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负打造新超人类的使命"：增强运动会创始人谈兴奋剂合法竞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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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专题最早是2024年12月登在《骑行周刊》上的。增强运动会本周末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开幕。

“要是兰斯·阿姆斯特朗赢了环法、打败了癌症之后，能站出来明说，他是靠EPO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那EPO在21世纪初肯定卖疯了，”阿隆·德苏萨告诉我，这句话完美地诠释了他反传统的观点。“要是EPO在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那儿过了审、安全有保障，那每个中年大叔都得用上，”他补充道。这么开场采访可真够劲——而且后面还有更狂的话呢。“说兴奋剂不安全，这纯粹是误解，简直是瞎起哄，”他表示。如果你还没猜到，德苏萨这人就想改变体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打造新人类”——即增强运动会，一个年度性的奥运会式赛事，鼓励运动员使用兴奋剂。

增强运动会

德苏萨是澳大利亚人，干律师也做生意，还创了家科技公司叫Sargon。现在他盯上体育，想靠这个再赚一笔。不是谁都买他这套，两届奥运游泳冠军基伦·珀金斯就直接骂德苏萨是“半个罪犯”。不过，有PayPal联合创始人彼得·蒂尔这些亿万富翁撑腰，这位澳洲老哥就放话，说能给运动员开更高的工资，还觉得全球体育圈不光能沾光，压根儿就离不开这比赛。他这么跟奥运会对着干，就是在挑战体育圈里那套老掉牙的公平竞争说法。“我就觉得自个儿是Uber和Netflix，他们（体育管理机构）就是出租车和百视达，”他说。“奥运会这套体系就是压榨人，我们搞的是更好的。”

咱先问个最基本的：这增强运动会——好多人管它叫“嗑药运动会”——真是现在大家想要的吗？“说白了，奥运会项目太多，观众根本看不过来，”39岁的德苏萨通过视频通话从他的伦敦办公室告诉我。“好多记者说：‘哦，你不就是搞了个奥运会加兴奋剂嘛，’但这话不对。我们是在彻底重造体育。”

德苏萨计划于2025年在尚未敲定的东道主城市举办首届赛事，随后逐步打造每年约六轮比赛加一场总决赛的系列赛事。第一年仅包含五项运动——田径、游泳、体操、格斗和举重，更多项目，包括自行车，预计将在第三年加入。在德苏萨看来，尽管巴黎2024奥运会的全球收视率创下纪录，但奥运会已不适应现代媒体的消费方式，且运动员的报酬过低。“奥运会靠媒体版权和门票销售赚进45亿美元，但这些钱一分都没落到运动员手里，”他说。

国际奥委会声称把90%的收入回馈给体育事业，但确实只有一小部分直接流向运动员。“我打心底觉得运动员才是体育的核心价值创造者，他们理应分享自己带来的收入。优秀就该得到回报。”

基于证据的方法

在收入分配问题上，很少有人会不同意德苏萨的观点，但哪些赞助商愿意与一个——用已签约参加拟议赛事的澳大利亚游泳运动员詹姆斯·马格努森的话说——“把运动员灌满药”的赛事扯上关系呢？“我们正在开创一个现在压根不存在的体育新天地，”德苏萨说。“人体机能增强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产业之一，我们就是这些产品的头号营销赛事。”德苏萨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公众又怀疑又害怕。大多数体育迷都恨透了兴奋剂。

“让我们谈谈安全与科学，”德苏萨说道，不等我问出口，就抢先接过话头，显然很享受我接下来的问题。他跟我共享屏幕，给我看了一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做的报告，内容是关于一系列社交类和提升表现类药物的社会风险。他强调，酒精和甲级毒品被认为比合成代谢类固醇风险更大，但他一笔带过，没细说类固醇其实仍被看作不小的威胁。“在医生监督下用，我们还能把（兴奋剂）的风险降得更低，”他自信地说，却没有解释如何做到。“我们支持兴奋剂，因为临床证据很扎实，而且研究都做了几十年了。”

自行车项目即将到来

他提议的这个比赛，是不是什么都允许、乱来一通？“我们支持能提升表现的药，但不支持不安全的，或者违背体育精神的药，”他回应道。什么是不安全的药？“甲级毒品——政府禁止它们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在比赛前来一条可卡因，再去参加‘增强运动会’。”根据增强运动会网站，所有参赛者在赛前都得做“全面的医学检查”——包括基因测序——确保他们“能安全参赛”。这引发了进一步的伦理难题。

假设这些问题得到解决，在一个运动员可以随便混着用促红细胞生成素、睾酮和人类生长激素的世界里，那什么样的增强手段会被认为不安全？“我们可不想看到运动员把腿锯了，装上碳纤维假肢，”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德苏萨出生于澳大利亚墨尔本，是一名终身自行车爱好者，他告诉我：“我在澳大利亚上大学时，骑车骑得挺拼的。”在牛津大学学习法律时，他后来改玩橄榄球了，此后他参加了铁人三项比赛。我问为什么计划中的“增强运动会”第一年不包括自行车项目？“我们为啥挑了这五个项目？因为它们易于举办，无需昂贵的基础设施，”他表示。“现实是，自行车是一项举办成本非常高的运动……而且它的投资回报率不如其他项目。场地自行车是一项很棒的项目，但全世界只有几千人参与这项运动。这挺冷门的……而且成本太高，我们特别想避开。”

所有主要的自行车项目——计时赛、公路赛和场地赛——都计划在未来几年纳入赛程。有自行车选手联系他吗？“有几位自行车手联系过我，是的。”是谁？“现役职业自行车手。”他没透露具体是谁，但我特想知道这些车手跟他说了啥。“他们说：‘能不能把自行车加进去啊？’我告诉他们，现在从经济上说不太划算。”

那么，如果“增强运动会”像他相信的那样成功，他会考虑创办一个多日分段赛吗？“就类似于环法自行车赛那样的多日公路赛而言，那会带来更严重的风险。”

大环赛的疑虑

等等，他刚跟我说兴奋剂是安全的，可现在他又怀疑在多日耐力赛里用兴奋剂的安全性。这不自相矛盾吗？“不，不，这是不同的风险，”他反驳道。“没有什么是100%安全的——过马路、开车……兴奋剂的风险远低于其他普遍接受的风险。”这简直是在打太极，像政客一样回避问题。在分段赛里用兴奋剂，具体有啥风险？“一个是，它带来的风险种类不一样。”比如什么？他犹豫了。“嗯，多日自行车赛将人体推向更高的极限，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兴奋剂，我还没有深入研究过。”到现在为止，德苏萨看起来准备充分、论点一套一套的，可这会儿他有点招架不住了。要是像他说的那样，兴奋剂当饭吃都安全，那他办个增强版自行车分段赛，肯定一点不担心吧？

撇开安全问题不谈，为什么自行车迷会对他的项目感兴趣？“因为性能提升是现代自行车运动的根儿上东西，”他说，将整个职业自行车界一概而论，“我们正在揭示人类的可能性。增强型运动员就是更牛，跑得更快，职业生涯更长，比自然运动员有意思多了。”撇开伦理不谈，物流和举办赛事可能是德苏萨面临的最大障碍。如果他明年想举办首届增强运动会，他需要抓紧行动了。“打造未来不容易，但我们正跟主办城市谈着呢，”他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