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他怪我是应该的。”
“毅然最近精神好了不少，他也跟我承诺，等孩子生下来，他有孩子就够了，不会再闹。”
“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补偿阿哲。”
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
姜雪柔丝毫没有察觉。
她想了想，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抬脚跨上殡仪车。
“爸妈，阿哲不在，我替他陪着你们。”
车上，我的尸体盖了白布。
她坐在离我一臂不到的位置上。
只要掀开白布，就能看到我被货车碾到血肉模糊的脸。
姜雪柔盯着布看了许久。
每每她稍有动作，爸妈三人总是一惊一乍。
生怕她掀开布，认出那是我。
姜雪柔的脸上再次闪过怀疑。
她趁爸妈不备，突然掀开白布。
“呕——”
只一秒，她迅速移开视线。
捂着嘴面色难挨。
妈妈苦笑着把布整理好。
解释：
“被车碾过，脸都烂了。”
姜雪柔僵住。
随后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
喉咙哽了又哽。
我艰难吞咽。
想到不久前被碾压时的画面。
我一个瑟缩，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好痛。
四肢百骸都疼。
可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死前也没能再见姜雪柔一面。
但现在，我看向眼前的四个人。
突然就觉得好无力。
“雪柔，你这些天怎么样了？”
“还吐得厉害吗？”
妈妈拉着姜雪柔换了个位置，
“你身子骨弱，要多对自己上点心。”
姜雪柔点点头：
“这两天好多了，也能吃得下东西了。”
“对了妈，毅然昨天晚上还在说想你们了，还在猜你们什么时候来看他。”
说着，她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林毅然的近照。
有他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的。
也有他躺在床上，正熟睡的。
我死死盯着。
自虐般不放过任何一张照片。
余光撇过一张手写笔记。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毅然某天上了几回厕所。
明天是需要多喝水，还是少喝点。
几人聊得越发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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