吃吧?”

林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顾司令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可我听说,林先生在外面还有些别的生意。”

林昊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顾司令这是在查我?”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林先生不必紧张。”

林昊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顾司令,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氏集团的事,您最好别插手太多。否则,对谁都没好处。”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林昊笑了笑,“我只是好心提醒您。”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您。”

“什么事?”

“苏晚晴今天下午来找过我。”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哦?她找你做什么?”

“她想让我帮她想办法救她爸。”林昊笑得意味深长,“您说,我该不该帮她呢?”

我没有回答。

林昊哈哈一笑,推门离开了。

他走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晚晴去找林昊帮忙?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还是另有隐情?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盯紧林昊,24小时不间断。”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

那是一份文件,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顾司令亲启。”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我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苏建国在半个月前,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苏氏集团股份,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的名下。

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赫然写着三个字。

苏晚晴。

我盯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看了整整五分钟。

苏建国在被抓之前,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苏晚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晚晴现在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也意味着,她有足够的动机和条件,参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拿起电话。

“帮我查一下,苏晚晴最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和出入境记录。”

“好的,顾司令。”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一直以为,苏晚晴只是骄傲了些,任性了些,但至少是个正直的人。

可现在,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难道她真的参与了那些事?

难道她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

半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顾司令,苏晚晴最近一个月有三笔大额资金入账,总额八百万。资金来源是境外的一个匿名账户。”

“出入境记录呢?”

“她上个月去过一趟香港,呆了三天。随行的还有一个人。”

“谁?”

“林昊。”

我的手握紧了电话。

“还有其他发现吗?”

“暂时就这些。需要继续跟踪吗?”

“继续。”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苏晚晴和林昊一起去香港?

他们去干什么?

那三笔八百万的资金,又是什么来路?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苏晚晴真的有问题,那她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在演戏。

包括那天在礼堂哭着求我原谅,包括她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我要亲自去见一见苏晚晴。

一个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她。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顾衍,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我爸给我的……”

“什么时候给的?”

“半个月前。”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公司最近不太平,先把一部分股份转到我名下,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我冷笑了一声,“防什么万一?防他自己被抓?”

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衍,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做了什么。他只是说让我帮他保管,我就答应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的公司涉嫌跟境外组织合作?”

苏晚晴愣住了。

“境外组织?什么境外组织?”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顾衍,你要相信我!我虽然跟我爸关系好,但公司的事他真的很少跟我说!”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我就想起了那份调查结果。

“那你和林昊去香港,是做什么?”

苏晚晴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去香港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苏晚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是林昊约我去的。他说他在香港认识一个投资人,可以帮苏氏集团渡过难关。”

“你信了?”

“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她的声音带着苦涩,“我爸被抓了,公司股价暴跌,我实在没办法了。”

“那八百万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愣了一下:“什么八百万?”

“你账户里的八百万,从境外转入的。”

“我没有收到什么八百万!”苏晚晴急了,“我的账户我自己清楚,根本没有这笔钱!”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八百万是谁转进去的?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我会查清楚的。”我站起来,“如果事实证明你没有问题,我会向你道歉。但如果……”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晚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顾衍,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对不起你。但我求你,不要用这种事来怀疑我。我苏晚晴就算再不堪,也不会去做违法的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回到车上,我拨通了周首长的电话。

“周叔,我这边有新发现。”

“说。”

“苏晚晴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八百万的不明资金,据她说她不知情。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栽赃。”

周首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她是被栽赃的?”

“不确定。”我实话实说,“但我直觉,她不像是在撒谎。”

“直觉这种东西,办案的时候不能信。”周首长的语气很严肃,“你现在是战区司令,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危。私人感情,必须先放一边。”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发动了车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警卫员打来的。

“顾司令,出事了。”

“什么事?”

“林昊跑了。”

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跑的?”

“今天早上。他订了去国外的机票,在机场被拦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冲出安检区,打伤了两个安保人员,然后消失了。”

“现在人呢?”

“正在全力搜捕。但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换了身份,准备偷渡出境。”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昊在这个时候跑路,说明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而他这一跑,等于坐实了自己的嫌疑。

同时也让苏晚晴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

如果林昊真的是栽赃苏晚晴的人,那他这一跑,苏晚晴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我立刻调转车头,朝苏晚晴的住处驶去。

我必须在她出事之前,先一步找到她。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她家楼下。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晚晴,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正抓着苏晚晴的手臂,似乎想把她拖走。

“放开她!”我大喝一声。

陌生男人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苏晚晴,转身就跑。

我追了上去,在楼梯间把他堵住了。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陌生男人不说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我刺了过来。

我一个侧身躲开,然后一个擒拿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匕首打落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

陌生男人被我压在墙上,喘着粗气。

“是……是林昊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

“让我把苏晚晴带走,送到码头,有人在那里接应。”

我心里一沉。

林昊果然是想把苏晚晴也带走。

“林昊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只让我把人带到码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把他交给随后赶到的警卫员,然后转身去找苏晚晴。

她蜷缩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

看见我,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衍,我好害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看到她受到伤害的时候,我还是会心疼。

苏晚晴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顾衍,我真的没有骗你。”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那八百万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昊约我去香港,我也不知道他是别有用心。我承认我以前很蠢,做了很多错事,但违法的事我真的没做过。”

我看着她,心里挣扎了很久。

最后我叹了口气,说:“我相信你。”

苏晚晴愣住了。

“你……你真的相信我?”

“嗯。”我点了点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擅自行动。”

苏晚晴用力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配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首长打来的。

“顾衍,林昊抓到了。”

我心里一喜:“在哪抓到的?”

“在码头,正准备上船。不过……”

“不过什么?”

“他交代了一件事,跟苏晚晴有关。”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周首长沉默了几秒,说:“他说,苏晚晴账户里的那八百万,是他转进去的。目的是为了栽赃她,让她成为替罪羊。”

我握着电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苏建国被抓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所以他想找一个替罪羊,而苏晚晴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是苏建国的女儿,又是公司高管,只要把钱转到她账户里,她就有口难辩。”

“那他为什么要跑?”

“因为他发现我们在查他了。他知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所以想先把苏晚晴弄走,制造她畏罪潜逃的假象,给自己争取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苏晚晴现在可能已经被带到国外,成了真正的替罪羊。

“林昊现在在哪?”

“在审讯室。他交代了很多东西,包括他跟境外组织的联系,还有他在苏氏集团做的那些手脚。”

“苏建国跟他有没有勾结?”

“苏建国是被他利用了。”周首长说,“林昊以投资合作为名义,通过苏氏集团的渠道转移了大量资金。苏建国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林昊抓住了把柄,只能配合。”

我转头看向苏晚晴。

她站在我身边,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爸他是被冤枉的……”她哽咽着说。

“目前来看,你爸确实是被林昊利用了。”我对她说,“但他自己也有问题,管理不善,用人不当,这些责任他也逃不掉。”

苏晚晴低下头,没有说话。

挂了电话,我带她去了审讯室。

林昊坐在里面,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看见我进来,他冷笑了一声。

“顾司令,您来得可真快。”

我坐下来,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林昊歪着头看着我,“当然是为了钱。你以为我回国是为了什么?报效祖国?别天真了。”

“你背后的组织是谁?”

“这我不能说。”林昊摇了摇头,“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你现在不说,一样要坐牢。”

“坐牢总比死了强。”林昊笑了笑,“再说了,我交代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吧。”

我看着他,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把他带下去。”

林昊被带走的时候,路过苏晚晴身边,停了下来。

“苏总,对不住了。”他说,“本来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惜你前夫来得太快。”

苏晚晴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混蛋!”

林昊哈哈一笑,被押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两个人。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她喃喃地说。

“还没有。”我说,“你爸的事还没完。他虽然是被利用的,但管理责任逃不掉。公司也需要整顿。”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我:“你会帮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帮你。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

苏晚晴用力点头:“我一定配合。”

接下来的一个月,事情进入了收尾阶段。

林昊被正式逮捕,他背后的境外组织也被顺藤摸瓜挖了出来。

苏建国虽然是被利用的,但因为管理不善导致公司沦为犯罪工具,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执行。

苏氏集团被责令整顿,所有不合规的业务全部关停。

苏晚晴主动辞去了销售总监的职务,配合调查组对公司进行全面清查。

她变卖了大部分资产,用来偿还公司的债务和罚款。

短短一个月,她从风光无限的女强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普通人。

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逃避。

她每天早出晚归,处理公司遗留的问题,安抚员工的情绪,配合各个部门的检查。

有时候她会给我打电话,问我一些法律上的问题。

我也会耐心地解答。

我们的关系,从曾经的夫妻,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朋友。

这天晚上,她约我吃饭。

地点是一家路边的小餐馆,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她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跟以前判若两人。

“谢谢你愿意出来。”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说,“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笑了笑,“虽然穷了点,但心里踏实。”

我看着她,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一些,但眼神却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公司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她说,“该卖的卖了,该关的关了。剩下的业务都是干净的,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但至少能养活几十个员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嗯。”她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想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比如公益,比如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以前我太在乎钱了,觉得有钱就有了一切。现在我才明白,钱买不来心安理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衍。”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嗯?”

“你说,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苏晚晴,我们……”

“我知道。”她打断了我,“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我以前对你那么不好,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更不奢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感动不等于心动。

“苏晚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轻声说,“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弥补,也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愈合。”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我知道了。”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顾衍。谢谢你愿意陪我吃完这顿饭。”

那天晚上,我们在小餐馆里坐了很久。

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

最后分别的时候,她站在路灯下,对我说了一句话。

“顾衍,你一定要幸福。”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夜色中。

半年后。

我站在军区的大院里,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心里平静如水。

这半年来,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战区的工作步入正轨,我渐渐适应了新的角色。

手下的人都很服我,因为我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懂他们的苦,也知道该怎么带兵。

周首长退休了,临走前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顾,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苏晚晴,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

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消息,说她去了西部山区支教,过得还不错。

我心里替她高兴,但也仅限于此。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了站,就该下车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警卫员敲门进来。

“顾司令,外面有一位女士找您。”

我抬起头:“谁?”

“她说她姓苏。”

我愣了一下。

苏晚晴?

她怎么来了?

“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苏晚晴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剪短了,晒黑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很好。

“好久不见。”她笑着说。

“好久不见。”我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她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干得不错,恭喜啊。”

“谢谢。”我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你呢?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她接过茶杯,“孩子们很可爱,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我看着她,发现她变了很多。

以前的苏晚晴,总是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名牌的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

现在的她,朴素,平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鱼尾纹,但却让人觉得亲切。

“你变了很多。”我说。

“是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晒黑了。”

“不是外表。”我说,“是整个人的气质。以前的你,像一只刺猬,随时准备攻击别人。现在的你,像一杯温水,让人觉得很舒服。”

苏晚晴笑了,笑得有些感慨。

“经历这么多事,总要学会成长的。”

我点了点头。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

“我下午还要赶火车,就先走了。”

“我送你。”

我把她送到大院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顾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林昊被判了十五年,他背后的组织也被端掉了。我爸下个月就要出狱了,我打算接他一起到山里住一段时间,让他也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挺好的。”我说,“换个环境,对他身体也好。”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这个,还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枚戒指。

是我们结婚时的婚戒。

我愣住了。

“这枚戒指,我一直留着。”她说,“以前舍不得还给你,总觉得留着它,就好像我们之间还有点联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现在我想通了。有些人,有些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留着过去的东西,只会让自己走不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谢谢你,苏晚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终于学会了放手。”

她笑了,笑得很释然。

“那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衍,如果下辈子我们还遇见,我希望能在对的时间里,成为最好的自己。”

我看着她,笑了。

“我也是。”

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了大院。

生活还要继续。

工作还要继续。

而我,也会继续往前走。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晚晴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灿烂无比。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顾衍,我在山里过得很好。孩子们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们。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蓝天白云和纯真的笑脸。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祝你一切安好。——苏晚晴”

我把信折好,连同照片一起放进抽屉里。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片景色,心里平静而安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

但只要方向是对的,终究会到达属于自己的终点。

而对于我和苏晚晴来说,我们的终点,早已不在同一个方向。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祝福彼此。

因为曾经相爱过,所以更懂得放手的意义。

我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走出了办公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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