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届奥运奖牌得主、前全美花样滑冰冠军刘美贤(Alysa Liu)在退役后重返冰场。她坦言,回归路上最大的挑战并非重新掌握高难度跳跃,而是面对自己当初选择离开的决定。
刘美贤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及世锦赛后暂别赛场。回顾这段经历,她表示离开恰恰是她真正开始建立自信的时刻。“我必须到达那种极度疲惫的状态,才能彻底离开滑冰,”她在接受《Harper's Bazaar》采访时说。“而当我离开后,我才获得了自信……我觉得自己背叛了16岁时决定放弃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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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补充道:“姑娘,你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才选择退出。而现在我却在把它抛到一边,重新回来。”但当她想通了这种感受后,回归反而变得出奇地轻松。
从13岁冠军到“不想滑冰”的少女
在离开之前,刘美贤已经历了仿佛好几段职业生涯。13岁时她成为美国最年轻的全美冠军,完成了当时极少有女选手能落地的跳跃动作,最终在米兰赢得奥运团体金牌和个人金牌。然而,在这些成就背后,是一个背负着巨大压力的少女。
“花样滑冰曾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刘美贤回忆道。她从中学起便在家自学,训练和比赛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疫情期间,当冰场最终关闭时,她体验到了某种陌生的东西:离开冰面的时光。“我当时想,‘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休息一天。我想要更多休息日。’”
这段休息也迫使她承认了一件她一直难以说出口的事:她不快乐。
北京冬奥前的崩溃与“这不是我的梦想”
谈到自己16岁备战北京冬奥时的挣扎,刘美贤记得在一次热身中崩溃大哭。当时她正在跳绳,眼泪突然涌出,踏上冰面后依然止不住。教练们最终建议她出去走走。
“我很感激他们,并告诉他们我想退出,我不快乐,”她说。“那样的日子我经历过很多次。”
但她的天赋不断推着她前进。她进入了2022年奥运代表队,在北京获得第六名,但这份成就既属于她,也属于围绕她的期望。“我最终留了下来。参加奥运会是我周围所有人的梦想,也是小时候的我的梦想,”她说。“尽管我一直在挣扎着理解,去奥运会真的是我小时候的梦想,还是别人告诉我应该有的梦想?”
选择自己:从UCLA到珠峰大本营
北京冬奥会后,她终于选择了自己。刘美贤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学习心理学,前往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徒步,发现了远离比赛的生活。她成了一名热情的徒步爱好者、电影爱好者和“猫妈”。有一段时间,滑冰几乎没在她脑海中出现过。
直到2024年初的一次滑雪之旅。飞驰而下的感觉唤起了她记忆中滑冰时的感受。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回去。她开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重新踏上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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