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一选举还没正式开打,国民党内部和蓝白之间的摩擦,已经提前浮上台面。表面看,是几场辅选活动谁出席、谁不出席,往深处看,却是地方实力、党主席权威和政党合作方式同时碰到了一起。
彰化的情况,最直接也最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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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主席郑丽文近期连续替彰化县长参选人魏平政助选,但彰化县长王惠美已经连续三次没有现身。地方党内的理解很清楚,王惠美不是普通地方干部,她是蓝营在彰化的要角,也是地方政治里的大家长。她是否站到台上,意义自然不同。
如果只是一次缺席,还能解释成行程冲突,连续三次不与郑丽文同台,外界就很难只当作巧合。更何况,郑丽文本周三还要第四次替魏平政造势,国民党行动中常会也将移师彰化举行,这场活动能不能看到王惠美,就成了党内外关注的焦点。
王惠美本周三上午面对询问,没有正面说明,只说谢谢关心,随后快步离开。四个字留下的空间很大,她可能出席,也可能继续缺席。问题是,党主席亲自到地方助选,地方首长却始终没有同框,这样的画面一旦持续,传递出去的就不只是个人选择,而是地方系统是否支持党中央。
谁该承担责任?国民党前彰化县长卓伯源已经把话说重了,他直接喊出,如果彰化选不赢,就由郑丽文下台负责。这样的说法,当然带有党内竞争意味,却也点出一个现实,地方选举的输赢,往往不是候选人一个人的责任,党主席、地方首长和地方组织都会被放在同一张成绩单上。
国民党中央的回应则比较克制。文传会主委陈以信强调,现在党内需要的是团结,同志应该把力气放在全力支持魏平政上。说白了,中央不希望彰化变成党内互相喊话的擂台,更不想让一场辅选活动,变成检验郑丽文领导力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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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方政治不是喊一句团结就能解决。王惠美过去在彰化拥有自己的政治基础,她与地方议员、基层组织之间也有长期联系。她是否支持候选人,既关乎个人态度,也会影响基层动员。要是地方干部开始观望,候选人再多几场造势,效果也可能打折。
更让国民党尴尬的是,王惠美近期还曾与赖清德、卓荣泰同框。这样的公开画面,很容易被蓝营支持者解读成不同讯号。她究竟是在保留空间,还是单纯参加公开活动,外界还不能替她下结论,可党内的疑虑已经出现了。
彰化的问题,是国民党内部的地方与中央之争。台北的问题,则牵涉国民党和民众党怎么合作。
国民党台北市党部已经形成初步共识,台北市长蒋万安不替民众党个别参选人站台,只参加一次联合竞选造势。台北市党部主委、议长戴锡钦证实了这个安排,蒋万安也表示会尊重党部决定。
这就让蒋万安的角色变得很微妙。对民众党新人来说,市长站台可能是雪中送炭,能增加曝光,也能向选民说明蓝白并非各走各路。对争取连任的老议员来说,蒋万安出席更像锦上添花,有帮助,却未必能改变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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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党要不要接受这个安排?接受,意味着蓝白仍有合作,但合作范围受到限制。若要求蒋万安逐一站台,国民党基层可能不愿意,民众党也可能觉得诚意不够。一个联合造势能不能满足双方,恐怕还要看参选人的实力和选区竞争程度。
这种合作上的拉扯,并不是突然出现。2024年大选前,国民党和民众党曾经讨论整合,却没有组成共同的总统参选组合,最后仍各自参选。这个过程已经说明,蓝白可以在部分议题和选举安排上合作,却不等于两个政党能够完全统一步调。
台北这次的限次数站台,像是把过去的经验搬到地方选举。国民党想保住自身组织和市长声势,不愿让蒋万安变成民众党所有候选人的共同招牌。民众党则需要借助蓝营市长的人气,特别是新人,更需要这种外部助力。
会不会反制?目前还看不到民众党的正式动作。民众党可能继续评估蒋万安的实际影响力,也可能强调自己有柯文哲和黄国昌两位政治人物,不必完全依靠国民党地方首长。可问题在于,政党声量和基层组织是两回事,能不能把声量转成选票,还要看地方经营。
所以,彰化的同台风波和台北的站台限制,看起来是两件事,实际上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国民党能不能先处理好内部秩序,蓝白又能不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尺度?
距离选举越近,类似摩擦可能越多。真正关键的不是谁少参加一场活动,而是关键人物是否愿意把个人盘算放到共同选战之后。若这个问题迟迟没有答案,蓝白合作的变数,恐怕不会只停留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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