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这种味道会让你想吐！”
最近，新西兰南地有一件事情鸡犬不宁。
一家华人投资接手的工厂，被当地居民骂惨。你能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有附近居民说，现在家里苍蝇、老鼠和野猫都来了。
还有人说，现在连门都不想出，出去就有尸臭，感觉“被困在自己的家里”。
在另一边，经营工厂的华人商人Eddie Zhi，态度却也直接。
他觉得自己正在做一门对新西兰有价值的出口生意。
面对一项又一项指控，他告诉媒体：今年来自中国的订单已经翻倍，预计旺季雇用约70人。
至于打官司，“我很乐意为自己辩护。”
于是，一场发生在南地乡村的冲突，变得越来越难调和。
南地居民与华人商家冲突再升级
这是一家名为NZAgri的皮革加工厂，工厂里面，堆满动物尸体。
居民说，成千上万具尸体堆在厂区，腐烂气味飘进周围农户和住宅，苍蝇、老鼠和野猫随之而来。
有人已经“不敢待在户外”，有人形容像“被困在家里的犯人”。
而企业负责人Da Cheng Zhi——大家更熟悉他的名字Eddie Zhi——面对持续的投诉和地方政府的执法，没有选择退让。
当地执法官员找Eddie Zhi问话
他说自己“很乐意上法庭为自己辩护”。
到目前为止，他估计自己已经花了大约50万纽币律师费，另有约10万纽币用于申请资源许可。
虽然地方政府一年多来一直在“找麻烦”，但他的生意已再次运转。
一门“把死羊变成钱”的生意
事情要从2024年说起。
NZAgri Development在Southland的Tuturau设立皮革加工业务。
死亡牲畜在新西兰本来就是一个问题，现在有企业可回收利用并出口，听上去是好事情。
Eddie Zhi此前在澳大利亚从事羊皮、牛皮以及动物产品贸易多年。
2024年，新西兰南地原有的Newton Slinkskins关闭后，NZAgri接手相关设施，并开始收集和处理死亡羊羔。
这门生意很快做大。
2024年南地遭遇异常寒冷、潮湿天气，大量羊羔死亡。
Zhi当时表示，仅仅一周就收集了超过2.5万只死亡羊羔，整季收集量达到约17万只。
去年旺季，甚至出现过一天接近3万只羊羔送到厂里的情况。
当地农民可以把死亡牲畜交给企业处理，企业则把有价值的皮张收集起来，出口到中国。
Zhi还把动物尸体进一步加工成有机液体肥料，这样，就可以把原本需要处理的动物残骸变成另一种商品。
居民的痛苦：“毁了我们的生活”
2025年，当地环境部门已收到这个厂区的多起投诉。
去年10月，当地环境部门联合MPI（初级产业部）已经开始调查NZAgri。
当时Zhi的解释是，企业正常处理皮革本身并不会产生特别严重的气味。
他甚至表示，自己和员工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
但当地居民显然没有这种适应能力。
一名在厂区旁边生活了15年的当地女性说，这种味道是：“让你闻了就想吐。”
她说，即使没有风，家里仍然能够闻到。
腐烂的动物残骸还吸引来大量苍蝇、老鼠和野猫。
“这已经毁掉了我们的生活。”
另一位居民Janine Perkins住得更远——距离厂区大约1公里——但她说自己开车经过那里时仍然会闻到味道。
她甚至说：“我开车经过那里都会干呕。”
“人们觉得我们住在乡下，所以这些事情不会影响我们。但实际上会，因为我们热爱自己的小社区。”
经理：我没有做错什么，被“找麻烦”
面对民众不满，当地政府不敢怠慢，加强了对这个场地监管。
一开始，他们发现这家厂的堆肥生意没有申请许可。
对此Zhi解释说，这并非有意违规，只是“并不知道需要申请许可”，后来就已向初级产业部书面申请将化肥纳入其经营范围。
但麻烦没有结束。
今年7月，南地区议会又对Zhi及其公司提出了新的指控，涉及他在Tuturau场址进行的土方工程，违反环境法院临时执行令。
Zhi还因与物业土方工程相关的非法侵入罪被起诉，他已在戈尔地区法院表示不认罪。
Zhi此前已面临南地环境委员会提出的七项指控——六项与血液、渗滤液或污染物排放可能进入水体有关，另一项与未能遵守2025年发出的整改通知有关。
面对这些指控，Zhi的态度十分强硬。
“我正在愉快地为自己辩护”，“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他说。
他认为这是“绝对白痴的”指控，称“他们花了大量公帑做完全没意义的事”。
他估算自己已花费约50万纽币用于法律费用。
Zhi甚至被南地环境委员会认定为“缠讼投诉人”——他在2025年向该委员会发送了500多封电子邮件，导致委员会屏蔽了他向个别员工发送邮件的权限。
曾当着记者面闻死羊：“只有钱的味道”
今年他的中国订单反而增加了。
他说，羊皮订单约为600万纽币，小牛皮订单约为300万纽币，总计约900万纽币。
相比去年，订单翻了一倍。
去年底，曾有记者到工厂采访，当时Eddie Zhi正在将有机肥料撒在加工厂周围的土地上。
当天又有5000只被送到工厂。
Zhi说，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几乎是黑色的，上面覆盖着石灰，防止发臭腐烂。
他表示不认同居民们的指控。
为了证明现场几乎没有气味，他甚至闻了闻地上羔羊和小牛的尸体。
“没有气味。你闻到的只有钱的味道。”他当时说。
Zhi拿着一张小羊皮，他说这张小羊皮在海外奢侈品牌上能卖出高价。
Zhi说，自己每天住在厂区的拖车里，“根本没什么臭味”。
政府表现：两难之中
两个地方议会——南地环境委员会和南地区议会——依然在采取法律行动。
但居民对进展缓慢感到愤怒。
一位邻居表示，她“每周多次”投诉臭味，但“那些官僚机器实在太慢了”。
目前随着案件进入法院，两家机构不能随便公开评论正在审理中的案件。
Zhi则抱怨说，议会执法人员“不断”访问他的工厂，他称之为“骚扰正常经营”。
“他们现在经常来检查我的工厂。我反而很高兴看到他们。”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做了大量整改，政府现在仍然不断检查，是在“找麻烦”。
他透露自己的出口订单“已经翻倍”，全部出口中国，正在寻求扩张。
据Farmers Weekly报道，他正在坎特伯雷寻找厂房。
他还利用ChatGPT创建了一个应用程序，农民可以用来申请死牛捡拾服务。
他说：“因为我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做了堆肥——这算什么大罪，值得他们在我身上花50万？”
现在，时间已经进入8月底。
9月，正是南地羊羔大量出生、很容易被成批冻死的季节。
而这恰恰也是NZAgri最忙的时候。
对于附近居民来说，当大量死亡牲畜再次集中运进Tuturau，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ref:
https://www.stuff.co.nz/nz-news/361021838/farming-folk-say-theyre-trapped-their-homes-over-stench-rotting-carcasses
https://www.thepress.co.nz/nz-news/361061432/southland-slink-skin-processor-faces-new-charges-export-orders-dou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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