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有一个老处女,一直没有结婚。我们单位的人私下都叫她高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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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我们单位有个外号,专门留给我。
“高冷姐”。
背地里,还有人叫得更难听,说我是“老处女”。
我叫陈静,五十四岁,在市供销公司的档案室工作。没结过婚,不爱参加酒局,也不喜欢别人随便打听我的存款和房子。时间长了,大家就觉得我脾气怪,心也硬。
这些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争。
直到那天中午,办公室给老周过五十八岁生日,我才知道,这个外号在有些人眼里,不只是句玩笑,还是拿捏我的一根绳。
老周叫周国强,仓储科的。他妻子去世六年,有个二十九岁的儿子。过去十个月,他隔三岔五给我送早点,下雨时等我下班,母亲住院那阵,也陪我跑过两趟医院。
他跟我提过结婚,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天,办公室的小赵端着蛋糕起哄:“周师傅,什么时候把高冷姐拿下?再拖下去,你们可都退休了。”
屋里一阵笑。
我手里还拿着刚给老周织好的深灰色围巾。那条围巾我织了半个月,本想等人少时再送给他。
老周却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快了。她就是嘴硬,其实都打算好了。结婚以后,我搬到她那套两居室住。我现在那套老房子租出去,一个月两千来块,正好给我儿子还房贷。”
我愣了一下:“谁跟你打算好了?”
他脸上的笑停了停,随即把话说得更轻松:“早晚的事嘛。你那房子离医院近,我妈看病也方便。你又没孩子,以后还不是指望我儿子给你养老?”
屋里的笑声小了。
老周的徒弟还没看出不对,接了一句:“那周哥儿子的婚房也有着落了。嫂子条件这么好,帮着添一点,日子不就顺了?”
老周没有制止,反而转头看着我。
“我儿子看中一套房,还差二十万首付。你手里那笔定期不是月底到期吗?先拿出来用。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分你的我的。”
我盯着他,问得很慢:“二十万的事,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已经答应你儿子了?”
他端起纸杯喝了口茶,避开了我的眼睛。
“孩子要结婚,做长辈的能不帮?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钱放银行里,无非多那点利息。”
那条围巾还搭在我手臂上。
我低头看了两秒,把它重新放回纸袋,提起来。
老周压低声音:“大家都在,你别给我下不来台。”
我说:“正因为大家都在,我才要问清楚。我的房子,你安排谁住;你的房子,你安排怎么收租;我的存款,你答应给你儿子。这里面有哪一样,是你提前问过我的?”
没人再笑。
老周脸色沉下来:“谈对象谈到这个年纪,还算得这么清,你不怕人笑话?”
我看了看桌上那只写着“幸福美满”的蛋糕,拿起自己的包。
“围巾不给你了。今晚的饭,我也不去了。”
说完,我出了办公室。
老周追到走廊,在后面喊:“陈静,你就这么高冷一辈子吧!”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可以。但我的钱和房子,不陪你热闹。”
第2章
我刚走到一楼,老周就追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包带:“你发什么脾气?同事开几句玩笑,你就翻脸,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我把包带从他手里抽出来:“那二十万是玩笑吗?”
“不是说现在就要。月底你的定期到期,先拿十万也行,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答得太快,显然早就算过。
我胸口发紧,手指摸到包里一串钥匙,碰到了其中那把新配的。半个月前,他说结婚以后总要住在一起,先配一把我家的钥匙,偶尔替我取快递、浇花。
我当时犹豫过,最后还是给了。
老周见我不说话,语气缓了下来:“我妈七十多了,腿脚不好。你嫁给我以后,白天你照看她,我还能去返聘两年。儿子那边刚成家,不能总让小两口回来伺候。”
“那我呢?”
“你什么?”
“我也五十四了,还在上班。我凭什么白天照顾你妈,晚上收拾家,再拿二十万给你儿子?”
老周皱起眉:“你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当父母的难。我儿子以后管你叫妈,将来你老了,还能不管你?”
我鼻子忽然一酸。
不是因为那二十万,也不是因为他母亲需要照顾。我难受的是,我认真掂量了十个月的感情,在他那里早已被分成了几样能用的东西:房子、存款、时间,还有一双愿意伺候人的手。
这十个月,我不是没有动过心。
他胃不好,我每天早上多煮一份小米粥;他母亲做白内障手术,我请了半天假陪他办手续;他说腰疼,我托人买了合适的护腰。上个月,他儿子来单位找他,我还特意买了水果,怕年轻人觉得我不欢迎他。
我甚至清理过次卧,把堆了多年的书搬进柜子,想着以后老人偶尔来住,也有个干净地方。
电梯门开了,我却没迈进去。
我取下钥匙串上的备用钥匙,放到他手里:“我家的钥匙还给我。”
老周攥住钥匙:“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
“我没带,在家里。”
“那你今晚送回来。”
他把脸转向一边:“我可能放丢了,找不到了。”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很少在单位哭,那天却怎么都忍不住。老周见有人从楼梯下来,赶紧挡在我前面,小声埋怨:“多大点事,至于吗?”
我抹掉眼泪,按开手机,给小区门口的锁匠打了电话。
“王师傅,我家门锁想换一下。今天下午六点前能来吗?”
老周的脸终于变了。
“陈静,你防谁呢?”
“谁不肯还钥匙,我就防谁。”
挂断电话后,我进了电梯。
那天晚上,我没去生日宴。六点不到,门锁换好了。老周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档案室,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对方叫我“陈阿姨”,说自己是老周的儿子周凯。
“我爸说您月底先转十万。我和小芸周末想过去看看房子,量一下次卧。奶奶以后住次卧,我们有孩子了,也方便送过去让您帮忙带。”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
周凯以为信号不好,又问:“陈阿姨,您在听吗?”
“你爸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您那套房以后留给我。您又没有别的孩子,我给您养老,房子给我也正常。装修的钱我先垫,等你们领证以后,再从您那里拿。”
他语气不坏,甚至很客气。越是这样,我越清楚,这不是他临时起意。老周已经把我的生活,当成自家安排,仔细讲给了儿子。
我没有跟周凯争。
“你爸没有征得我的同意。我不会出十万,也不会把房子给你。你们不用来量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可我爸说,您为了他妈住院,已经垫过三万六了。要是不打算结婚,您为什么出这笔钱?”
这句话提醒了我。
两个月前,老周母亲突然住院,需要先交押金。他说自己的定期没到期,儿子正在外地出差,求我先垫三万六,最多一个月还。我用手机转了账,他还发消息说:“算我借你的,发工资就还。”
后来他一直没提,我也没催。
我挂了电话,把转账记录和聊天信息找出来,逐一保存。随后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你母亲住院时,我借给你的三万六,请在十天内归还。结婚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承诺我的房子和存款。”
不到一分钟,他就打了过来。
“陈静,你是不是疯了?我儿子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一家都被你搅乱了!”
“我只说了属于我的东西,不由你安排。”
“那三万六是你自愿交的。谈对象哪有每笔钱都算账的?”
“你借钱时说得很清楚,我也保留了记录。”
老周的声音一下高了:“难怪你嫁不出去!谁受得了你这么算计?”
我的手还是有些抖,却没有挂电话。
“十天。你还钱,我们把东西各自退清。你不还,我就按你当时写的借款意思处理。”
“你还想告我?”
“我希望用不着。”
说完,我结束通话,把他的号码设成只接收信息。
中午,我去了附近银行,把那笔月底到期的定期改成继续转存,又取消了原本计划增加的家庭备用金。
那是我自己的养老钱,不再为一场还没发生的婚姻留出口。
回单位后,我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拆掉最后打好的结。毛线没有坏,还能重新织。
第4章
老周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下班时,他站在档案室门口,说想跟我谈一次。办公室还有两个人没走,我不想让事情变成围观,就和他去了单位一楼的小会议室。
我把门开着,只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老周先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里面是我送他的保温杯、护腰和两件衬衫。
“东西都还你。钥匙也找到了。”
那把钥匙压在袋子最上面。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钱呢?”
老周坐下来,脸色很不好看:“陈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真要为了三万六闹成这样?”
“不是我把它说成借款,是你当时这样说的。”
“我妈住院,你去交钱,不也是为了以后一起生活?现在你说不结就不结,还逼我还钱,哪有这种道理?”
我问他:“如果我不拿二十万,不让你妈搬进我家,也不把房子留给你儿子,你还愿不愿意结婚?”
他没有马上回答。
楼道里有人拖地,拖把碰到墙角,发出轻轻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周才说:“条件总得合适。你都这个年纪了,我也不图你长得多漂亮。我有儿子、有孙辈的指望,你有房有钱,我们互相补一补,这不就是过日子吗?”
“怎么补?”
“我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晚年有人送终的保障。你帮我儿子把婚事办了,顺便照顾我妈。我的房租,以后要给儿子贴家用,不能放进我们的小家。你工资够咱俩吃喝,退休金也不低。”
我点了点头:“你的收入给儿子,我的收入养我们。你的母亲我照顾,我的房子以后也给你儿子。那你具体承担什么?”
老周被问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夫妻还非得一人一半?你这么多年没结婚,就是因为太强势。现在有人愿意要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看着他:“你说的家,是让我拿出自己的全部,换一个替你家干活的名分。”
他拍了一下桌子:“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我儿子不同意我把钱花在外人身上,我得顾他的感受。你要真心跟我过,就得先拿出诚意。”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把话全部谈开。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需要退还的物品和三万六借款。没有礼物价格,也没有这十个月谁请过几次饭,只写了那笔说好要还的钱。
“我带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你检查一下。你还有两套换洗衣服和一双鞋在我家,明天我装好带到单位。三万六,按原来的承诺还我。”
老周冷笑:“我要是不还呢?”
“那我就拿着转账和你的消息,走正常途径。”
他盯了我一会儿,拿起那张纸。
“陈静,你可别后悔。像你这样的年纪,错过我,还能找谁?”
我把袋子提起来,站起身。
“找不找,是我的事。拿我的房子和钱送人情,不行。”
第二天,我把他的衣物放到仓储科门口,当面交给他。此后,我不再替他带早点,不再帮他整理报表,也不再陪他去医院看母亲。
原先由我承担的那些事,全部停了。
第5章
第七天,老周还了八千元。
他在转账备注里写:“先还一部分,余款缓缓。”
我回复:“收到。剩余二万八,请按约定时间归还。”
他没再回。
到了第十天,他仍没还清。中午休息时,他来档案室找我,手里拿着一份费用表。
“我妈下周出院,家里得请护工。一天两百多,一个月六七千。你就不能再等两个月?”
“不能。”
“你明知道我钱紧。”
“住院前,你有一笔定期。你还说老房子租出去了,每月有房租。”
老周的脸沉了下去:“定期是给我儿子结婚的,房租也是补贴他的。你就非得逼我动孩子的钱?”
我看着他:“你母亲的住院费,是你借的。现在请护工,也是你家的安排。不能因为你不愿动自己的钱,就继续用我的。”
他把费用表重重放到桌上。
“我妈还念叨你,说你脾气虽然冷,做事还算周到。她出院以后,你真不去看看?”
“我会以普通同事的身份问候。照顾和费用,由你跟你儿子商量。”
他压低声音:“你一个人也要老的。今天做得这么绝,就不怕以后没人管你?”
我没有回答,只把之前的转账记录和他承诺还款的消息打印件推到他面前。
“明天下午下班前,给我一个明确的还款日期。没有日期,我就提交材料。”
老周拿起打印件,脸色发白。
那天下午,仓储科临时调整值班。过去他母亲住院时,老周常让我替他整理当天的出入库数据,这样他能提前走。如今我不再帮忙,他只能自己留下做完。
周凯也来过一次。
他站在楼下等父亲,看到我时有些尴尬:“陈阿姨,我爸答应给我的十万,现在拿不出来了。小芸家里以为我们没诚意,婚期可能要推。”
“那是你们家的事。”
“我知道。可您手里不缺这三万六,能不能别这么急?奶奶也需要钱。”
“你奶奶需要钱,你和你父亲应该先承担。你父亲当初借钱时,说一个月还我,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
周凯张了张嘴,没有再劝。
我走出单位大门时,听见他在后面问老周:“你不是说陈阿姨的钱以后都是咱们家的吗?现在到底怎么办?”
老周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回头听。
第二天下午,老周发来一条信息,说会把老房子下一季度的租金先收回来,再从定期里取一部分,十五天内还清。
我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第6章
十二天后,剩下的二万八到账了。
老周没有来找我,周凯却在当天下午送来一只文件袋,里面是老周手写的说明,写着三万六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双方再无相关钱款。
我看完签了字,各留一份。
周凯没有马上走。
他坐在档案室外面的椅子上,低声说:“我爸为了还钱,把原本给我买车的钱取出来了。奶奶出院以后,也不请全天护工了,我和他轮流过去。”
我把文件收进抽屉:“老人有人照顾就行。”
“我爸这几天总说,你太狠。”
“那你觉得呢?”
周凯沉默片刻:“以前他跟我说,您没结过婚,也没孩子,钱和房子迟早没人继承。只要他跟您结婚,我们家就能轻松一些。我听了,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说到这里,低下了头。
“后来奶奶出院,我请了几天假。每天买菜、做饭、扶她洗澡,我才知道照顾一个老人有多累。我爸以前说这些都交给您,好像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责怪他。
“那是你们应该商量的责任,别再替别人做主就行。”
周凯点点头,走了。
那周五,单位开安全会议。散会后,小赵又顺口喊了一声:“高冷姐,晚上聚餐去不去?”
屋里有人笑,老周低头收拾本子,没看我。
这一次,我没有装作没听见。
我走到小赵桌前,语气很平常:“我叫陈静。以后工作上叫陈姐,私下叫名字都可以,别再叫那个外号。”
小赵愣了一下,脸很快红了:“陈姐,我就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叫了这么多年,也该停了。”
坐在旁边的财务科刘姐放下笔,说了一句:“人家不喜欢,就别叫了。”
没人围着评理,也没人继续起哄。小赵点点头:“行,陈姐,对不起。”
我回到座位,把聚餐报名表上的名字划掉。那天是老周母亲出院后,他第一次参加部门聚餐。他原本想让我一起去,说当着大家的面把关系缓和一下。
下班前,他堵在楼梯口。
“钱我都还了,钥匙也还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就不能从头来过?”
“不能。”
“我以后不提房子的事。你那二十万,也可以先不动。”
我看着他:“不是条件没谈拢,是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填你家缺口的人。”
老周嘴唇动了动。
“我妈现在还问你。她说你做饭清淡,照顾人细心。我儿子也知道错了。你回来,大家日子都轻松。”
“轻松的是你们。”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没有再追。
后来我听仓储科的人说,老周放弃了退休后返聘的打算。他母亲每周三次复查,他得亲自陪着。周凯也把婚期往后推了几个月,和未婚妻重新核算首付。
这些都不是我安排的。
我只是把原本压到我身上的东西,原样放了回去。
第7章
入冬以后,单位开始统计下一年的退休人员。
我还差几年,不在名单里。老周办完退休手续那天,给办公室每人发了一盒点心,也放了一盒在我桌上。
我把点心退了回去。
“单位发的纪念册我收,私人东西就不用了。”
他看着我换过锁以后一直挂在腰间的钥匙,没再多说,抱着纸箱离开了档案室。
周围的人忙着整理材料,没有谁起哄,也没有谁喊那个外号。
春节前,我请师傅把家里的次卧重新收拾了一遍。原先为老周母亲腾出的那张床撤掉,靠墙装了一排书柜。被我塞进纸箱的书,一本一本摆了回去。
那团拆下来的深灰色毛线,我也没扔。
一个周日下午,阳光落在书桌上。我坐在窗边,把那团线重新起针,织成了一条不宽不窄的披肩。织到最后,我披在自己肩上试了试,长度正好。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慢慢走远。
我没有起身看是谁,只把新换的门锁轻轻扣上,回到窗边,继续收最后一针。
如果一段婚姻要用房子、存款和余生的照顾去换,你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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