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这么一件事。家里亲人刚走那几天,忙前忙后招待亲戚,置办后事,一整天脚不沾地。人忙起来的时候,脑子是懵的,反倒哭不出来多少。
等到丧事办完,亲戚全都散去,屋子一下子安安静静,这个时候,眼泪才止不住往下掉,莫名其妙心里堵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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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人都会说,哭成这样,就是太爱这个人,心里舍不得。今天咱们聊点实在的,难过里面有爱是真的,但有一大半的痛苦,来源于过惯的生活被打破,说白了就是不习惯。
这话讲出来,肯定有人会反驳我。亲人没了,我哭得那么伤心,难道我的悲痛还掺了别的东西?我不是说亲情是假的,一起相处几十年,一起经历酸甜苦辣,心里的那份牵挂千真万确。只是很多人分不清,什么是怀念这个人,什么是适应不了生活的变化。
真正磨人的悲痛,不在葬礼现场,藏在往后平平淡淡的日子里。
做饭的时候,手顺理成章多盛一碗饭,摆好碗筷,下一秒才猛然回过神,人已经不在了。上街买菜,看见他爱吃的吃食,下意识就想顺手买一份,抬手又停住。遇到拿不定主意的烦心事,嘴都张开准备找人商量,转头旁边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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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日复一日,这些举动早就变成本能,不用动脑。家里有那么一个人,回家有说话的对象,遇事有地方倾诉,一切都习以为常。
可这个人一旦消失,维持几十年的生活直接裂开。不是一瞬间痛到极致,是往后生活里大大小小的瞬间,时不时戳你一下,时时刻刻提醒你,这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心里的爱,是记得他过往所有的好,记住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而不习惯,是你的生活空出来一大块,那些习惯性的举动,再也没有可以安放的对象。两种感受搅在一块,我们通通归成了舍不得。
现实生活当中这种情况很常见。有的人亲人刚离开的大半年,天天以泪洗面。过上一两年,慢慢适应没有他的日子,眼泪就少了很多。不是把故人彻底忘掉,只是慢慢接受了新的生活,心底依旧记挂,只是不会动不动就陷入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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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好几年走不出来,看见旧物件就难受落泪。一部分确实是感情太深,还有一部分,打心底不愿意接受现实,总幻想日子变回从前,可过去再也回不去。
大伙也别因此责怪自己。不要心里琢磨,原来我的难过只是不习惯,那我是不是薄情、不懂感恩。真不是这样。人本来就是靠着习惯过日子的,陪伴几十年的人突然离去,生活全部打乱,换谁都会难受。伤心不分高低,大哭也好,沉默也罢,都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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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很多文字总劝人快点放下,早点想开。说实在话,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不必逼着自己强装没事,难过就允许自己难过一会。
人已经走了,哭的再伤心,也换不回来从前。不必天天把悲伤挂在表面,这份念想放在心底就够。我们只能慢慢熬,一点点适应没有他的生活,好好过日子,这才是逝去亲人最愿意看见的。
生老病死谁都躲不开。不用拿道德枷锁绑架自己,不必刻意表演深情。该伤心就伤心,日子依旧要往前走,这才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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