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高中中秋夜,我,男友贺照初还有竹马在学校的桂花树下埋了一坛桂花酒。
约定好无论如何,十年后都要聚在一起挖出来开封。
今晚临时暴雨,我堵在路上,在群里发消息让他们千万等我。
可当我满心欢喜赶到老校区时,却看到桂花树下,酒坛早就被砸碎了封泥。
贺照初和发小,正和学妹文文玩着划拳游戏。
文文喝得脸颊绯红:
照初哥,这陈酿真好喝,谢谢你们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跟我分享。
贺照初宠溺地递给她纸巾:
喜欢喝,以后每年都给你酿。
看到我出现,竹马随意地指了指桌上的空坛子:
文文顺路跟着来玩,觉得这酒太香了,贪杯全喝完了,没给你剩。下次请你喝奶茶补上。
十年之约,连个底都没给我留。
贺照初走过来想揽我的肩:
别这么扫兴,文文一个小姑娘,多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我避开他,看着一地代表着我们十年青春的碎封泥,心跳得异常平静。
原来十年的友情与相伴,抵不过旁人轻飘飘的一句顺路和贪杯。
既如此那有些人,也就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
夏汀雨,你也太小气了吧,一坛酒而已,至于摆脸色?
竹马季衍舟靠在石桌边,手里捏着个一次性杯子,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站在桂花树下,雨伞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裙摆湿了大半截,鞋里灌满了水。
暴雨里堵了两个小时,方向盘拍了十几次,就为了赶这个十年之约。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堵在高架了,你们千万等我,半小时就到。
没人回。
陈文文从贺照初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汀雨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坛酒这么重要,我以为是你们随便酿着玩的......
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掉进水里,说完还拉了拉贺照初的袖子。
贺照初立刻回头,低声安慰她:没事,不怪你。
然后转过来看我,皱着眉。
汀雨,文文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地上那些碎封泥。
十年前我们三个人用黄泥一点一点糊上去的,我的指纹还印在上面,现在碎成渣,混在雨水里,被踩了好几脚。
我想怎样?
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我在群里说了等我,你们看到了吗?
季衍舟划了下手机:看到了啊,但文文说她赶时间,十点半要回去,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你们给一个外人开了我们三个人的十年之约。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季衍舟皱眉,文文跟我们也认识三年了,你别搞得这么排外。
陈文文适时地又红了眼眶,小声说:汀雨姐,要不......我赔你一坛新的?
贺照初拍了拍她的肩:别理她,汀雨就是脾气上来了,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就好了。
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每次我因为什么事不高兴,贺照初的结论永远是——夏汀雨过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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