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对创伤救治的想象,停留在事故发生之后:救护车、急诊室、手术台。但创伤外科医生亚历山大·伊士曼在职业生涯中越来越关注的,却是事故发生之前,那些本可避免的伤害。
伊士曼不仅是一名创伤外科医生,也是急救医学医生,还拥有公共卫生硕士学位。他认为,把伤害当作公共卫生问题来对待,并不是对创伤救治的偏离,而是对它的补全。外科医生可以修复车祸、跌倒或暴力事件造成的损伤,却无法在手术室里阻止下一起伤害。真正能减少伤害的工作,发生在更上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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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说明了这种转变的必要性。伤害是美国45岁以下人群的主要死因,超过任何单一疾病。与许多疾病不同,这些伤害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可预测、可预防的。常见、致命且往往可以避免,这正是公共卫生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公共卫生处理伤害的思路,借鉴了降低其他死因的同一套逻辑:研究伤害模式,找到干预有效的节点,然后建立让安全选择成为默认选项的系统。安全带和安全气囊让车祸更容易幸存;烟雾报警器降低了火灾死亡;分级驾照制度减少了青少年驾驶死亡。这些都不是医疗手段,却是实打实的公共卫生干预,总体上比任何一台手术都挽救了更多生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伊士曼这样的外科医生会把目光从手术台移向上游。手术刀能处理已经发生的伤害,但无法改变下一次事故的走向。把资源投入到预防、政策和系统建设中,才能让一部分人根本不需要躺上手术台。
创伤医学的终点,不一定是更精湛的修复技术,也可能是让更少的人走进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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