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会上被妻子轻视,我要离场被秘书喊住:别急,董事长还没发话
楔子
会议室里,林薇的声音像冰锥:“沈墨,你一个挂名股东,坐在这里就是浪费大家时间。”我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把,身后陈秘书的声音稳得像一堵墙:“别急,董事长还没发话。”全场寂静。
第一章 会议室的冷箭
林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长桌两侧坐着十一位董事,每个人都把目光落在长桌尽头的林薇身上。她穿着浅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乱,手里那支激光笔在屏幕上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
“这次与星辰资本的合作框架,必须由我亲自定调。市场部提交的方案根本不可行,尤其是沈墨那份报告,通篇想当然。”她说着,目光扫向长桌末席,像扫过一块碍眼的灰尘,“数据来源不清晰,结论没有支撑,拿这种东西上会,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沈墨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面前那份打印稿。纸页上还有他昨晚熬夜标注的批注,每一处数字都核对过三遍。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林总,关于数据来源,我在附录里写得很清楚,全部取自公司近三年的公开财报和券商研究报告。如果你有疑问,我可以逐条说明。”
林薇笑了一声,短促而冷淡:“沈墨,你一个挂名股东,坐在这里就是浪费大家时间。你有你的工作,公司有公司的决策流程。我今天让你列席,是看在你持有那百分之五股份的份上,不是请你来指导我的。”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看手机。沈墨感觉后颈发烫,像被人当众剥了外套。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那些平日里和他点头微笑的董事,此刻全都避开他的视线。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声尖响,像一声无声的抗议。林薇终于看了他一眼,眉头轻皱,像是不耐烦。
“既然这样,我走。”沈墨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拍上。他听见身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谁小声问:“林总,那这个议题还继续吗?”
林薇答得干脆:“继续。无关的人离开正好。”
沈墨的手按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蹿,一直钻进胸口。他和林薇结婚两年,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她是总经理,他是市场部副经理。他把所有的骄傲都收起来,只为了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可现在他才知道,有些距离不是靠隐忍就能缩短的。
他正要拉开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别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沈墨停住动作,回头。陈秘书站在会议室侧门旁,手里抱着一本黑色文件夹,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董事长还没发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正在整理文件的董事们停下手,林薇也抬头看向陈秘书。她脸上的不耐还没散去,又浮上一层困惑。
“陈秘书,沈总是自己要求离席的,我没有为难他。”林薇说。
陈秘书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转向主位旁那把一直空着的真皮座椅。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缓步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步子不疾不徐,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站着的沈墨身上。
“坐回去。”沈重山说。
沈墨僵在那里。林薇已经站了起来,神色微变:“沈董,您怎么来了?今天的会议是临时召开,我以为您在加拿大。”
沈重山走到主位旁,没有坐下。他抬手示意林薇也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墨。
“我如果不来,今天这场会议,怕是有人要翻天了。”他顿了顿,声音不重,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墨,坐到你原来的位子上去。今天的会,你非但不能走,还必须在场。”
沈墨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松开按在门把上的手,一步步走回长桌末席。他坐下时,林薇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你认识沈董?”
沈墨没有回答。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沈重山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山岳。
“诸位,今天的股权会议,有一项重要议程要宣布。本来想晚一点再说,但既然有人急着赶沈墨走,我不妨提前讲清楚。”
陈秘书走上前,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投影仪上。幕布上出现一行字:林氏集团股权结构确认书。
沈重山拿起遥控器,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纸上,沈墨的名字后面,标注着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沈墨通过其全资控股的海外信托,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就是说,他才是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是这家公司实际的控制人。”
林薇猛地转过头。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
第二章 她从来不信我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林薇的目光从投影仪幕布移到沈墨脸上,又从沈墨脸上移回那行数字,反复几次,像程序卡了壳。
“这不可能。”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有些飘,“沈董,这份文件是不是有误?沈墨他……他是我丈夫,他在林氏工作两年,只是市场部副经理。他怎么可能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沈重山没有急着解释。他看了沈墨一眼,像是把解释的权利交给儿子。沈墨坐在长桌末席,背挺得不太直,脸上没有胜利者的表情。他迎上林薇的视线,轻声说:“林薇,你从来不信我。所以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开口。”
林薇咬住下唇。她想发火,可当着这么多董事的面,又无从发起。她转头看向那些公司元老,希望有人提出质疑。但几位年长的董事已经低下头,有人甚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显然,沈重山的出现和这份文件,让他们想起了一些传闻。
“沈董,既然沈墨是实际控制人,为什么过去两年他一直在市场部做副经理?”问话的是分管财务的赵总,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沈重山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示意陈秘书把文件收走。他看向长桌尽头的沈墨,缓缓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讲,沈墨的母亲在去世前,给沈墨留下了一个要求。她希望沈墨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去生活、去工作,去爱一个人,而不是顶着沈家继承人的光环过一辈子。所以沈墨选择隐姓埋名,进入林氏集团,从最基层做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薇:“这桩婚事,是沈墨母亲生前就定下的。林薇,当初你爷爷和沈墨的外公是至交。沈墨的母亲信任林家的家教,才让沈墨来履行婚约。她希望沈墨的婚姻,不掺杂任何商业利益。”
林薇的手指攥紧了会议桌上的文件边缘。她的指甲几乎嵌进纸里。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沈墨的情景。那时沈墨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林家的客厅里,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沈墨,沈重山先生的远房侄子。”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木讷。如果不是父亲林国栋说这是爷爷定下的婚约,她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婚后,她忙着林氏集团的业务,沈墨则进入市场部。他每天比她早起半小时,做早饭、熨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她加班到深夜,他就开车到公司楼下等,车里永远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可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成了“没本事”的表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两年,整整两年,你看着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看着我为了公司的事低声下气。你如果早说你是大股东,很多事情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沈墨摇头:“如果我早说了,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你会因为我的股份而改变态度,还是会因为觉得被欺骗而更加恨我?林薇,我想让你看到的是我沈墨这个人,不是那些股票和资产。”
“你这个人?”林薇笑了一下,眼里却泛起泪光,“你这个人,在公司眼里就是个普通职员。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在董事会上帮你挡住那些非议?有人说你是吃软饭的,有人说你是靠老婆上位的。我每次听到都替你脸红,可我还是忍了,因为我觉得你至少还算老实。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最大的股东。那过去那些委屈,又算什么?”
沈墨站起来。他走到林薇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委屈,是我自己选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但今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离开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段婚姻可能走不下去了。”
林薇猛地抬头看他。她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沈重山轻轻咳嗽一声:“好了,家事回去再说。现在是公司会议,先把正事办完。沈墨,你坐回去。赵总,麻烦你继续汇报星辰资本的合作方案。”
赵总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翻开面前的文件。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着,每个人都心不在焉。林薇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沈墨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秘书站在角落里,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会议结束,董事们鱼贯而出。沈墨走在最后,林薇已经先一步离开。陈秘书叫住他:“沈墨,董事长在楼下等您,想跟您单独谈谈。”
沈墨点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那把他刚才坐过的椅子还斜斜地摆着。他走过去,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轻轻关上门。
第三章 陈秘书的挽留
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沈墨走近时,车窗降下一半,沈重山坐在后座朝他招了招手。陈秘书站在车外,等沈墨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
“你妈妈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沈重山说,目光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她怕你被家业束缚,又怕你孤身一人。所以她让我答应,在你三十岁之前,不公开你的身份。现在你二十九了,也结婚了两年,我觉得是时候了。”
沈墨靠在座椅上,侧脸映在车窗上,轮廓模糊:“爸,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公开。今天林薇那样说我,我确实生气。可我更生气的,是她从来不愿意了解我。”
沈重山叹了口气:“林薇那孩子,心高气傲,从小被林国栋捧着长大。你妈妈选她,是看重她的单纯,不是看重她的能力。可这两年,她确实变了不少。”
“她没变。”沈墨低声说,“她只是从来没把我放进过她的未来里。”
陈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墨,欲言又止。沈重山摆摆手:“陈秘书,你有话就说。”
陈秘书点了点头:“沈墨,今天你在会上被林总当众驳斥,我本来可以早点拦下你。但董事长交代过,要等你真的决定离场时再开口。所以,是我没有第一时间维护你,抱歉。”
沈墨苦笑:“陈秘书,你喊住我的时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走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林薇,又该怎么面对自己。”
沈重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好好跟林薇谈谈。你们之间有误会,但误会不是不能解开。公司的事,明天再处理。星辰资本的合作方案,你那份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林薇不看是她的损失。”
沈墨点点头。陈秘书发动车子,送他回家。路上三人沉默。快到家时,沈重山递给他一个U盘:“里面是股权确认书和相关材料。你抽空看看。如果林薇问起,你不需要隐瞒。但你要记住,你妈妈希望的是你幸福,不是证明谁对谁错。”
沈墨接过U盘,下车时朝父亲鞠了一躬。陈秘书降下车窗,轻声说:“沈墨,董事长其实很担心你。他今天来,就是怕你在会上被欺负得太狠。”
“我知道。”沈墨说。
他走进小区,抬头看见自己家那层亮着灯。林薇已经回家了。他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才迈步进电梯。
门打开时,林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没换衣服,还是那套浅灰色套装。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沈墨,我们谈谈。”她说。
沈墨关上门,换好拖鞋,走到她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却像隔了一片海。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沈墨说。
林薇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除了股份,你还有什么身份?沈董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和你父亲,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一样看?”
沈墨深吸一口气:“沈重山是我父亲,亲生父亲。我不是什么远房侄子。当初你爷爷和我外公定下婚约时,我还小。我母亲去世后,父亲希望我完成婚约。但我不想让林薇你因为沈家的钱才嫁给我,所以我提出隐藏身份,从底层做起。父亲同意了。”
林薇咬着下唇:“所以这两年,你每天早起做饭、接我下班、给我送牛奶,都是在演给我看?”
“没有演。”沈墨说,“那些事,是我真心想做的。我觉得作为丈夫,应该做这些。只是你不知道,我还可以做更多。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林薇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沈墨,你今天在会议室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看我从云端摔下来,看我在董事们面前出丑,你是不是觉得终于报了仇?”
沈墨也站起来。他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我没有痛快。看到你那样,我很难受。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我可以帮你,我一直都可以帮你。只是你从来不愿意让我走近。”
林薇转过身,眼泪终于掉下来:“那你要我怎么办?过去两年,所有人都说我林薇嫁了个没用的丈夫。我拼命工作,就是想让那些人闭嘴。可我越努力,就越觉得你离我越远。现在你告诉我,你是大股东,是沈董的儿子。你觉得我该怎么接受?”
沈墨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你不用马上接受。我们有的是时间。只是以后,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
林薇没有回答。她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沈墨环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
第四章 董事长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沈墨醒过来时,林薇已经不在身边。餐桌上放着温热的粥和一碟小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去公司了。昨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你也别想太多。”
沈墨拿着纸条,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到公司时,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寻。他点头打了个招呼,朝市场部走去。
市场部在七楼。他刚出电梯,就看见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说话,见他来了,立刻散开。只有助理小周没躲,反而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沈哥,今天公司里都传遍了,说你其实是林氏集团的大股东。是真的吗?”
沈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问:“林总来了吗?”
小周点头:“林总一大早就来了,在办公室。听说赵总他们几个已经去找她了,好像是为了星辰资本的合作方案。沈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墨想了想,还是先回了自己的工位。他打开电脑,邮件里躺着一份未读文件,发件人是陈秘书。他点开,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股权结构说明,以及星辰资本的合作框架。陈秘书在邮件末尾写道:“沈墨,董事长说,今天下午的董事会,你最好参加。这次合作,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沈墨看完邮件,心里有了数。他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微信:“下午的董事会,我会参加。”
消息发出去,林薇没有回复。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两点,沈墨推开董事会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林薇坐在主持位旁,赵总、钱总、孙总等一众董事都在。看见沈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沈墨走到长桌末席,那个位子上已经摆好了他的名牌,上面印着三个字:沈董事。
他坐下,陈秘书站在门边,朝他微微颔首。两点整,沈重山推门进来。会议室里所有董事都站起来问好。沈重山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天的董事会,主要讨论星辰资本的合作方案。林总,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沈重山说。
林薇站起来,打开投影。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星辰资本是国内最大的消费品投资机构,这次合作,他们愿意以三亿现金注入,占股百分之十五。我觉得条件可以谈,但合作方向没问题。”
赵总接过话:“林总,三亿占百分之十五,估值二十亿,这个数字并不高。星辰资本的条件是要求对赌,如果我们未来两年利润不达标,就要按年化百分之十五回购股份。这个条款风险很大。”
钱总也点头:“对赌条款确实严苛。而且星辰资本要求派驻一名董事,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这意味着我们的决策权会被稀释。”
林薇皱了皱眉:“星辰资本的钱是其次,关键是他们的渠道资源。如果合作成功,我们至少能打开三个省份的市场。对赌虽然严苛,但只要我们完成目标,就没有损失。”
“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完成目标。”赵总说,“过去两年公司营收增长放缓,市场竞争加剧。如果对赌失败,公司现金流会出大问题。”
会议陷入僵局。沈墨一直没说话,直到沈重山看向他:“沈墨,你既然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又是市场部出身,对市场最了解。你来说说。”
沈墨站起来。他没看林薇,而是走到投影前,拿起激光笔,调出自己昨晚重新整理的一份市场分析。屏幕上出现一组柱状图,红蓝两色对比鲜明。
“星辰资本要三亿占百分之十五,这个估值确实偏低。但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估值,还要看资本背后的资源。根据星辰资本过去五年的投资案例,他们投的消费品企业,平均次年营收增长百分之三十五。其中三家成功上市。如果我们能把对赌条款修改为营收增长百分之三十,利润增长百分之二十,风险就会大幅降低。”
他顿了顿,切换页面:“另外,关于派驻董事,我们可以接受,但必须约定该董事不参与日常经营,只对重大投资有建议权。这样既能拿到资源,又能保证决策权不旁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赵总轻轻鼓了一下掌:“沈墨这个方案,既守住了底线,又争取了利益。我觉得可行。”
林薇看着幕布上的数据,半天没说话。那些数据她并不陌生,昨天沈墨的报告里全都写过。只是她当时连看都没看,就否定了。
沈重山站起身:“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就按沈墨的方案去谈。林总,你负责和星辰资本对接,沈墨从旁协助。另外,赵总,你把沈墨的股权变更手续办一下,该公示的公示,该备案的备案。从今天起,沈墨正式进入林氏集团董事会,参与所有重大决策。”
林薇点头:“明白。”
散会后,沈墨正要离开,林薇叫住他:“沈墨,你等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薇走到他面前,语气比昨天平静了许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昨天说,如果早说你是大股东,我会因为股份改变态度,或者因为欺骗而更恨你。那现在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
沈墨看着她:“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还是沈墨,还是你丈夫。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多听我一次,哪怕就一次。”
林薇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试试。”
第五章 一份股权确认书
沈墨正式成为林氏集团董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公司。市场部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他的同事,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叫“沈总”。沈墨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刻意改变。他每天仍然准时上班,帮林薇订午餐,提醒她喝热水。只是现在的他,更多时间会出现在高层会议上,而不是埋头做表格。
三天后的傍晚,沈墨加班到七点。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林薇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沈墨,你父亲让陈秘书送来的股权确认书,我看了。上面显示你通过海外信托,百分之百持有荣光国际的股份,而荣光国际又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就是说,你是林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而我这个总经理,说白了是在给你打工。”林薇说。
沈墨接过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法律上确实是这样。但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林薇,是我娶回来的妻子。”
林薇苦笑了一下:“你今天下午在会上的表现,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你根本不是不懂经营,也不是没有能力。你只是不想跟我争。可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辛辛苦苦拼了两年,以为自己在为林家的公司打拼,结果公司早就不是林家的了。”
沈墨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林氏集团从来都没有改姓。你爷爷和你父亲留下的基业,我没有动过一分。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我母亲当年通过合法收购拿到的,目的是为了让林氏集团在金融危机中活下来。之后她一直想把这些股份还给你们家,只是还没来得及。我跟你结婚,也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股份转回你名下。”
林薇愣住了:“你说什么?你要把股份转给我?”
沈墨点头:“这是我和我父亲商量过的。我妈妈临终前交代,这些股份只是暂时由我们代持,等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还给你。所以这两年,我一直没有公开身份,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接手。”
林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我不需要你施舍。我可以自己把公司做好。”
沈墨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不是施舍。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只是现在公司还在发展期,而且有人在外面虎视眈眈。等星辰资本的合作稳定下来,我们就去办股权转让手续。”
林薇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沈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昨天还那样说你。”
“因为你是我妻子。”沈墨说,“而且你从来不信我,我才要让你看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林薇转过身,抬头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底有一丝坚定:“那以后,我们一起把公司做好。我负责市场,你负责战略。我不再把你当透明人了。”
沈墨笑了:“好。”
门外,陈秘书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新送来的文件。他听见里面两人的对话,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然后敲了敲门:“沈墨,林总,星辰资本的人约了明早十点过来谈条款。董事长问你们有没有空一起参加。”
林薇立刻从沈墨怀里退出来,整了整衣领:“有空。陈秘书,麻烦你把资料先发给我。”
陈秘书点头,转身离开。沈墨看着林薇瞬间切回工作模式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欣慰。
第二天上午,星辰资本的代表来了。来的是他们的投资总监,一个姓顾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林薇和沈墨一起接待,赵总也在场。
顾总监看过修改后的对赌条款后,推了推眼镜:“林总,沈总,你们的方案确实比之前更专业。三亿现金,百分之十五股权,对赌营收增长百分之三十,利润增长百分之二十,派驻董事只有建议权。这个条件,我可以回去跟合伙人商量,但大概率能通过。”
林薇松了一口气:“那就有劳顾总监了。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顾总监走后,赵总笑着对沈墨说:“沈总啊,多亏了你。之前林总和他们谈,他们死活不肯让步。现在你一出面,对方态度马上变了。看来沈家的名头,还是管用。”
沈墨摇头:“不是我名头管用,是条款本身合理。我们让出了部分利益,才换来了对方的资源。这是公平的交易。”
林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看着沈墨的侧脸,忽然发现,这个她以为熟悉的丈夫,其实还有很多她不了解的侧面。
第六章 妻子的怀疑
星辰资本的合作推进顺利,公司上下都松了口气。但林薇心里却始终不太踏实。她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沈墨的转变太快,快得有些不太真实。
周末,她约了好友苏青在咖啡馆见面。苏青是她在商学院的同学,也是少数几个能说知心话的人。
“你说他隐姓埋名两年,就为了考验你?这听起来像小说里的情节。”苏青搅着咖啡,半信半疑,“薇薇,你别怪我多心。一个男人能忍两年不被你发现,要么是真爱你,要么是另有图谋。”
林薇叹了口气:“我也想过。可他图什么呢?公司股份本来就是他家的。他要是图钱,早就可以公开身份,何必受那些气?”
苏青凑近一点:“那你有没有查过,他这两年除了在你公司上班,还做了什么?他如果是沈家的继承人,不可能每天就做做表格、接接你下班。沈氏集团那么大,他总该有些其他应酬吧?”
林薇沉默了片刻。她想起有好几次,沈墨说晚上有应酬,回来时身上确实带着酒气。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些应酬或许并不简单。
“我总觉得,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告诉我。”林薇说。
苏青拍了拍她的手:“与其自己瞎猜,不如找机会看看。我不是让你不信任他,只是婚姻里,知情权很重要。你已经被动过一次了,不能再被蒙在鼓里。”
林薇点头。当天晚上,沈墨回家后,林薇主动给他倒了杯水,状似无意地问:“沈墨,你之前说在沈氏集团还有股份,那除了林氏,你还有没有参与其他公司的管理?”
沈墨接过水,喝了一口:“沈氏那边,我基本不参与。只有一些投资决策,父亲会问我的意见。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懂得这么多,以前在市场部太委屈你了。”林薇笑着说。
沈墨也笑了笑:“不委屈。以前能天天和你一起上下班,其实挺开心的。”
林薇心里一软,但苏青的话又浮上心头。她试探着问:“那你平时晚上出去应酬,都是和谁?沈氏的人吗?”
沈墨放下水杯,看着她的眼睛:“大部分是沈氏的投资伙伴,还有一些老朋友。林薇,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只是有些场合比较无聊,怕你不适应。”
林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墨没再说什么。他起身去洗澡,留下林薇坐在客厅里,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林薇趁沈墨去公司加班,翻了他的书房。其实沈墨的东西不多,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看过去,除了一些专业书和笔记,没有特别的东西。直到她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文件袋,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墨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两人站在一艘游艇上,笑得灿烂。那个女人很漂亮,长发被海风吹起,眉眼间有种洒脱的气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墨哥,生日快乐,安然。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安然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沈墨的关系不一般。
她把照片放回原处,坐在书房里愣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照片上,晃得她眼睛发酸。
第七章 岳父的算盘
林国栋知道沈墨是林氏集团实际控制人后,先是一愣,随后便动了别的心思。他给林薇打电话,约她晚上回家吃饭。林薇去了,沈墨本也要去,林国栋却说:“墨啊,今天是我们林家自己人聚聚,你改天再过来。”
林薇看了沈墨一眼,沈墨笑了笑:“爸说什么就是什么。薇薇,你晚上开车小心。”
林薇走后,沈墨给陈秘书发了条消息:“林国栋可能知道更多。帮我查查,他最近和谁见过面。”
陈秘书很快回复:“收到。”
林家的饭桌上,林国栋给女儿碗里夹着菜,语气慈祥得不像话:“薇薇啊,爸听说沈墨那小子,现在成了公司的大股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爸?”
林薇低头吃饭,没接话。林国栋又说:“我早就看出沈墨不简单。当年你爷爷定下这门婚事,我就觉得他气质不凡。现在好了,咱们林家算是捡到宝了。”
“爸,你以前不是总说沈墨没出息吗?”林薇抬起头,语气平静。
林国栋讪笑一下:“以前是以前。那时候他藏着掖着,谁能看得出来?现在既然他身份公开了,你就该好好跟他过日子。公司那边,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跟他顶。”
林薇放下筷子:“爸,你今晚叫我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薇薇,爸是想提醒你。沈墨现在是大股东,可股权这东西,一天不过户,就一天不是你的。你得让他把股份转到你名下,或者至少加上你的名字。否则哪天他翻脸,你什么都没有。”
林薇皱了皱眉:“沈墨说了,等星辰资本合作稳定下来,就把股份转给我。”
“他说你就信?”林国栋急了,“薇薇,你太单纯了。他要是真想把股份给你,早就办了,还用等?他是在拖。等林氏集团完全被他掌控,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林薇沉默了。她知道父亲向来势利,但最后这句话,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她想起沈墨书房里那张照片,想起那个叫安然的女人。如果沈墨真的爱她,为什么还要把股份捏在手里?
“爸,我会留个心。”林薇说。
林国栋满意地点头,又给女儿盛了碗汤:“这就对了。还有,星辰资本那边,你多留个心眼。我听说他们和华宇集团也有合作。华宇一直想吞掉林氏,你要小心。”
林薇心里一凛。华宇集团是林氏最大的竞争对手,掌门人周天佑手段狠辣,早就放出话来要收购林氏。如果星辰资本和他也有瓜葛,那这次合作就可能是个局。
林薇当晚回到家,沈墨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躺下,背对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照片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那些话。
第八章 暗流涌动
星辰资本的回话比预想中来得快。顾总监打来电话,说合伙人基本同意修改后的条款,但要求在一周内完成签约。林薇和沈墨商量后,决定尽快推进。
可就在签约前一天,赵总匆匆找到林薇,脸色难看:“林总,出事了。华宇集团的周天佑突然联系了星辰资本,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星辰那边有些动摇,说如果我们的估值不能提高到二十五亿,他们就考虑和华宇合作。”
林薇皱眉:“二十五亿?他们原本只给二十亿估值。现在华宇一搅局,星辰就坐地起价。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抬价。”
赵总点头:“我怀疑华宇和星辰之间有默契。他们不是真的想投资我们,而是想通过抬高估值,逼我们自己放弃,或者逼我们接受更严苛的对赌。”
沈墨走进办公室,正好听见这番话。他脸色沉静:“赵总,林总,你们先别急。顾总监那边,我去沟通。”
林薇看着他:“你有把握吗?周天佑不是好对付的人。”
沈墨点头:“给我一天时间。”
当天下午,沈墨没有回公司。他一个人开车去了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陈秘书已经等在那里,递给他一份资料:“周天佑这些年通过华宇集团,操纵过至少四起恶意收购。他惯用的手法就是联合资本方,先抬高标的估值,再制造违约,最后低价吞掉目标公司。这次他找上星辰资本,用的应该也是同样的套路。”
沈墨翻完资料,脸色沉了下来:“星辰资本那边,顾总监可能并不知情。他上头有个合伙人叫韩承,当年和华宇有过合作。问题在韩承身上。”
陈秘书点头:“董事长已经安排沈氏集团的法务和投资团队介入。只要我们能证明韩承和华宇之间存在利益输送,星辰资本就必须重新考虑合作条件,甚至可能反过来起诉华宇。”
沈墨合上资料:“好,今晚我会和顾总监面谈。另外,林国栋那边查得怎么样?”
陈秘书递过一张照片:“他上周三和华宇集团副总见过面,两人在城南的一家茶馆密谈了两个小时。之后林国栋给林总打过一个电话,具体内容不知道。但基本可以判断,林国栋已经和华宇搭上了线。”
沈墨攥紧照片,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先不要告诉林薇。我要看看她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陈秘书犹豫了一下:“沈墨,林总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今天下午,她去了你的书房。”
沈墨一愣:“她去书房做什么?”
陈秘书摇头:“不清楚。但有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看到她和苏青聊天,苏青提醒她要查你。沈墨,有些误会,你还是要早点解释清楚。”
沈墨叹了口气:“我知道。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
第九章 沈墨出手
当晚,沈墨约顾总监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顾总监到的时候,沈墨已经泡好了一壶茶。两人寒暄几句,沈墨直奔主题。
“顾总监,星辰资本和林氏的合作,你我都知道是双赢。但今天你们突然改口,要把估值提到二十五亿。我想知道,这个数字是谁定下来的?”
顾总监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沈总,我不瞒你。这个决定是韩总拍的板。他说华宇那边也报了条件,如果我们不提高估值,就亏了。我跟他争过,但他态度很强硬。”
沈墨点头:“那你知不知道,韩承和华宇的周天佑,十年前一起做过一桩跨境并购。那笔交易后来被证监会罚了款,两人虽然没有入刑,但都被市场禁入过几年。如果这件事曝光,星辰资本的声誉会受多大影响?”
顾总监脸色一变:“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墨把一份文件推到顾总监面前:“我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作为合作伙伴,我有义务提醒你。如果你和韩承继续推进这个方案,星辰资本可能会陷入比损失三亿更严重的危机。我这里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华宇和韩承之间存在私下协议。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发给你。”
顾总监打开文件,越看脸色越白。他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沈总,这件事我需要跟总部汇报。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沈墨点头:“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希望听到好消息。”
顾总监走后,陈秘书从侧门进来,低声说:“林国栋刚才给林总打了电话,说华宇愿意高价收购林氏的部分股份。林总约了周天佑明天下午见面。”
沈墨眉头一皱:“她还真去。陈秘书,明天下午帮我订个会议室。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林氏集团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第二天中午,顾总监打来电话,语气如释重负:“沈总,总部已经收到举报。韩承被停职调查,星辰资本和林氏的合作继续按原方案推进。我们内部会处理华宇的问题。”
沈墨挂断电话,对林薇说:“星辰那边搞定了。下午的会,我陪你去。”
林薇看着沈墨,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爸和华宇的人见过面,你一直在查。”
沈墨没有否认:“我知道,但没告诉你。林薇,你父亲是父亲,你是你。我不想因为他的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薇眼眶一热:“谢谢你。”
下午三点,华宇集团的人到了。周天佑亲自出面,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他看见沈墨坐在会议桌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伸手:“沈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林氏集团还藏着你这尊大佛。”
沈墨握了握他的手,力度恰到好处:“周总客气了。今天这个会,我只是列席。林总才是林氏的负责人。”
周天佑坐下,开门见山:“林总,我们华宇愿意以每股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个条件,比星辰资本优厚得多。希望林总认真考虑。”
林薇看向沈墨。沈墨微微点头。林薇深吸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推到周天佑面前:“周总,在谈收购之前,麻烦你先看看这个。”
周天佑拿起材料,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是华宇集团近五年通过关联交易做高估值、再违约吞并其他企业的证据,每一笔都有详实的资金流水和合同复印件。
“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天佑沉下脸。
林薇平静地说:“我的意思很简单。林氏集团不会接受华宇的收购。如果周总执意要用那些手段,我不介意把这些材料交给证监会。”
周天佑猛地站起来,身后的随从也跟着起身。他盯着林薇看了几秒,又看向沈墨,冷冷地说:“沈总好手段。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林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沈墨。沈墨朝她竖起大拇指:“林总,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
林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多亏你提前准备。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周天佑。”
沈墨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第十章 林薇的觉醒
华宇集团的人走后,林薇和沈墨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墨,我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林薇忽然问。
沈墨脚步顿了一下:“他是你父亲。我不想让你为难。但如果他继续和华宇的人搅在一起,我恐怕不能坐视不管。”
林薇点头:“我明白。我会找他谈。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会护着他。林氏集团是爷爷和妈妈的心血,不能毁在自家人手里。”
沈墨看着她,眼里有赞许:“薇薇,你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成熟了很多。”
林薇苦笑:“那是因为我以前一直在逞强,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帮我分担。”
两人走到电梯口,林薇忽然想起那张照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沈墨,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有个叫安然的女人。她是谁?”
沈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安然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沈氏集团投资部的负责人。那张照片是前年她生日时,一帮朋友在游艇上拍的。我放在文件袋里,你不说我都忘了。”
林薇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嘴上还是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外面有人?”沈墨笑着摇头,“林薇,我如果真要在外面找人,何必隐姓埋名受你气?直接公开身份,什么女人找不到。”
林薇伸手掐了他一下:“你再说一遍试试。”
沈墨连忙求饶:“不说了不说了。走吧,去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不错。”
两人出了公司,沈墨开车带她去了那家餐厅。那是一间藏在老街里的小馆,装修简朴,菜品却精致。林薇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沈墨。
“沈墨,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过去两年,我对你的态度太差了。我一直觉得你不上进,没本事。现在我才明白,你只是把姿态放得最低。你越这样,我越该反思自己。”
沈墨握住她的手:“你不用道歉。那两年,我也有私心。我想看你到底会不会爱上沈墨这个人,而不是沈家少爷。你对我态度的每一次不耐烦,其实都让我清醒。后来我明白了,爱一个人,不能靠考验,只能靠吸引。”
林薇眼眶红了:“那你现在,还想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沈墨点头:“想。比以前更想。”
林薇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她赶紧擦了擦,抬头时已经笑了:“那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我叫林薇,林氏集团总经理,很高兴认识你,沈总。”
沈墨也笑了:“沈墨,林氏集团股东,你丈夫。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他们刚开始时错过的那许多个黄昏。
第十一章 竞争对手发难
华宇集团虽然没有得逞,但周天佑并不甘心。他对外放出风声,说林氏集团内部股权混乱,实际控制人隐瞒身份多年,公司治理存在重大风险。消息一出,林氏的股价连跌三天,供应商和经销商也开始观望。
赵总急得嘴上起泡:“沈总,林总,这样下去不行。市场信心一旦崩了,就算星辰资本的钱到位,我们也撑不住。”
沈墨显得很冷静。他站在会议桌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周天佑要打舆论战,我们就打事实战。陈秘书,帮我约财经周刊的记者。我要把林氏集团的真实股权结构和未来规划,完完整整地摆到台面上。”
林薇有些担心:“现在接受采访,会不会被周天佑的人利用?万一记者问出一些刁钻的问题,你不好回答。”
沈墨笑了笑:“我不怕问题。最坏的情况,就是所有人知道我是沈重山的儿子。这本来就不是秘密,只是晚公开了两年。况且,我们有沈氏集团做后盾。如果周天佑想玩,我们奉陪到底。”
三天后,沈墨接受了财经周刊的专访。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问犀利。沈墨坐在镜头前,从容不迫。
“沈总,外界说你隐姓埋名进入林氏集团,是为了侵占林家资产。你怎么回应?”
沈墨微微前倾:“林氏集团的股份,是我母亲通过合法交易持有的。她去世前明确说过,这些股份最终要还给林家。我和我父亲都尊重她的遗愿。至于隐姓埋名,那是我个人的选择。我进入林氏,是想从基层了解这家公司,也想让我的妻子林薇能够凭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
记者追问:“所以你把林总当成了锻炼对象?”
沈墨笑了:“不是锻炼,是尊重。我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她配得上林氏集团的未来。这两年,她把公司做得很好。只是有时候太要强,不愿意让别人帮忙。这其实是我们婚姻里最大的问题,也是我们正在努力解决的部分。”
这段专访播出后,舆论风向开始逆转。很多人开始佩服沈墨的隐忍和林薇的独立。林氏集团的股价也逐渐企稳。
但周天佑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联合了几个小股东,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要求罢免沈墨的董事职务。理由是沈墨长期隐瞒身份,损害了公司治理的透明度。
沈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对林薇说了一句:“让他开。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所有股东看看,谁是真心为公司,谁是来搅局的。”
第十二章 真相半露
临时股东大会定在半月后召开。这半个月里,沈墨没有坐等。他每天早出晚归,和公司法务、财务团队一起,准备了一份详尽的答辩材料。林薇也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全力配合。
一天晚上,两人在书房里整理资料。林薇翻到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林氏集团过去两年的一些关联交易。她越看越心惊,抬头问沈墨:“这些交易,都是我爸经手的?他通过关联公司,把林氏的钱往外转?”
沈墨点头:“我查到的时候也很震惊。林国栋这两年陆陆续续转走了公司不少资金,手法很隐蔽。他之所以急着让你和我离婚,就是怕我查到他头上。”
林薇攥着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他怎么能这样?这是林家的公司,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沈墨轻轻按住她的肩:“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林国栋了。这些年他和华宇合作,拿了不少好处。现在华宇被你拒绝,他怕事情败露,就想着跳出来当股东代表,借临时股东大会把你我赶出公司,然后自己掌控大局。”
林薇眼睛通红:“我不会让他得逞。沈墨,这次我要亲自对付他。不为别的,就为了我妈留下的心血。”
沈墨点头:“好。我帮你。”
临时股东大会那天,林氏集团总部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小股东、机构代表、财经记者,把房间挤得水泄不通。林国栋坐在主席台旁,表情严肃。他身边是几个华宇集团安插进来的股东代表。
沈墨和林薇一露面,会场便响起一阵议论声。周天佑没来,但他的人都在。
林国栋率先发言,声情并茂:“各位股东,我今天召集这个会,是为了林氏集团的未来。沈墨作为实际控制人,隐瞒身份多年,导致公司治理严重失衡。我请求各位投票,罢免沈墨的董事职务,重新选举管理层。”
台下有人鼓掌,但更多人沉默。
沈墨走上前,接过话筒。他没有愤怒,反而很平静:“各位股东,林国栋先生说得对,我确实隐瞒了身份。但我隐瞒的,只是我姓沈这个事实。我进入林氏集团的每一笔投资、每一个决策,都对得起在座每一位股东。反倒是林国栋先生,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过去两年您通过五家关联公司,从林氏集团转走的一千多万资金,去了哪里?”
会场一片哗然。林国栋脸色骤变,站起来喊:“你胡说!你这是污蔑!”
沈墨不慌不忙,让陈秘书把一份份银行流水投影到幕布上:“每一笔转账都有记录。林国栋先生,您要是不服,可以自己去看。”
林国栋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台下有人站起来质问:“林国栋,我们这些年相信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场面开始失控。林薇走到台前,接过话筒,声音坚定:“各位股东,林国栋先生是我的父亲。今天他做的这些事,我比任何人都痛心。但我不会包庇。林氏集团是大家共同的心血,不是某一个人的提款机。我建议,立即启动对林国栋的审计,并暂停其所有职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林国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第十三章 母亲的遗愿
股东大会结束后,林国栋被公司法务和审计人员带走。他挣扎着回头,朝林薇喊:“薇薇,你不能这样对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林薇别过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沈墨揽住她的肩,轻声说:“没事了。你做得对。”
当天晚上,沈墨带林薇回了沈家老宅。沈重山正坐在客厅里喝茶。见他们进来,他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你们今天在会上的表现,我都知道了。林薇,你比你父亲强。”
林薇低头:“沈伯伯,对不起,我爸爸他……”
沈重山摆摆手:“不用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你选择了维护公司,维护股东,这是对的。至于你父亲,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墨坐下,给林薇倒了杯水,然后对沈重山说:“爸,我们想尽快把林氏集团的股份转回林薇名下。这是妈的遗愿,也是我的决定。”
沈重山沉默了一会儿:“你考虑清楚了?”
沈墨点头:“考虑清楚了。林薇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不想让她觉得,我留在她身边,是为了那些股份。”
林薇惊讶地看着沈墨:“沈墨,你不需要现在就转。公司才刚刚稳定下来。我可以等。”
沈墨摇头:“不等了。早点办完,对你、对我、对公司,都是好事。”
沈重山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墨:“这是你妈妈当年签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她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愿沈墨和林薇,永不分离。’现在,该你替她完成了。”
沈墨接过文件,展开来看。上面是母亲的字迹,清秀而坚定。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林薇也凑过来看。看到那行字,她的眼泪再一次涌出来:“沈墨,我一定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沈墨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不辜负。”
第十四章 婚姻裂痕
股份转让的手续比预想中复杂。法务团队连续加班了半个月,才把所有文件准备齐全。这段时间,沈墨和林薇都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虽然每天见面,却很少有时间好好说话。
一天深夜,林薇回家,看见沈墨还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还没忙完?”
沈墨揉了揉眼睛:“快了。明天去公证处签字,之后就能办过户。”
林薇把头靠在他肩上:“沈墨,这些天辛苦你了。等公司的事情彻底结束,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人。”
沈墨笑了:“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我爸的审计结果出来了,他确实挪用了公司一千三百多万,还有一些和华宇的关联交易。法务说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沈墨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你爸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他如果愿意配合,把资金缺口补上,公司可以出具谅解书。但前提是,他必须离开华宇,不再插手林氏的任何事务。”
林薇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找他谈。”
第二天,沈墨和林薇在公证处办完了股权转让的大部分手续。林薇正式成为林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媒体争相报道,称这是“最体面的回归”。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安然回来了。
她出现在林氏集团的大堂,穿着米色风衣,笑容明媚。前台打电话给林薇,说有个叫安然的女士找沈总。林薇心里一紧,但很快平静下来。她让前台把安然请到会客室,然后打电话给沈墨。
“安然来了,在会客室。你要不要过来?”林薇说。
沈墨正在和法务开会。他愣了一下,随即说:“我马上过去。你先帮我接待一下。”
林薇走进会客室时,安然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笑得爽朗:“林总,久仰。我是安然。沈墨的大学同学,也是沈氏集团投资部负责人。”
林薇伸出手,笑容得体:“你好。沈墨跟我提过你。”
安然握住她的手:“那就好。我这次来,是代表沈氏集团,想和林氏谈一个深度合作。沈墨跟我约了今天下午,不过他好像还没开完会。”
林薇点头:“他马上到。你稍等。”
两人坐下。安然很健谈,聊起大学时和沈墨一起创业的趣事。林薇听着,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五味杂陈。她忽然意识到,沈墨的过去,有太多她不曾参与的时光。
沈墨很快赶到。他和安然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谈正事。林薇坐在一旁,看他们默契地交换意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回家,林薇终于忍不住问:“沈墨,安然她……是不是喜欢你?”
沈墨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一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老同学,合作关系。她有男朋友,在加拿大。”
林薇低下头:“对不起,我又多想了。”
沈墨走过去,抱住她:“不怪你。是我以前瞒你太多,让你没有安全感。以后我的世界,全部对你敞开。安然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只是朋友和同事。”
林薇把头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有点吃醋。”
沈墨笑了:“吃醋说明你在乎我。我很高兴。”
两人相拥在玄关,灯光温柔地洒下来。这一刻,所有的隔阂都慢慢消融。
第十五章 公开身份
沈墨正式公开身份的那天,刚好是他三十岁生日。沈氏集团和林氏集团联合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沈墨将同时担任两家集团的战略顾问,并主导双方在消费品领域的深度合作。
发布会现场,沈墨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坐在沈重山和林薇中间。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有记者提问:“沈总,您隐姓埋名两年,现在公开身份,是出于什么考虑?”
沈墨接过话筒:“为了家庭,也为了责任。过去两年,我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林氏集团工作、生活。这段经历让我明白,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你姓什么、有多少股份,而在于你为身边的人做了什么。我的妻子林薇,用她的坚韧和担当,撑起了林氏集团。现在,我想和她一起,把公司做得更好。”
记者又问林薇:“林总,您之前知道丈夫的身份吗?现在他公开身份,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林薇微笑:“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但对我来说,他首先是沈墨,然后才是沈董的儿子、林氏的股东。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信任。”
台下掌声热烈。沈墨偏头看了林薇一眼,眼里满是温柔。林薇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发布会结束后,沈重山单独叫住沈墨和林薇。他递给他们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母和林薇的母亲,两人并肩站在一片花田前,笑容灿烂。
“这是二十年前拍的。你妈妈那时候就说,如果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沈重山说,“现在,她的心愿实现了。沈墨,林薇,你们要好好的。”
沈墨点头:“爸,我会的。”
林薇也轻声说:“沈伯伯,我也会的。”
第十六章 林薇的道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三个月。林氏集团和星辰资本的合作顺利推进,新产品的市场反响超出预期。沈墨和林薇的工作重心,逐渐从危机应对转移到长远规划上。
这天傍晚,林薇破例早退。她去商场买了一束花,又去蛋糕店订了一个蛋糕。晚上七点,沈墨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餐厅里摆着蜡烛和红酒。林薇站在桌旁,笑得温柔。
“今天是什么日子?”沈墨有些意外。
林薇走过来,接过他的公文包:“我们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你忙忘了吧?”
沈墨一拍脑门:“还真是。我该早点准备礼物的。”
林薇拉他坐下:“不用你准备。今天,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沈墨面前。沈墨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简洁大气。
“以前你送过我很多礼物,我从来没回赠过。这块表,是我用自己这两年的工资买的。不贵,但代表我的心意。”林薇说。
沈墨取出手表,戴在手腕上,左右看了看:“很好看。我很喜欢。”
林薇笑了。她给两人倒了红酒,举起杯:“沈墨,这杯酒,我想正式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过去两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你不上进,配不上我。现在我才明白,真正配不上的人,是我。”
沈墨也举起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都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爱对方。”
两人碰杯。酒香在空气里弥漫。林薇喝了一口,脸颊泛起微红:“那以后,我们学着好好爱对方,好不好?”
沈墨点头,眼里有光:“好。”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从童年到大学,从工作到梦想。林薇第一次听沈墨讲起母亲去世时的情景,讲起他在海外独自求学的孤独。她也说起自己从小被父亲逼着学商,很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沈墨,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又老又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林薇半醉半醒地问。
沈墨摸摸她的头:“会。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你。”
林薇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靠在沈墨肩上,喃喃地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呢。”
第十七章 风雨同舟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更大的风暴悄然逼近。
华宇集团的周天佑,因为在林氏集团合作案中暗中操纵、涉嫌商业贿赂,被相关部门调查。但他在被调查前,把大量资金转移到了海外,还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华宇集团的股价暴跌,供应商和员工纷纷上门讨说法。由于华宇和林氏在部分供应链上存在交叉,林氏集团也受到波及。
赵总急得团团转:“沈总,华宇那边一倒,我们有几个核心供应商也在闹。他们怕我们受牵连,要求提前结清货款。如果都来挤兑,我们的现金流会非常紧张。”
沈墨冷静地听完,对林薇说:“我有两个办法。第一,沈氏集团可以临时拆借一笔资金给林氏,缓解现金流压力。第二,我们主动接触华宇那些供应商,告诉他们林氏财务状况健康,愿意继续合作,但账期可以适当缩短。这样既能稳定供应链,又能借机扩大市场份额。”
林薇点头:“好。我来负责和供应商沟通。沈墨,你帮我和沈氏集团协调资金。”
两人分头行动。沈墨连夜给沈重山打电话,说明情况。沈重山二话没说,让财务准备了一笔两亿的过桥资金。林薇则带着团队,一家一家拜访供应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三天后,最紧张的那几家供应商都签了继续合作的协议。林氏集团的资金链稳住了。反而是华宇集团,因为人心散了,再也没能翻盘。
周天佑最终退出市场。林氏集团趁机收购了华宇旗下两个优质品牌,进一步巩固了行业地位。沈墨在董事会上说:“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这次我们不仅没有被拖垮,反而更强大了。”
林薇看着沈墨,眼里满是骄傲。
第十八章 新的开始
又一个春天来了。林氏集团搬进了新的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里,林薇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江景。沈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林总,恭喜你。新大楼很气派。”沈墨把咖啡放到桌上。
林薇转过身,笑容明媚:“沈总,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楼能建起来,你功不可没。”
沈墨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窗外:“我只是个参谋。真正带大家往前走的人,是你。”
林薇靠在他肩上:“沈墨,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林薇忽然说:“沈墨,我想办一场婚礼。不大,就请些亲戚朋友。我想重新嫁给你一次,以林薇的身份,而不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沈墨有些惊讶:“我们不是已经办过婚礼了吗?”
林薇摇头:“那场婚礼,我心里有太多杂念。现在我想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沈墨笑了,眼里有泪光:“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一个月后,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在城郊的一处庄园举行。没有媒体,没有商业大佬,只有沈重山、陈秘书、苏青等少数亲朋好友。林薇穿着一袭白纱,挽着沈墨的手,走过草地上的花门。
沈墨看着林薇,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要轰轰烈烈。现在才明白,最好的爱,是并肩站在一起,看云卷云舒。”
林薇笑着点头:“我也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重山坐在前排,眼眶微湿。陈秘书站在一旁,递给他一张纸巾。苏青在台下拼命鼓掌,喊了一句:“薇薇,你终于开窍了!”
众人笑成一片。
婚礼结束后,沈墨和林薇并肩走出庄园。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林薇问:“沈墨,你后悔吗?隐姓埋名那两年,受了那么多委屈。”
沈墨摇头:“不后悔。如果没有那两年,我不会知道,原来我那么爱你。”
林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也是。原来我那么爱你。”
他们相视一笑。前方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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