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近日，豆包收取酒店推荐订单佣金的消息在社交平台传开。不少人吐槽：刚开了会员，又出新动作？其实这事没那么简单，豆包不是在瞎折腾，而是在啃 AI 搜索商业化这块硬骨头。
不少人把这次调整和竞价排名混为一谈，但两者差别极大。竞价排名是花钱买曝光，就像商场门口的灯箱广告，酒店付了钱就能获得更靠前的展示位置，买的是被用户看见的机会。而成交佣金是交易发生后收取渠道费，更像房产中介 —— 合同没签、租客没交钱，中介拿不到佣金。一个卖位置，一个为结果付费，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看一组数据：今年豆包月活 3.82 亿，差不多和第二到第九名的总和相当，堪称国民级应用。放在传统互联网时代，几亿用户几乎就是印钞机，卖广告、导流量、做电商，怎么都能赚到钱。但业内估算，豆包日均收入还不到 100 万元，一年营收仅三四亿。
作为对比，美团月活 7 亿，一年营收超 3000 亿元；百度月活 6 亿，一年营收超 1000 亿元。守着 3.8 亿月活的流量，豆包却赚不到钱，这不是豆包没本事，至少目前几乎没有一家面向 C 端的 AI 助手真正跑通了盈利闭环。全球头部产品 ChatGPT 周活近 10 亿，连盈亏平衡都遥遥无期。真正率先赚到钱的，要么是英伟达、海力士这类卖算力的公司，要么是直接向企业收费的 ToB 厂商。
为啥 AI 赚钱这么难？两道坎摆在眼前：一边是成本，一边是赚钱方式。
传统软件做好后，多服务一个用户成本几乎不会增加。但 AI 不一样，每回答一个问题都要消耗算力，用户越多，算力账单越高。传统互联网是用户越多成本摊得越薄，AI 却是用户越多成本越高。
再说赚钱方式。你没直接给美团、淘宝付费，不代表他们没从你身上赚钱 —— 商家会付费。商家愿意付钱，是因为搜索动作天然暴露用户意图：你搜吹风机，就是打算买；你搜西安酒店，就是打算去西安入住。传统平台靠收集用户意图，把接近需求的展示机会卖给商家，用户搜索、商家竞价、平台中间收钱。
但 AI 不一样。你问豆包 “带孩子去西安玩三天，要去兵马俑和大雁塔，住哪里方便”，它大概率直接给出两三个选项。你不用研究优惠券、比价，体验当然很好，但对平台来说，这恰恰压缩了变现空间。AI 好用的原因，恰恰也是它难赚钱的原因。
目前主流的 AI 商业化尝试大概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订阅模式，收入稳定，看似最合理。但 AI 的边际成本不为零，用户用得越多，平台成本越高。订阅模式掉进怪圈：怕用户用得少影响续费，又怕用户用得多赔本。
第二条是广告模式，理论上可行，但很容易伤害用户信任。就像你一直信任的美食博主，突然被发现收了餐厅软广，下次再看他的推荐，难免会怀疑。
第三条就是成交佣金，也就是豆包现在尝试的模式。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还不好说，但有个风险绕不开：交易远比推荐复杂。AI 只给建议时还算简单，一旦帮用户订酒店，问题就来了：房间货不对版找谁退款？支付出问题谁负责？售后纠纷、欺诈责任怎么划分？从给答案到做交易，平台要补上的不只是付款按钮，而是一整套交易和售后能力。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豆包为啥这么折腾？先是会员收费，现在又试成交佣金？答案很简单：给面向 C 端的 AI 寻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赚钱路径。这道题豆包还在找答案，整个行业也一样。
但对普通人来说，这未必是坏事。只要巨头还在抢用户、试模式，就会继续用低价甚至免费的方式，把 AI 能力送到我们手里。AI 大模型很像电，赚大钱的不是发电厂，而是用它重新做业务的行业。巨头负责把大模型做成熟，我们负责把它用起来。趁现在还能免费用上 AI，赶紧体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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