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强驴曾三次成功挑战鳌太线,在他看来闭着眼都能报出鳌太线上每段山脊的海拔与岔路,本以为第四次也能轻松拿捏,可谁也没想到,他却倒在了帐篷内,再也没能爬起来,那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2011年4月,牧野在户外论坛发起了一个AA制徒步召集帖,计划用7天的时间,从塘口村进山,走完鳌山到太白山的全程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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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32岁,是土生土长的太白本地人,有着多年户外经验,曾先后3次成功穿越鳌太线,他自认为熟悉每一条山路,认识每一个坐标,在西北户外圈小有名气。这一次帖子发出后,很快便召集了3名河南驴友,加上一名当地背工,整支队伍总共5人,牧野自然是担任向导和领队的角色,对于这次穿越鳌太,牧野只当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徒步练腿,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份轻视,最终将他推入了深渊。
再看他们的装备,牧野准备了专业睡袋、GPS定位仪等,登山包足足有20公斤,背工则带着炊具、帐篷等大约30公斤的公共物资,其他三人背的比较少,大约18公斤左右,足够支撑7天,看似一应俱全,但偏偏少了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卫星电话,这一疏漏,也为后续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4月18号,队伍来到塘口村进山口,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管护站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劝他们,秦岭山脊还带着残雪,强冷空气随时都可能来袭,贸然进山太危险了。可牧野却并未将劝阻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过多的劝阻就是危言耸听了,有自己带队绝对不会有问题。
牧野走在最前面带路,步伐稳健,对沿途的地形、水源、避风点如数家珍。队员们跟在后面,心里格外踏实,总觉得有本地强驴带队,这趟行程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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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号晚上,队伍行进至药王庙附近扎营,夜里山里开始飘雪,气温骤降,牧野出现了轻微的咳嗽,浑身乏力。但是他并未当回事,只当是白天赶路受了凉而已。吃了两粒感冒药,裹紧睡袋就睡了。
4月20号,天气彻底失控,队伍行进至麦秸岭区域,大梁上刮起十级狂风,暴雪裹挟着冰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能见度瞬间跌到不足10米,队伍寸步难行,只能就地扎营躲避。
这一天,牧野的咳嗽越来越重,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连平躺都做不到。可他依旧硬撑着,告诉队员只是感冒加重了,等风雪停了就没事。队员们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隐隐不安,可谁也没往高反上面想,毕竟在很多人的认知里,高反是新手才会遇到的麻烦,常年进山的强驴早就“适应了海拔”。怎么可能得这种“新手病”?
4月21号凌晨,帐篷里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牧野猛地侧过身,咳出了一口带着粉红色泡沫的痰。这是高原肺水肿的典型征兆,是要命的急症,所有人都慌了,急救包里只有感冒药、创可贴,没有任何针对高原病的特效药。
山里没有信号,求救电话根本打不出去,有一定经验的背夫意识到必须立即下山寻找救援,这是唯一的生路。他裹上所有保暖衣物,抓起头灯就冲进了漆黑的暴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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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山脊风雪交加,能见度几乎为零。背夫凭着记忆在崖边小路上摸索前行,好几次脚下打滑险些坠崖。他整整走了八个小时,直到上午十点,才在海拔两千八百多米的山谷里,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手机信号,颤抖着拨通了救援电话。
此时,距离牧野咳出粉红色泡沫痰,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然而高原肺水肿的黄金救治窗口,却只有4到6个小时。
救援人员接到求救后,立即带着装备进山。可山脊上的暴风雪远比预想的更猛烈,十级狂风里,担架根本无法抬行,人站在崖边都能被风吹得摇晃。第一支救援队进山没多久就被困在了药王庙附近,只能通过卫星电话请求增援。
第二支 8 人救援队伍连夜出发增援,同样举步维艰。深雪、狂风、低温,每前进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直到23号凌晨三点,风雪终于稍有减弱,救援人员这才深一脚浅一脚摸到了事发地,遗憾的是,牧野早已没有了呼吸,口鼻处还结着淡淡的粉红色冰晶。
他的三十多岁,最终倒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山岭上。山野从不认资历,也从不惯着傲慢。每一次轻视和侥幸,都可能成为无法挽回的绝境。敬畏自然,遵守规则,切勿违规穿越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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