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徐呈的钱在林鹿那，他的爱也在那。
看见我一个人进来，医生皱了皱眉：“你老公呢？”
“他忙。”
“那家属呢？”
我妈在半年前就离世了，我爸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市。
察觉到我的沉默，医生没说什么，开了单子让我去缴费2918。
我拼拼凑凑半天，却还是差了三块钱。
又是……三块钱。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
徐呈发了一笔账单：误工费：916.7（请假陪孕检）
欠款：749.51（葬礼欠款）+224.853（欠款逾期，加收30%的利息）
油费：15.3/27.65
……
总计：3055.83
每一笔后面都备注了来源，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看着自己余额上单薄的数字，手不由自主攥紧。
颤抖着手点开了一个好久没联系的人：李老，我决定好了，加入您的研究所。
您能预支我一个月工资吗？我有点急需。
前阵子李老邀请我加入他的研究所。
海市的研究所在数学方面全国知名，能够进去的都是顶尖人才。
也是我从小的梦想。
海市与京都相隔千里，原本我是准备拒绝的。
李老很是干脆利落地转了两万过来：期待你的加入。
我缴完费，把徐呈的账单还上。
最后，买了张明天的机票回海市。
做完一切后，我一个人静静坐在医院走廊，
茫然地看着钟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遥。”
护士叫我了。
我跟着进去，躺在手术台上。
冰冷的铁钳缓缓从身下探入我的腹部，将孕育了三个月的孩子生生搅碎，
化成血水从身下流出。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发酸，眼角不由自主滑落一抹水色。
术后我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打开一看。
是徐呈：给你打包了你最喜欢的酸辣粉。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AA账单：酸辣粉16，打包费1，路费10，你转我18就好。
身为丈夫，我给你承担一半。
可医生早已叮嘱过，我孕期前三个月要清淡饮食。
甚至，他连我怀孕后对醋过敏也忘了。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无力与他争辩。
只是沉默地转了37过去。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早上刚收拾好的屋子一片凌乱。
资料堆得到处都是，压在我给孩子织的毛衣上。
甚至那上面还沾了几滴油水。
徐呈和林鹿并肩坐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
暖黄的灯光晕开夜色，两人的影子亲密依偎在一起，
仿若一对恋人。
听到声响，林鹿回头朝我抱歉地笑了笑：“遥遥姐你回来啦，开公司太难了，我什么都不会弄，只能借用一下你老公了。”
“你不会介意吧。”
徐呈扫了林鹿一眼：“放心，周遥比你懂事多了，工作上的事，她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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