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在“底层角色”身上感受其生命力

《九门》中，曾舜晞饰演吴老狗。

曾舜晞（左）与陈伟霆合影。

演员曾舜晞

　　从2020年《终极笔记》中的吴邪，到如今电视剧《九门》中的吴老狗，演员曾舜晞再演“吴家人”。《九门》开
　　拍的时候，就曾引起了极高的讨论度。如今，该剧即将收官。回想起当初接下吴老狗一角，曾舜晞说，是命运将他和吴老狗“推到了彼此的面前”。那一刻，比起压力，更多的是兴奋：“我遵从内心的感受，非常期待出演吴老狗。”
　　实际上，包括吴老狗在内的整个《九门》角色，在原著中都是碎片化的呈现，着墨不多。但纵观整个故事，这个角色却又无比重要：故事的开端是他，影响故事走向的也是他。这一次曾舜晞的出演，是青年版吴老狗第一次与观众见面。作为除作者外最接近吴老狗内心的人，他如何看待这个角色？吴老狗与吴邪的演绎又有哪些共通之处？8月12日，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独家专访曾舜晞，请他谈一谈带着匪气却也保留了少年心性的吴老狗。

吴老狗是一个“凡人大圣”

　　“如野草一般”，是曾舜晞对吴老狗的认识。他在这个来自底层的角色身上，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以及刻在骨血里的反叛精神。
　　在曾舜晞看来，吴老狗就是一个“凡人大圣”。剧中的吴老狗尤其喜欢“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他每每驻足在二月红的戏园子中，听完这段便潇洒离开，因为不愿看到英雄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失意模样。而这种心境，恰恰映照着吴老狗自己。“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蓬勃旺盛的生命力，这是无论命运的不公还是现实的困境都难以打倒的韧劲儿。他敢与天争命，也不惧惹风浪，想要建立属于大家的花果山，在乱世之中建造一处安宁之所。”曾舜晞说。
　　即便这种性格特征贯穿了吴老狗的一生，但角色在不同人生阶段，就会有不同表现。这种“不同”该如何演绎，是曾舜晞思考的重点。最初的落魄时刻，吴老狗还是会把手里的食物分给救过自己的“卷帘”；脱离矿场之后，哪怕换上更体面的衣服，他还是会向不小心碰到的人鞠躬。“他的骨子里就带有‘人皆平等’的想法。”曾舜晞这样理解吴老狗的行为逻辑。
　　而从始至终支撑着吴老狗的，是那份想要在长沙建立“花果山”的道义。“泥里走过一圈，世事再是动乱，他都记得他是从何而来，想为百姓撑起一片天。”曾舜晞说。
　　在曾舜晞看来。随着经历的加深，吴老狗逐渐认识到，只有国家的兴盛才能带来百姓真正的安宁。即便身处“九门”这样的传奇派系之中，他始终都是最初那个“心系凡尘”的人：“在故事的最后，吴老狗换了一种方式，但仍旧在做相同的事。那时候的他已经在逐渐取得‘真经’的路上了。”

用新的状态演绎新角色

　　“说实话，吴老狗这个角色，从拿到剧本、看完前几集开始，我心里大概就有底了。他身上那股匪气、那种出身和经历，都跟我以前演过的角色完全不同。”从进组到杀青，大约四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前期的筹备和研读剧本，曾舜晞数了数，与吴老狗“相处”了小半年的时间。作为仅次于作者、与吴老狗“相处”最深入的人，他看到了其“混不吝”以外的性格：“吴老狗的骨子里其实特别敏感，很多心事不会往外说。嬉皮笑脸只是保护色，更多的沉重和为难，他选择自己往肚子里咽。”
　　何时真正把握这个角色？曾舜晞说是从认识到了他身上的“错位感”开始：“他是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可骨子里又还留着少年人的本心和柔软。所以我没有想着去‘演’一个世故的老江湖，而是更在意抠他的身体记忆。”
　　在曾舜晞看来，这种少年人的本心与柔软，是吴邪和吴老狗身上“一脉相承的相似点”。但因为出身际遇和时代不同，两个人物的内核也是不同的。“用不同的状态去演出两个人物的内核，是我这次出演特别想做到的。”与“天真无邪”的吴邪相比，吴老狗没有这样的底气，他的通透洒脱，来源于“权衡过后的不得已”。“他的很多温柔都藏在细节里，会悄悄顾及身边人的处境，不轻易摆到台面上。”

和陈伟霆演对手戏“最过瘾”

　　《九门》是典型的群像剧。剧中各个派别的人物，共同构成了人间百态的一部分。而吴老狗与这些人的对手戏，也是整部剧的看点之一。
　　说到演得“最过瘾”的戏，曾舜晞直言是跟陈伟霆饰演的张启山那部分对手戏。“我们俩那种关系太微妙了。表面上互相试探、互相算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关键时刻又莫名有种默契。”尤其是隔世楼那几场戏，曾舜晞特别提到，“那种暗流涌动的张力，真的演起来很过瘾”。
　　而谈及霍仙姑这个角色，曾舜晞形容她就像吴老狗“心里永远留着的那道白月光”。“不是因为没得到才念念不忘，而是因为那段感情本身太干净、太真挚了，”他说，“干净到后来经历再多风浪，他心里都还留着那么一块地方，是给她的。”
　　这段感情以令人惋惜收场，曾舜晞坦言遗憾确实存在，但他认为，这份遗憾恰恰是这段感情最动人的地方。“这段没走到最后的感情，让吴老狗这个角色更立体、更有厚度。”他补充道，“遗憾归遗憾，可我觉得，那大概就是他命里该有的那一道疤吧。”
　　剧组中另外一位超人气“演员”，当属饰演三寸钉的西藏獚。实际上，这只小狗的名字本身就叫三寸钉。魅力无限俘获一批观众的它，也成功圈粉曾舜晞。在片场，曾舜晞一有空就会蹲在旁边摸摸它，陪它待上一会儿，慢慢培养感情。“说实话，跟小狗演戏其实比跟人演戏要难不少，它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曾舜晞笑着回忆道，“一开始我还挺忐忑的，后来发现拿小零食哄哄它，一点点建立信任感，它就慢慢配合了。”就这样，一人一狗在片场磨合出的默契，也让镜头里吴老狗与三寸钉之间的羁绊显得格外自然动人。
　　《九门》的播出逐渐来到尾声，曾舜晞陪着吴老狗走的这条路，也将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几个月的时间扎在吴老狗的世界里，曾舜晞体会过他的纠结、取舍。杀青那天，最后一条拍完，曾舜晞卸下身上那套行头，心里五味杂陈：“也没有刻意要跟角色正式告别，更多是心里默默跟吴老狗道个别。告别这种事，不需要多大场面。”
　　但是告别不代表遗忘。“你心里知道这个角色住进过你身体里，杀青不是结束，是把他放回他该在的故事里。”他把吴老狗还给那个江湖，把演员曾舜晞还给自己。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图据曾舜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