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索赔117亿！巴拿马半年收到2份账单，后悔替美出头，得罪中国

8月20日，香港长和正式发起国际仲裁，以巴拿马违反投资保护条约为由，索赔15亿美元（约合117亿港元）。约半年前，也就是今年2月，巴拿马强行接管了运河两端、由长和运营的两座核心商业港口。

这是半年内的第二场追责。今年3月，长和子公司已凭商业合同仲裁索赔20亿美元。两案预计不会重复赔付，但这种双轨起诉，就是既要追回经济损失，又要钉死巴拿马的信用污点。

5月份，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的表态就很有意思。他说希望中方“尊重”巴拿马，不要将局势升级为地缘政治冲突。

这里的“尊重”，说白了就是想把锅甩给中方，塑造自己“被动受害”的形象。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巴拿马毁约，纯属看美国的脸色

1997年，长和拿下巴拿马运河两端两座核心港口，拿到25年的运营特许权。2021年，巴拿马官方核查确认企业全程合规经营，还主动批准再续25年，合约本来稳稳能续到2047年。

一切变数，都来自2025年美国的施压。当时，特朗普政府不停炒作所谓“中方掌控全球运河”的荒谬论调，逼着巴拿马动手清退中资。当时长和打算把包含这两座港口在内的一批海外资产，作价228亿美元卖给美资财团，这笔交易后来因为国内审核搁置，让特朗普气急败坏。

到了2026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改口，以经营特权、税收优惠不合规为由，判定过往合约全部违宪作废。2月正式落地执行，巴方打着维护公共利益的名义，直接接管港口、清退长和工作人员、占用全部资产。

事后巴拿马总统一再嘴硬。5月底，穆利诺还坚称，“一切都已澄清”，美国没施压我们，中国不了解真相。然而，特朗普早就发话称“中国正试图控制巴拿马运河，我们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可见，外部施压的痕迹，根本遮掩不住。

从2025年的“合同违宪”到2026年的“强行接管”，巴拿马走完了国内程序。但这个程序是否经得起国际投资仲裁的审查，是另一回事。

这里有一个细节，我认为很值得注意：其实所谓合同违宪、损害国家利益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这些经营条款、税收安排，是巴拿马历届政府多年认可、层层审核、主动盖章续约的既定规则。合作几十年、双方互利共赢的时候，巴方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偏偏等到美国炒作地缘议题、局势风向改变，巴拿马立刻翻出旧账、全盘推翻过往所有合规认定。

这种事后找法理借口撕毁合约的操作，本质就是服务政治需求的恶意毁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司法纠错。

国际法不认借口，毁约代价早已注定

放到国际仲裁的层面看，巴拿马要过好几道法律关。

首先就是《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的规则。简单讲就是，不能拿本国国内判决，把自己签过的国际条约一笔勾销。巴拿马国内法院想怎么判决合同是它的事，但这不代表国际法层面的赔偿责任就没了。

再就是，这算不算“强行征收”。巴拿马嘴上说只是临时接手管理，但国际上判断这件事，看的是实际发生了什么。企业被剥夺码头经营权，设备、运营系统一并被接管，原有工作人员被驱逐离场，转手交由其他企业接手运营。即便的确出于公共利益需要，按照双边投资协定，也理应给到充分到位的补偿。

还有一层争议，就是投资者的合理预期。2021年，巴拿马海事局审核确认这家港口企业履约达标，按照原有合同条款完成续约，经营权直接延续到2047年。可仅仅过去几年，巴拿马方面态度彻底反转，通过最高法院判决，直接把这份已经生效的续约合同予以推翻。这种前后态度的大转变，就有可能触碰“公平公正待遇”这条红线。

往更深一层看，普通商业官司，顶多是当事方赔一笔钱了事。但一旦被认定违反双边投资条约，伤害的就不只是这一起案子、一家企业，而是巴拿马整个国家对外的投资信誉。

以后海外资本在考虑巴拿马的基建、码头这类动辄二三十年的特许项目时，都会多一层顾虑。资本最怕的不是谈判谈不拢，而是合同白纸黑字签完，过几年因为政局、地缘风向一变，说作废就作废。哪怕项目条件看着再诱人，投资方也会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要么干脆直接绕道走。这种信誉上的损失，远比单次仲裁的赔偿金影响更大，也更难补救。

中方亮明态度，作出动作，巴拿马尝到不守规矩的恶果

中国驻美大使谢锋曾在巴拿马的一场活动上直言：“如果契约想撕毁就撕毁，市场规则说不遵守就不遵守，资产想接管就接管，经营者说驱逐就驱逐，谁还来投资？”

这番话直指港口争端的核心。港澳办此前就点评过巴拿马最高法院的这份裁决，认为它罔顾事实、背信弃义，实实在在侵害了香港企业的正当权益。中方立场很明确，会站出来维护本国企业的合法利益 。

除口头表态而外，实际动作也在推进。今年3月，中远海运集团据报暂停了向巴尔博亚港运输货物。4月，中国港口扣留的164艘船舶中有136艘悬挂巴拿马旗，巴拿马方面称占总数的82%以上。中巴之间一份2018年签署的海运协定将于今年年底到期，巴拿马总统穆利诺承认“对达成续签仍抱有信心”，但同时抱怨中国港口对巴拿马籍船舶的检查频次异常增多。

可见，穆利诺嘴上还在期待协议能够顺利续签，现实局面却已经不由他说了算。如今面对航运、港口接连遇冷的处境，巴拿马也多少尝到了当初冲动站队带来的苦果。只是这份后悔，来得太晚了。

我估计不少人只看见中方对船舶检查、货运暂停的这些表面动作，却没看透背后的门道：巴拿马经济高度依赖两大支柱，一是运河过路费，二是全球最大方便旗船籍注册收入。中方手握全球最大港口体量和航线话语权，刚好精准拿捏它的命脉产业，所有反制全部在国际规则框架内，让美方挑不出毛病，也让巴拿马无处喊冤。

替美国强出头，巴拿马悔之晚矣

先不论这场争端的受益者是谁，但巴拿马已经尝到了苦果。特朗普的施压确实让巴拿马“收回了港口”，但随之而来的国际仲裁、贸易摩擦和中方反制，都是巴拿马自己需要面对的麻烦。

4月底的记者会上，穆利诺就坦言，巴拿马“正像潮水一样被美国和中国之间的问题所推动”。对于这句表态，我的理解是，巴拿马无意升级矛盾，不希望局势升级为地缘政治冲突。

有句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放在国家身上也同样适用。巴拿马一味附和美国的声调，对中资做出毁约的选择，但现实后果，却得巴拿马自己扛下来。

其实长和这15亿的仲裁索赔，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第一笔账，其真正的损失远不止赔偿金这么简单——国家商业口碑受损，航运合作也蒙上一层阴影……这些看不见的恶果，要很久才能消化。当初跟着美国指挥棒起舞的时候，巴拿马多半没料到，后续代价会来得这么快。

最扎心的一点是，美国只管在背后造势施压，捞地缘上的好处，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巴拿马半点经济补偿，更谈不上帮忙兜底。

一些小国卷入大国博弈，拿自家支柱产业当筹码，可到最后，赔款、合作降温、信誉受挫，种种苦果全部都要自己咽下。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