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质疑美元霸权,并非全无道理,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确保美元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主导地位始终是重中之重。然而,特朗普执政期间的地缘政治动荡,尤其是伊朗战争的不确定性,已经让许多国家对美国国债的安全性产生了疑虑,并开始考虑其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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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警告称:“如果25年后我们既不是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也不是最强大的经济体,我们也不会再是储备货币。”
然而,在特朗普的核心圈子里,有些人并不认为这全然是坏事。历史学家菲尔·马格尼斯本周分享了一段旧视频,显示副总统詹姆斯·戴维·万斯曾对这种局面持积极看法。万斯在2023年担任参议员时表示:“这可能非常非正统,但我不确定储备货币地位对美利坚合众国是否真的有利……它让消费者能够以非常低廉的价格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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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万斯可能希望外界淡忘这些旧言论,因为它们与他现任上司的政策相矛盾。比如,政府推动稳定币的目的是“支撑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让全球数十亿人更多进入美元经济,并带动美国国债需求激增”。
不过,万斯过去的立场——谁知道呢,也许他现在仍然这样认为——其实一直与他的政治理念相符。在参议院任职时,万斯曾质询时任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关于美国作为全球储备货币发行国是否面临代价。万斯认为,这种地位像某种“资源诅咒”,让美国维持其习惯的生活方式,却不断侵蚀本国的工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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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理论的角度看,这观点确实非同寻常。经济学家通常用“非正统”来指代与新古典主义不同的学派。然而,万斯的观点也有其逻辑。美元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使美国得以长期入不敷出。由于全球对美国国债的需求几乎无止境,美国政府得以维持巨额财政赤字,这既刺激了经济,也让美国人能够大量进口外国商品。
但这种安排并非没有代价。万斯在回忆录《乡下人的悲歌》中对此有过动人的描述。廉价进口推动了去工业化,而去工业化又助长了美国民粹主义的兴起;廉价信贷则吹大了资产泡沫,使富豪更加富有,同时也提高了其他人的生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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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万斯提出了一套理论上自洽的论证。这与他似乎至今仍坚持的孤立主义和“美国优先”议程相吻合,无论他的上司如何看待。尽管如此,如果这一理念被付诸实践,那将是相当激进的。
假如美元失去全球主要储备货币地位,美国的进口将大幅减少,利率上升,资产价格可能下跌,美元走弱会推高短期通胀。没有廉价进口的竞争压力,工业经济或许最终会复苏,但前提是经济先经历一段痛苦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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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样的政策不太可能真正出台。然而,如果“美国优先”运动在特朗普执政结束后继续存在,并在共和党内延续下去,詹姆斯·戴维·万斯或许仍会成为这一运动的常驻思想阐释者。
作者:约翰·拉普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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