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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永之役铩羽而归之后,忽必烈并没有打消征服日本的念头。短暂休整七年,元王朝集结空前庞大的海陆兵力,发动第二次东征,也就是历史上的弘安之役。这一战,蒙古铁骑的锋芒折在万顷波涛之间,成为元朝对外扩张史上最惨烈的惨败。
公元1281年,元朝兵分两路,开启跨海远征。
一路是从朝鲜半岛出发的东路军,四万余人,战船九百艘,由高丽、蒙古联军组成;另一路是从江南出发的江南军,十万兵马,战船三千五百余艘,大多是南宋投降的士兵,这是当时世界上规模罕见的跨海作战军团。两路大军约定,在日本壹岐岛会师,合力直捣日本本土。
东路军率先出发,急于抢功,没有等候江南大军,贸然进攻博多湾。可经过文永之役,日本人早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沿海修筑起绵延的石墙防御工事,后世称之为“元寇防垒”。元军船只难以靠岸登陆,一次次冲锋,全都被守军死死挡在海岸之外。元军上岸作战处处碰壁,军中疫病横行,士兵大量减员,只能退守海上,苦苦等待江南军赶来汇合。
数月之后,江南十万大军终于抵达。两路兵马合流,战船密密麻麻铺满海面,看似胜券在握。元军兵力占优,却陷入巨大困境。陆地上有坚固石墙阻挡,没法大规模登陆;数十万将士挤在船上,补给匮乏,士气日渐低落。进攻陷入僵局,大军只能漂泊在海上,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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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战局僵持的关键时刻,灭顶之灾骤然降临。
八月,一场史无前例的台风席卷日本海域。狂风呼啸,巨浪滔天。元朝大量战船是仓促赶工建造,不少船只质量粗劣,抗风浪能力极差。狂风撕扯船体,巨浪拍碎战舰,数千艘大船互相撞击、倾覆。无数士兵、战马、军械沉入海底,海面上浮尸遍布。这就是后世广为流传的“神风”。
狂风过后,元朝舰队近乎毁灭。大部分将士葬身鱼腹。残存的少数士兵,被遗弃在海滩之上。失去船只、没有补给的残兵,沦为日军的猎物。数万残兵被分割围剿,大部分战死,余下的人沦为俘虏。十万江南大军,活着回到故土的寥寥无几。
弘安之役,元朝损失十几万将士,耗费无数钱粮,落得全盘溃败。
这场惨败,深深刺痛了忽必烈。他不甘心失败,之后还在筹划第三次东征,下令各地大规模修造战船,征集民力,搞得民间怨声载道。国内百姓不堪重负,起义此起彼伏。重重压力之下,第三次征伐日本的计划,直到忽必烈离世,也始终没能真正成行。
弘安之役改变了东亚历史走向。日本躲过亡国危机,“神风护国”的说法深深烙印在日本的历史记忆当中。而对外征伐接连受挫,也消耗掉元朝巨大国力,帝国扩张的势头就此停下。曾经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拿得下陆地万千城池,终究败给了狂暴的大海。
值得一提的是,所谓神风,只是极端自然灾害。真正守住国土的,是日本提前修筑的防御工事,以及拼死抵抗的守军,台风只是压垮元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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