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二年的夏天,长江两岸山林闷热压抑。
数十万蜀军顺着长江东下,旌旗绵延数百里。刘备为报关羽之仇,夺回荆州,倾尽蜀汉精锐,大举伐吴。历史上,陆逊一把大火,火烧连营,蜀军几乎全军覆没,刘备狼狈退往白帝城,不久之后病逝。
要说夷陵之战,得先讲战前的局势。
关羽兵败身死,荆州全落入东吴之手,蜀汉瞬间丢掉半幅家底。隆中对“跨有荆益”的战略直接破碎。刘备不愿接受现实,不顾群臣劝阻,挥师东征。
所有人都记得那场大火。但我们不妨大胆假设:陆逊计谋失效,蜀军突破夷陵防线,击溃东吴主力,东吴大军惨败。
刘备打赢夷陵,历史的齿轮,就此彻底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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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之后,刘备能顺势灭掉东吴吗?
很多人会觉得,夷陵大败,东吴主力覆灭,刘备就可以顺江直取建业,一举吞并江东。
现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即便夷陵前线吴军溃败,东吴的根基还在。江东历经孙氏三代经营,本土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孙权手握江东大片土地,还有长江下游诸多城池,后方完整。
蜀军长途东征,顺着长江推进,越往东打,补给线就拉得越长。蜀地远在西边,粮草兵员要逆江转运,消耗巨大。
打赢夷陵,最大的战果,是收回荆州。
荆州,才是刘备发动这场战争的核心诉求。夺回南郡、江陵这些战略要地,把丢失的故土拿回来,隆中对的蓝图才有重新落地的机会。
刘备并不会不顾一切非要灭掉东吴。
东吴大败之后,孙权第一时间会遣使求和。割地、赔款,甚至交出部分叛将,拿出极高的条件乞求停战。
此时摆在刘备面前两条路:
第一,穷追猛打,继续东进,强攻建业,彻底灭亡吴国。但如此一来,士兵疲惫,补给困难,还要时刻提防北方曹魏趁机南下坐收渔利,风险极高。
第二,见好就收,收下东吴的求和,收回全部荆州,逼迫东吴重新订立盟约,调转枪口共同对抗曹魏。
以刘备的战略眼光,大概率选择第二种。
灭吴短期做不到,但失而复得荆州,已经是巨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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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绝不会坐视,三方博弈更加凶险
刘备在东边大胜,最紧张的就是北方的曹丕。
夷陵之战原本就是曹丕坐等两败俱伤的局。原本历史上,吴军大胜之后,曹丕立刻大举伐吴。
如果反过来,蜀汉大胜,东吴元气大伤。曹丕绝对不会傻傻旁观。
曹丕有两个选择:
其一,出兵攻打东吴。趁着江东兵力受损,南下进攻淮南,抢夺东吴江北郡县。
其二,出兵袭扰荆州。趁蜀军主力远在江东,从襄樊南下,攻打刚刚收复、还未稳固的荆州。
对曹魏来说,绝不允许蜀汉一家独大。
一旦刘备吞并大量东吴地盘,蜀汉实力暴涨,就会打破三方平衡。曹魏宁可帮一把残破的东吴,也要遏制刘备继续做大。
所以,刘备就算打赢夷陵,也不能在江东耗得太久。身后的曹魏,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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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刘重新结盟,但裂痕永远无法抹平
即便孙权被迫交还荆州,和蜀汉重新缔结盟约,两家的信任,已经彻底碎了。
关羽被杀、荆州被偷袭,数万将士尸骨未寒。就算表面再次联合抗曹,东吴心里会永远忌惮蜀汉。
往后的局面会变得十分微妙。
蜀汉手握益州外加完整荆州,拥有两条北伐通道。一路从荆州出兵,直扑襄樊,威胁中原;一路从汉中出兵,进攻关中。这正是当年《隆中对》规划的理想局面。
可东吴会时刻提防。只要蜀汉北伐稍微取得大胜,东吴就难免心生猜忌,随时有可能再次背刺。
联盟变成利益捆绑,不再是真心相交。
蜀汉内部:刘备尚在,不会出现白帝城托孤
打赢夷陵,数万蜀汉精锐得以保全。冯习、张南等大批年轻将领不会战死,黄权也不会被逼得投降曹魏。一大批中生代武将保留下来,蜀汉人才梯队不会出现巨大断层。
刘备不会惨败染病,也就不会有白帝城托孤那一幕。
诸葛亮依旧留守成都,主持后方政务,负责粮草后勤。但军权依旧掌握在刘备手中,不会出现后来军政大事全部压在诸葛亮一人身上的局面。
内部派系矛盾也会发生变化。荆州集团将士扬眉吐气,益州本土势力被压制。
不过隐患依旧存在。连年大战,益州百姓负担沉重,连续对外用兵,国力消耗巨大。
北伐开启,刘备能打得赢曹魏吗?
荆州失而复得,蜀汉手握荆益二州,国力达到巅峰。
休养数年之后,刘备完全可以实施隆中对的战略:
刘备亲率主力从汉中出兵攻打关中;一员大将坐镇荆州,出兵北上进攻襄樊,双线出击,两面牵制曹魏。
但是曹魏占据整个北方,人口、地盘、资源依旧远远强于蜀汉。
曹丕已经稳住北方政局,人才济济。想要一举灭掉魏国,依旧难度极大。
最好的局面:双线北伐,拿下襄樊、关中部分土地,把战线向北推进,形成蜀、吴、魏三足鼎立,蜀汉实力最强。
最坏的局面:北伐陷入拉锯。东吴心怀二心,关键时刻再次动摇。一旦某一条战线受挫,联盟破裂,蜀汉又将陷入双线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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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结局推演,历史不会轻易改写
第一种推演:
蜀汉双线北伐取得战果,夺取关中与荆襄,东吴配合出兵合肥。曹魏退守黄河以北,天下变成类似南北朝的格局,三分天下演变成南北对峙。
第二种推演:
曹魏凭借雄厚国力坚守,北伐陷入持久战。东吴心怀猜忌,关键时刻观望甚至倒向曹魏。蜀汉进攻受阻,国力慢慢被消耗,依旧难以完成一统。
哪怕夷陵大胜,也不等于刘备就可以横扫天下。
一场战争的胜利,可以拿回荆州,可以保全精锐,可以重燃兴复汉室的希望。但北方曹魏积攒几十年的国力,不是一场胜仗就能抹平。
回望真实历史:一场大火毁掉全部蓝图
真实世界里,刘备赌上国运东征,换来一场惨败。
荆州拿不回来,精锐损失殆尽,一大批将领凋零,蜀汉直接从巅峰跌落,彻底失去跨有荆益的机会。
倘若夷陵的那一把大火没有烧起来,刘备得胜归来。蜀汉会拥有最好的一副牌。
可牌再好,人心与国力的鸿沟依旧横在眼前。打赢东吴只是第一步,真正最难打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江东孙权,而是北方强大的曹魏。
参考史料:
《三国志·先主传》
《三国志·吴主传》
《三国志·陆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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