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宁有句口头歌谣不知道老街坊们有没有听过:“阿三的脚,大过水塔脚;阿三的头,大过望火楼” 。在解放路(旧称德邻路)与新华街交汇路口,那座锈迹斑驳的钢结构老水塔,就是歌谣里的“水塔脚”。它曾是民国南宁的城市制高点,是自来水时代到来的象征,更是几代南宁人心里抹不去的城市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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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走在三街两巷,很多人匆匆路过,就会看见一座高大的看上去有点旧的铁架水塔,其实这片土地在宋代早就已经是南宁古城的制高点——最高台 。
北宋修建南宁宋城,就围绕这处高地营建。明代在这里修建最高台亭阁,文人墨客登高望远,俯瞰邕江奔流,留下不少诗篇。清代建筑几经损毁,到民国,古台被推平,一座钢铁水塔拔地而起,取代了古代亭台,成为新的城市地标。
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前,南宁没有自来水。家家户户只能到邕江挑江水回家,储在大水缸里沉淀使用。1934年,广西省政府拨款扩建城市供水系统,凌铁水厂建成,但距离老城商业区太远,供水不足。于是选址地势高耸的最高台遗址,修建新华街水塔,也就是老人口中的水塔脚水塔。
这座水塔全部采用进口钢材,设备向香港德国西门子洋行订购,由外国商行承建。1937年4月完工,同年6月25日正式供水,塔高35.1米,储水容积300立方米,日供水量约1000吨 。在几乎没有高楼的民国南宁,35米多的钢铁巨塔,妥妥的全城第一高度。
水塔的供水范围覆盖解放路(德邻路)、民生路、兴宁路、当阳街一带。当年只有少数富商大户家里可以装水表引水入户。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依旧要拿着水桶、扁担,走到街边公共水站,买水牌排队接水,一担一担挑回家灌满水缸。不少家住解放路的老人回忆,母亲挑水往返好几趟,才能把家里水缸装满,扁担吱呀作响,是那个年代老街最常见的画面 。
在没有手机导航的年代,水塔脚就是南宁活地图。
老南宁约见面,不说详细门牌号,一句“水塔脚见”,大家全都懂。外地人进城迷路,抬头看见高耸的水塔,就能找准方位。无论走到老城哪个角落,远远都能望见这座铁塔。水塔脚下,修单车、擦皮鞋的小摊常年聚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后来它也变成年轻人约会碰头的圣地,地名的名气,甚至盖过建筑本身,哪怕后来停止供水,“水塔脚”这个地名一直流传至今。
1965年,随着城市扩张,城市供水管网完善,这座服役28年的水塔正式停止供水,完成了它的实用使命 。
水塔没有被拆除,静静留在解放路路口。1994年,新华街水塔被列为南宁市文物保护单位,成为南宁供水发展史的实物见证。塔身钢材历经几十年风雨,布满锈迹,钢架依旧坚固。后来三街两巷改造,周边旧屋拆迁,规划建设水塔广场,老水塔完整保留,作为历史景观继续矗立在闹市之中 。
曾经,它是民国南宁现代化的象征,把自来水送到老城街巷;它是全城最高的瞭望标记,帮无数人辨认回家的方向;扁担挑水、街坊相聚、老友约会,无数市井故事都在这里发生。
现在高楼林立,城市天际线早已翻天覆地,这座老旧钢铁水塔,不再是城市制高点。但每次路过解放路、新华街路口,看见这座满身锈色的老塔,老南宁依旧会想起那段挑水过日子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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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只是一座废弃水塔,是邕城城市变迁的活化石,藏着老南宁烟火人间。
老南宁们,你有没有在水塔脚约过人?
还记得挑水去水站的岁月吗?
有没有在旁边吃过冰沙和炒螺?
欢迎评论区聊聊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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