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考公面试前一晚，男友把我灌醉在我脖子上纹了只蝴蝶。
再醒来时，我妈捂着嘴。
“这下完蛋了，面试肯定过不去了。”
我爸叹气点头，“第二名是子珩的妹妹，人家全家等这个岗位翻身呢。”
男友陆子珩红着眼替我系丝巾。
“昨晚你说压力太大，非要纹个纪念，我真拦不住。”
“洗纹身也就几个月，这次先让瑶瑶递补，我陪你明年再考。”
桌上摞着半人高的面试真题，每一页都写满我的逐字稿。
而他们三个站在门口，劝得像早就分好了我的人生。
我摸着脖子，忽然笑了。
“行啊。”
1.
我妈唐曼音立刻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照溪，你能想通就好。”
她掌心冰凉，指甲掐进我手背。
“妈不是偏心外人，你脖子上这么大一块，考官一看，印象分肯定没了。”
我没抽手，只看着梳妆镜。
白色丝巾下面，有一小截黑色蝶翼露出来。
纹得很漂亮。
漂亮到像有人精心选过图案，知道怎样最扎眼，怎样最难遮。
陆子珩喉结动了动。
“溪溪，你别怪阿姨叔叔，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像真哭过。
“昨晚你喝多了，一直说太累，说不想考了，说想留个纪念。”
“我拦你，你还跟我发脾气。”
我妈立刻接话。
“你这孩子压力一大就犟，昨天我还劝你早点睡，你非要跟子珩出去吃宵夜。”
客厅传来我爸沈国良的咳嗽声。
他拿着我的资料袋走进来，袋口敞着，里面只剩几张草稿纸。
“照溪，准考证我先收着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去了考场再闹出什么事，对谁都不好。”
空气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看向他。
“爸，准考证给我。”
沈国良避开我的眼睛，把资料袋背到身后。
“等你冷静了再说。”
“面试就今天早上八点，你让我冷静到什么时候？”
唐曼音眼圈一红。
“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句话她从小用到大。
小学我发烧想请假，她说你非要逼死我吗。
大学我想报外省，她说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到今天，我被人趁醉在脖子上纹了东西，她还是这句。
陆子珩蹲下来，握住我的肩。
“溪溪，别跟叔叔阿姨吵。”
“岗位又不会跑，明年再考，我陪你。”
我看着他衣袖上的一点黑色墨渍，笑意慢慢收住。
“你昨晚说我自己要纹？”
“对。”
“我在哪儿纹的？”
他顿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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