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1月22日早上9点刚过,夏新照例打开诊所的门开始营业。38岁的夏新原本是湖北宜昌市某医院的一名内科医师,四年前辞职出来自己开诊所,工作虽然忙一些,但是收入却今非昔比,房子、车子都有了,诊所里还聘了一个医师、两个护士,业务量也是逐年增加。
上午他先去医院看望了住院的妻子,然后才去诊所。近一年来,夏新和妻子的关系比较紧张,因为夏新和诊所里的女护士关系暧昧闹得不可开交。尽管夏新辞退了那个护士,但夫妻之间既已形成了隔阂,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到初始状态,有时两人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这些天,他的妻子因肾病住院,夏新每天去医院看望,看起来很恩爱,但他妻子知道这纯粹是表面文章,因此她心里并不感到幸福。
中午病人少一些,夏新吃过午饭,便开车出去了,不一会就来到“名人苑”住宅区。一年前,夏新在这里买下一套住宅,其妻子还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他对人说是向朋友借的房子。到家后,他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路上买来的报纸。
大约10分钟后,门铃声响起,夏新起身开门迎进一个打扮新潮的漂亮女士。
“阿丽,你终于来了。”夏新迎上前去抱住她,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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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名叫黄丽,她身高1.6米,身材不胖不瘦,容貌娇好,颇有几分姿色,年仅29岁的她自己开了个美容店。夏新与护士的事被老婆搅黄后,经常到黄丽的美容店按摩,一来二去两人混熟了,随后黄丽显得十分热情,主动为夏新安排技术好的小姐或者安排漂亮的小姐为他服务,有时还亲自出马,她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位有钱的医生。
这个女人与夏新的交往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两人经常在此幽会,但她不知道这是夏新自己的房产,一直以为是向朋友借的。她有房门的钥匙,俨然是此处的女主人,但是精明的夏新并没有给她交底。
夏新的妻子许莲是一家公司的会计,性格内向,平时比较胆小,家中所有的事情都要夏新做主,两人的感情一直比较平淡。夏新辞职离开医院后,许莲果然发现夏新和他所里的女护士有染,自那以后双方进入一种僵持状态,夏新曾经提出过离婚,但许莲断然拒绝。
住了20多天的医院后,许莲出院回家休息,虽然肾病并不严重,甚至并不需要住院治疗,只是夏新的面子使得医院的医生对许莲小病大养,加之回家也没有什么味道,公司又没什么大事情,许莲也乐得在医院里休养了这么长的时间。
此前,许莲以为夏新有了上次婚外情的教训,一定有所收敛,思想上应该“改邪归正”了。可是,一边忙于诊所事务的夏新,一边却与黄丽打得热火朝天,许莲感受到了冷落。她从夏新的行为和态度中感到有些可疑之处,她相信,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对自己不忠的人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她要想方设法抓住夏新的心。可是,事实并不那么顺许莲的心。
一日傍晚,夏新回到家中,一反常态主动和许莲谈起来:“许莲,我们结婚这么久,大家相互都很了解了,我们两人性格不合,分开后我可以给你经济上的补偿……”
许莲一听惊呆了,顿时脸色苍白,没想到夏新这么快就摊牌了。
“许莲,你说话呀!”夏新看着许莲冰冷的眼睛,催促道。
“不行,这无论如何我不同意!”许莲几乎要哭出声来。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已经是名存实亡的了,况且我会给你补偿的。”夏新一直担心许莲纠缠,怕夜长梦多,想早点作个决断。
“你现在有钱了就厌恶我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有钱就没个好东西,现在叫我离婚,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许莲说完就走进卧室,随手摔上房门。
夏新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感到意外,他给自己倒了杯洒慢慢品味,思索着用别的方法解决这不大不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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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夏新和许莲的日子仍像原来一样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但已形同路人。对于许莲的主动示好,夏新只是勉强应付着。许莲的父母知道两人的情况,但两位老人出于多种考虑并没有介入小两口的争执中去。
转眼间,2000年春节过去了,许莲感到下身有些瘙痒,因羞于示人,只是自己注意清洗,隐隐约约记得过去夏新跟她讲过性病的症状,她怀疑是不是夏新传染给她的,但她苦于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盼望着不适的感觉早日结束。
一个星期过去了,病情仍然没有好转,她硬着头皮把这事告诉了夏新。夏新带她到医生同学那里去看了一下,诊断为炎症,确诊不是性病,配了些抗生素和外用药回来。经过几天的治疗,症状明显减轻,许莲想到这不是什么性病,看上去轻松多了,对夏新在外胡来的怀疑也消除了。
“夏新,我怀孕了。”女友黄丽在早晨8点多就来电话,夏新随手拿上两块早早孕试纸出门去见黄丽。
“是的,真的,我要做爸爸了,谢谢你,黄丽!”夏新看到阳性结果很高兴,差点跳了起来。
3月22日凌晨,许莲的父母接到了夏新打来的电话:“爸妈,许莲生病了,好像不行了,你们来医院看看吧!”
两位老人赶紧起床打车来到医院,想看看自己女儿的情况。夏新怕他们出现什么意外,安排在隔壁的病房休息,医院的医生对夏新这位老同事十分关照,所以夏新在医院里很是方便。
时间的指针摆到了早上6点整,医生宣布许莲因抢救无效死亡,许莲的父母悲痛欲绝,哭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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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医院工作人员和夏新的催促下,两位老人悲痛地将许莲的遗体送到了太平间,夏新的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倒是两位老人劝夏新节哀顺变。
许莲的其他亲属接到通知后陆续地赶到了,大家都对许莲的英年早逝而感到悲伤,其中一位当警察的远房亲属韩冰偶然听到许父讲到许莲死前几年夫妻曾有不和,生活并不愉快等情节,他便问起许父有关许莲生前的情况,可是许父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老两口最后谈到对夏新还是有点好感。
韩冰不太死心,他又私下里从别人处了解到许莲与夏新的一些矛盾,并向医院的医生了解许莲的住院治疗情况。
通过医生的介绍,韩冰觉得许莲肾功能的死亡原因可疑,因为临床上并没有典型的肾功能衰竭症状体征。由于夏新原来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怕引起他的怀疑,韩冰没有也不便进一步正面了解。
许莲遗体告别仪式的日子定在死后的第三天,韩冰决定加紧调查,否则尸体火化后就没有证据了。但是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马上给自己的高中同学现在省城当法医的李明打了电话,让其火速赶来协助。李明连夜驱车200多公里,在天快亮时赶到了。他稍事休息,就和韩冰来到医院要求查看病历,经院方同意后他们开始工作。
在许莲的住院病历中发现,许莲是因为恶心呕吐、呼吸急促住院的,因为以前住过肾科病房,因与医生熟悉,所以这次还住在肾科病房。其入院时的血液生化检查提示:胆碱酯酶活性明显降低,而肾功能的几项指标如尿素氮、肌酐、尿素等超出正常值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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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些检查报告,我觉得许莲肾功能衰竭的死亡原因有问题,我们向本地的公安报案吧,让他们查一下死亡原因。”李明向韩冰建议道。
韩冰把了解到的情况悄悄地向许莲的父母讲了一下,提出向公安报案的想法,但许母有点迷信,不想报案,既然人已死,就想让许莲能平静、完整地上天堂,而许父则比较犹豫。
经过一上午的谈话,许父权衡利弊后同意要把女儿的死因搞个明白,许母见状也只好应允。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韩冰最拿手的了,报案,按家属要求提出尸体解剖等。
刑警大队接案后,领导把此案的侦查工作交给了韩冰主办,韩冰欣然领命。
解剖工作在市殡仪馆内进行,法医是张梅和她的一个师弟,根据了解到的案情,张梅觉得解剖的重点应在病理和毒物化验上,其中毒物化验可能更为重要,这个意见与韩冰不谋而合。
许莲的尸体外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尸斑显著,呈暗紫红色,口唇及指甲青紫,双瞳孔缩小,球睑结膜有散在点状出血点,气管及支气管腔内有大量白色泡沫状液体,肺水肿明显。当张梅法医切开胃时,没有闻到特殊气味,便提取了血液、胃及胃内容物,由于职业的敏感和女性的仔细,她同时用拭子提取了下体内的黏液,小心地放入具塞试管中,然后仔细地逢合切口。
快到中午吃饭时,毒物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许莲的心血和下体拭子中检出万灵和甲胺磷成分,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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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想:要找出事实根据,还得从许莲身边的人着手。
通过调查发现,许莲人长得漂亮,但是个非常本分的女人,外面的交往圈子很小,没有发现有什么仇人,婚后以丈夫为中心,连娘家去得也少,据此,韩冰决定传唤夏新。
夏新接到刑警队的电话传唤后,马上来到公安局,他在回答刑警的问话时,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对许莲死亡原因的解释用了医学上比较专业的语言,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确实,夏新在医院作案的时间和机会可以排除,其他投毒的理由也不是很充分,案件查到这个地步成了烫手的山芋。
“为什么不做做下体拭子的毒物分析呢?”毒药检测师他要做一下最后的尝试。
检查结果出来了:许莲的下体里也检出万灵和甲胺磷两种有机磷农药!据此可以推测中毒途径是从下体进入血液的。
夏新有最大的嫌疑!韩冰准备了搜查令,叫上助手一起来到夏新的家中,他要着重搜查与下体有关的东西:在夏新家卫生间的痰盂里找到两粒梭形的栓剂,外面是锡纸包裹,上面没有说明文字;一只右手乳胶手套。韩冰将它们放入证物袋内带回公安局。
趁夏新没来得及有所防备,韩冰又迅速地搜查了他的个人诊所,结果找到了一本许莲近段时间看病的病历。许莲的病历上记载有炎症的诊断,并记载曾配了些口服的消炎药和外用的栓剂。
毒物化验室内又是一片忙碌:栓剂显然不是原装的,乳胶手套的型号是大号的,两者上面都有许多油状物,并且有一种蒜臭味。
“它和夏新私人诊所里的手套型号一样、牌子一样。”韩冰在检查时插了一句。
根据这蒜臭味,马上做起了毒物化验。不出意料,栓剂外面和右手手套的食指处确有万灵和甲胺磷成分。事后劳新华又把检材乳胶手套送给张梅,要她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检验的。结果张梅在乳胶手套上发现了下体脱落细胞。
许莲的遗体告别仪式如期地举行了,夏新在仪式结束后被韩冰带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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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你看看这个。”韩冰举起黄丽的照片让夏新看。
夏新知道警方已经调查到黄丽,但他心里不慌,黄丽对他的事毫无所知:“她是我的朋友,平常来往比较多,也比较说得来,所以关系比较密切。”
夏新还比较老实,这是韩冰的第一感觉。说实在的,现在还没把握说凶手就是夏新,如果别人将栓剂下毒后,许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那夏新就被冤枉了,这类案件的证据固定非常重要,因此韩冰以比较和善的态度,想使夏新能放松些说出真实情况。
“你们夫妻关系好吗?能讲一下许莲平时的用药习惯吗?”法医张梅在旁边举起病历问道。
“我们关系一般,”夏新觉得警察好像在使用信息战,这些情况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可以从许莲的父母处了解到,自己不说点真话反而更被动:“许莲是个会计,做事比较仔细,疑心也很重,平时生病用药问得很仔细,用前对药物会检查一下,这是从我这里学的习惯。”
“病历上说是炎症,她用栓剂吗?”
“用栓剂。”
“使用时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张梅没提手套的事,怕引起夏新的警惕。
“许莲总是先仔细洗净双手,再将药物准备好,清洗下身那是当然的,然后再将检查过的栓药塞进去。她是很讲卫生的,当然这是好事。”夏新对许莲的用药过程描述得很详细,好像是看到过似的,或许这是医生的职业特性。
“她平时用不用手套的?”张梅冷不防地问。
“不用,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她的手在用药前已经用肥皂洗过的。”夏新对这个问题表示出奇怪的神态,但刚说出口,又似乎觉得不对劲。
“你给她上过药吗?”
“上过,她第一次用药时我给她作示范的。”
“你戴手套吗?”
“不戴的,自己的老婆又有什么担心的。”
“你家里有乳胶手套吗?”
“……有的。”夏新的神经开始有点紧张。
“给谁用呢?许莲用吗?”
“我自己用的。她洗碗洗衣服用的是厚手套。”夏新见他们问这些问题,心里觉得蹊跷,捉摸不透他们在套什么。
韩冰见夏新回答问题比较流利,心里有些底了,突然问道:“你能肯定上述回答吗?没有什么补充?”
夏新不知韩冰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转而一想将计就计吧,立即回答:“我肯定。”
韩冰从档案柜里拿出一只证物袋,里面装了一双乳胶手套,问夏新:“你见过这双手套吗?”
“手套见得多了,我不知道是否见过这双手套。”夏新的回答充满戒心。
“如果在你家里发现了这样一双手套,你说会是谁用的呢?”
“当然是我用的。”这时夏新感到警方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改口已经晚了。
“这颗栓剂你很熟悉吧?”韩冰步步为营,不让夏新有喘息的机会:“你还是坦白了吧。”说完端起茶杯,冷静地看着夏新。
夏新靠在椅子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流下来,大脑高速运转思索着对策,仔细地回忆自己除了处理剩余的药栓和最后一只手套的考虑不周之处外,还有哪些地方留下踪迹,寄希望于自己的指纹没有被提取到。手套上没有提取到指纹,这也是韩冰一直担心的问题,所以他在问话时注意到了逻辑性,希望能够通过严密的对话堵死夏新的退路,因为怀疑并不等于确认。
“你们怀疑我什么?明说吧,我敢作敢当。”夏新冒出一句话后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韩冰。
“我告诉你答案。许莲是有机磷农药中毒死的,药名是万灵和甲胺磷两种,中毒途径是从下体吸收的,是你准备的药栓吧?!”
夏新一怔,想不到旁边的女警察如此厉害,但至此他不愿立即投降:“女警官,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啊!”
张梅接着说:“你不用幽默了,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让你到这样的办公室来的,从你家里的痰盂里提取的东西刚才你已经看到了,药栓上检出万灵和甲胺磷,这总不会是药厂弄的吧;右手手套上检出万灵和甲胺磷,并有阴道脱落细胞,这说明它接触过药栓和阴道,对吗?”
夏新的脸色越来越白,声嘶力竭地说道:“手套表面上没有我的指纹吧?”
“不错,表面上是没有你的指纹,”张梅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但是你想不到的是,我们在手套的内里提取了你留下的汗液,做这种事紧张啊,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我们通过DNA的统一认定,这只手套确是你使用过的。”
夏新低着头,全身颤抖着,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让我见一下黄丽。”
“哦,黄丽,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吗?我早就让她在旁边等了。”
韩冰的话彻底使夏新绝望了,遇到这些料事如神的警察,还有什么好顽抗的呢,早知如此,又何必费尽心机地去做这样一件遭雷劈的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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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材料上记载着夏新的全部历程:夏新与许莲结婚后一直想要个孩子,多年的不孕使夫妻俩感情日淡。“花心”的夏新在认识黄丽后,觉得黄丽比许莲会来事,会体贴人,两人好得如胶似漆,这就使得夏新孤注一掷了,他曾对黄丽发誓,他近期唯一的选择是要与许莲离婚。可是,固执的许莲顾及脸面死活不愿离。面对自己快要做爸爸的好事,面对未来孩子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夏新又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
夏新毕竟是聪明的,他突然联想到了许莲的毛病:这是否可以利用一下呢?回到诊所,夏新取出妇产科书翻到盆腔这一节,了解到下体壁由黏膜、肌层和纤维层构成,上端包围子宫颈,下端开口于下体前庭后部,下体壁有很多横纹皱襞,又富有静脉丛,局部血循环丰富。他知道血循环丰富意味着吸收快,许莲用的外用药是栓剂,塞入下体后使药物溶化被吸收;他也知道如果被人发现谋杀是要被枪毙的,后果如此严重,让他下不了决心,矛盾啊!干脆上网浏览一下再说,夏新在诊所的人走光后沉浸在网络世界里。深夜了,夏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
“你的病怎么样了,我给你带了些药。这是新药,等会你洗一下我来帮你上药。”
许莲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浴室洗澡。望着刚出浴的妻子,望着与自己生活了10多年的女人,夏新的心里充满着矛盾,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动机是否太卑鄙。许莲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随后夏新给许莲上了药。
做完这些两人就睡了,虽然各自都有心事而无法进入梦乡,但谁都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何时睡着都不知道。用了两三天的药,许莲对夏新说好像自己的炎症好了些,只是有些恶心想吐,肚子也有些痛。夏新遂叫她去医院检查,没查出什么病。夏新说她是不是肾病复发?许莲觉得有可能,因为以前也是因这些症状去医院住院治疗的,就是症状不像以前那么重,她听了夏新劝告,就拿以前配的药自行服了一些。
停了一天栓剂,许莲感到身体比前几天舒服些,就叫夏新再给她用点药,希望早点治愈可以和夏新共行鱼水之欢。用药后的第四天下午,夏新接到了许莲打来的一个电话,说自己突然感到呼吸有点急促,正在赶往医院的途中,夏新离开自己的诊所迅速赶到医院。
有夏新在,看病的手续简单多了,很快就安排了床位,夏新找到肾病科的主任,在许莲开始挂盐水的时候他回诊所去了,走之前给许莲还找了个护工,显得一副关心的样子。傍晚,去医院里转了一下的夏新直接去会黄丽。
深夜的手机铃声格外刺耳,夏新看了一下表已经凌晨4点了。电话是医院的值班医生打来的,告诉他许莲有危险,正在抢救,请他赶快去医院。当夏新到达医院时,许莲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显示的心跳已经几乎是一条直线,只有呼吸机仍然有节奏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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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一件事,夏新觉得做得不够完美,就是许莲的父母未能见自己女儿最后一面,老人有说不出的悲痛,作为女婿也是一种遗憾。
“夏新,你还没有交代清楚为什么用两种农药下毒?医生怎么就没对症下药啊?”听着夏新的陈述,韩冰觉得漏了些什么。
“许莲不同意离婚,我又急于要和黄丽在一起,我想只有铤而走险,恰好那时许莲患炎症需要治疗,我就找了点万灵,涂在栓剂上,亲自给她上药,许莲还以为我有点回心转意呢,用了几次毒效不明显,我开始着急,又到农资公司买了甲胺磷,最终达到了目的。许莲住院时我是利用了自己的关系,让她住进肾科病房,误导医生说许莲是肾病,治疗一直不是对症下药。哎,我真后悔,家中痰盂里的东西让你们得到了我犯罪的关键证据。”夏新已是一副任人发落的样子。
由于证据确凿,夏新的法律程序走得很快。初夏,夏新带着恼恨和后悔被执行了死刑,他也是被有机磷农药埋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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