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砸下的一瞬,兄长和夫君下意识扑去护住长嫂。
我没能躲开,双腿被落石压住,自此成了半残。
他们对我愧疚至极,长嫂亦自责。
我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夫君那位藏在心中、早已嫁人的姑娘,正是长嫂。
是他们联合起来,欺瞒了我许久。
受伤后,我失了曾引以为傲的马术,也再放不了纸鸢。
日日行卧起居,皆由夫君亲自服侍。
他常常轻抚我脸颊,患得患失地问我:
“阿梧,如今我心里惟你而已。你呢,你可还心悦着我?”
末了却又紧张地堵住我双唇,不准我回答。
这样郁结惆怅的日子,我没能熬过第十年。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谢南衣上门提亲这日。
1
父亲和母亲端坐高堂上,面露喜色。
连声催促着我:“阿梧,你可是高兴傻了?”
“谢大人还等你点头呢。”
我恍然眨眼,朝谢南衣看去。
他微微垂首,默然静立。
墨发映雪肤,眉眼濯濯如清月,美好如画中谪仙。
是以,我初见谢南衣的第一面。
便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我追在他身后许多年,嘘寒问暖,送衣送汤。
不是没闹过笑话,招惹非议。
可我脸皮厚,哪怕谢南衣恼怒瞪我,我也从未退缩胆怯。
前世的今日,谢南衣主动上门提亲。
![]()
我喜极而泣,只当是他为我动容。
如今细细看来,他眉尖轻蹙,双唇抿紧。
自踏入堂内起,便没看过我一眼。
哪里有半点喜悦?
我轻轻舒出一口气,摸着行走自如的双腿,摇头拒绝:
“谢大人美意,恕我不能领情。”
“这桩婚事,我不答应。”
厅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父亲失手,打翻茶盏。
母亲亦惊讶低呼:“阿梧,你……”
谢南衣终于抬头望我。
他眸底盛满惊愕。
许是为我坚决回绝婚约的态度。
亦或许,是为我那一声谢大人。
毕竟,我黏着他的这些年,从来只肯唤他二哥哥。
2
谢南衣离开后。
家中闹了起来。
父亲骂我是倔驴,非要撞南墙。
如今南墙为我倾倒,我却偏要换条路走。
不管母亲如何追问我,我只缄默。
不肯吐露实情。
“我不喜欢他了,这如何不能算理由呢?”
无奈之下,父亲请兄嫂来说服我。
我坐在亭子里,瞧着一池荷叶下游曳的红鲤出神。
兄长朗笑着,屈指弹了下我脑门。
“傻阿梧,发什么呆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