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长白山脚下,老辈闯关东的人,流传下无数保命的规矩。
其中有一条,猎户人人谨记:夜里住在山里的窝棚,不管窗外是谁喊你的乳名,万万不能应声。
民国那时候,长白山山林茂密,野兽横行,不少汉子进山打猎、放山采参,遇上黑天赶不下山,就会找山里遗留的旧窝棚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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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长白山林,猎户找到山中窝棚
有个小伙子叫赵二柱,二十出头,身子结实,从小跟着父亲进山打猎,胆子比常人大许多。这年深秋,天降寒霜,他背着猎枪进山,想打几张狐狸皮换粮食。
谁料山中天气说变就变,黄昏时分漫天起了大雾,几步之外看不清树木。眼看天色彻底黑透,下山已然来不及,赵二柱寻到一处前人留下的木头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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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棚篝火旁,猎户听闻异响满心警惕
窝棚不大,木板缝隙漏着冷风,地上铺着干枯的茅草,墙角还堆着半捆干柴。赵二柱点起一堆篝火,把窝棚烘得暖和些,检查好猎枪,便打算凑合一晚,等天亮雾散再下山。
后半夜,篝火噼啪燃烧,快要燃成炭火。万籁俱寂,山林里连狼嚎都听不见,安静得有些诡异。
忽然,窝棚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幽幽的,隔着木板传进来。
“二柱…… 二柱……”
喊的不是大名,是只有家里亲人才知道的乳名。
赵二柱猛地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乳名?
父亲进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山里脏东西,最擅长模仿熟人声音,专喊人的乳名,人一旦答应,魂魄就容易被勾走。
他攥紧猎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悄悄挪到窝棚缝隙边往外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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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浓雾笼罩,林中只剩孤零零窝棚。
外面大雾弥漫,白茫茫一片,什么人影都看不见,那声音却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
“二柱,快开门,我找你……”
声音听着像已经过世的姑母,语调软软的,听着让人心头发酸。赵二柱后背一层冷汗,死死咬住嘴唇,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搭话。
那呼唤,一遍一遍,绕着窝棚四周打转,时而在东边,时而转到西边,仿佛有什么东西,围着棚子来回踱步。
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声音停下了。
四下死一般寂静。
赵二柱不敢松懈,篝火一点点微弱,他不敢睡觉,握着猎枪,睁着眼熬。又过了一阵,窝棚门板,开始被东西轻轻摩挲,沙沙、沙沙,像是手指甲刮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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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窥见白雾中,手掌摩挲木门。
他透过缝隙细看,雾里隐约看见一双惨白的手,在门板外来回划动,却始终不肯闯进来。
窝棚有篝火,明火是邪祟之物忌惮的东西,它进不来,就只能在外边引诱。
就这么熬,一直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山中晨鸡远啼,大雾慢慢散去。
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赵二柱等阳光照进窝棚,才敢小心翼翼推开木门。
窝棚外围一圈地面,布满密密麻麻浅浅的爪印,不是野兽,更像是人的手掌印,绕着窝棚整整围了一大圈。地上还散落几片乌黑的旧布条,不知是什么物件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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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雾散,地上一圈诡异掌印
赵二柱看得头皮发麻,一刻不敢多待,背上猎枪快步下山。
回到村子,他把夜里的遭遇讲给村里老人听。
老人长叹一口气:“那是山里面的迷魂物,专挑夜里落单进山的人,模仿亲友声音唤乳名。乳名是人的本命根,一旦你张嘴应下,魂就被它牵走,人便会迷失在山林,永远走不出来。”
打那以后,赵二柱进山,夜里再听见任何呼唤,咬紧牙关,半声都不回应。
老辈人常讲,山野之中,看不见的危险,远比豺狼猛虎更加害人。不贪闻声,不随便应答,便是自保的第一道防线。
民间旧闻,劝人向善,故事仅供茶余饭后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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