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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涌AI编辑部
一个从底层infra干到预训练再到对齐的全栈工程师,在ChatGPT爆火之后离开OpenAI,带着大模型的方法论杀进了具身智能。
近期,亮源新创宣布完成数亿元Pre-A轮融资,国科投资领投,招商局创投、襄禾资本跟投。这家公司于2024年底成立,团队已经冲到100多人,研发人员占比超过九成。
而创始人姜旭,2019年到2023年在OpenAI待了四年,从GPT-3干到ChatGPT,从底层infra做到预训练再到对齐,完整经历了大模型从技术探索到产品爆发的全过程。
现在,这位“老兵”又在快速入场,见证属于具身智能的大时代。
新物种:当LLM老手杀进具身智能
在具身智能这个赛道,姜旭代表了一个此前很少被注意到的群体:大语言模型转型具身派。
回顾潮涌AI此前报道的具身智能创业者,他们大多是机器人或机电专业出身,师承传统工科强校。
这个路径很自然:先做机器人本体,再叠加大模型能力。
姜旭完全反过来了。
他是从LLM的核心团队出走,把大模型的Scaling Law方法论反向输出到物理世界。
这不是简单的“跨界”,而是一种认知范式的迁移:他不是把机器人当硬件来做,而是把物理世界当另一种“数据模态”来训练。
襄禾资本的投资逻辑,说的正是这种稀缺性:具身智能不是孤立的新问题,而是语言智能在物理世界的延伸;谁真正理解大模型智能涌现的底层逻辑,谁就更有机会把这套范式复刻到机器人身上。
姜旭这种完整经历过LLM Scaling全过程的人,对“智能涌现”的理解深度,是大多数纯机器人背景团队不具备的。
姜旭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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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源新创创始人兼CEO姜旭
他从一个物理博士到OpenAI全栈工程师,走了十二年。
其本科就读于华中科技大学应用物理专业,后赴美进入马里兰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
博士毕业后先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做了两年博士后,2018年加入AI芯片公司Mythic,2019年进入OpenAI,当时公司只有约100人。
他在OpenAI换了四五个team,履历几乎是一部GPT编年史。
据姜旭本人回忆,他解决的第一个大问题是FP8(8比特浮点数训练),花了一年时间说服NVIDIA从H100开始原生支持FP8,今天这已是行业标配。
之后进入预训练团队。
2021年初Dario Amodei等人离开创办Anthropic后,他加入Greg Brockman带队的新预训练团队。再之后做对齐——InstructGPT的算法开发和数据迭代,他是InstructGPT论文的共同一作之一,这项工作最终成为ChatGPT训练中至关重要的环节。
2022年11月30日ChatGPT发布,正值NeurIPS在新奥尔良的会期,OpenAI很多同事都在现场。
一开始零零散散有人讨论,后来整个会场都在聊这件事。
姜旭对DeepTech回忆当时的感受说道:“你会突然意识到,一项原本只属于research lab的技术,开始以一种失控的速度进入现实世界。”
但就在所有人欢呼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离开。2023年,姜旭走出OpenAI。
原因很直接:大模型进入共识化阶段后,越来越像工程和资源问题,他想做还没有被真正解决、还没有形成共识的事情。
今天的具身就是2019年的大模型
离开OpenAI后,姜旭花了一年时间思考方向。
他跟Google、伯克利、斯坦福的机器人研究者聊了一圈,最终判断:“今天的具身智能,很像2019年之前的大模型。”
在他看来,2019年前后也没几个人相信大模型能成,OpenAI是少数几个All in的;现在的具身智能也一样,大多数人还在观望,但范式转换的窗口期已经到了。
姜旭认为,过去几年大模型的发展本质上是一个不断模仿人、最终超越人的过程。互联网积累了海量人类文本数据,大语言模型通过学习这些数据,逐步获得并最终超越了人类在许多任务上的能力。具身智能的发展也应该遵循类似的路径:通过大规模模仿人,最终实现超越人。
2024年底,亮源新创在深圳和新加坡同时成立。
姜旭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要“坐一次火箭”,经历一次爆发式成长。
2026年7月底,公司拿出了第一个实物:小型人形机器人Lightbot 0,90厘米高、18.9公斤、21个关节,附带一篇跑酷运动控制论文和演示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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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人形机器人Lightbot 0
“三段范式”:把LLM的Scaling Law搬到物理世界
在WAIC 2026的演讲中,姜旭提出了具身智能的“三段范式”:规模化预训练、规模化对齐、规模化部署。
这不是一个随口说出的概念——大模型过去几年真正实现突破,都经历了这三个共同的阶段。
具身智能要走得通,也必须走完这条路。
第一阶段:规模化预训练
大语言模型的预训练靠互联网文本,具身智能的预训练靠什么?姜旭的答案是:视频。
按他的估算口径,互联网上有约100亿小时的视频内容,这是亮源新创重点投入的数据路线。
人在物理世界里并不是不断预测世界的下一个状态才做出动作,而是在充分观察环境、获得视觉信息后,自然而然地行动。
所以,世界模型的核心,不是生成下一张好看的图,而是建立“状态-动作”映射。
但这里有一个技术难点:当前主流的世界模型架构,还没有很好地同时完成“理解”和“生成”两件事。
视频生成模型擅长预测下一帧画面,但预测画面不等于预测动作。
姜旭认为,训练世界模型的最终目的不是生成视频,而是控制机器人;预测动作比预测状态更重要。
这也是亮源新创重点攻克的瓶颈:通过架构创新和数据创新,把状态理解和动作预测统一起来。
第二阶段:规模化对齐
姜旭在OpenAI花了一年多时间做对齐,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了。
InstructGPT刚完成时并没有受到足够重视,但算法开发和数据迭代没有停止,最终成为ChatGPT训练中至关重要的环节。
对齐不是一次性做完就结束的事,而是需要逐步迭代,直到突破某个阈值。
对具身智能来说,对齐的难度可能更大。
语言模型的输出可以靠人工标注来评判好坏,但机器人动作的对齐标准是什么?怎么定义“这个动作比那个动作更好”?姜旭没有给出标准答案,但他相信,只要第一性原理正确,就要坚持做下去。
第三阶段:规模化部署
姜旭的逻辑很清晰:只有大规模部署到真实场景中,才能产生真实世界的数据,这些数据反过来又能反哺模型训练,形成数据飞轮。
具身智能不能一上来就追求高精尖场景。
大模型早期也不具备足够高的精确性和可靠性,所以,具身智能应该先在高容错场景实现商业突破。
姜旭的判断是:日常生活场景有望成为能力跃迁的首发地带。
“找到适合模型能力的产品形态和商业场景,并不比训练模型本身更容易。”
OpenAI在ChatGPT成功之前,也经历了大量产品探索,其中很多都没有成功。
投资人为什么赌他?
关于入场亮源新创Pre-A轮融资这件事,国科投资董事总经理周晓峰的评价很直接——
具身智能还处在底层技术能力决定长期格局的早期阶段。亮源新创团队最难得的,是既有超大规模模型训练和数据处理经验,也有把模型落到真实系统中的工程实践,同时具备出色的硬件本体和运控能力。
而襄禾资本方面的表态,说的正是第一节提到的稀缺性:姜旭这种完整经历过LLM Scaling全过程的人,对“智能涌现”的理解深度,是大多数纯机器人背景团队不具备的。这种“审美”的稀缺性,是投资人愿意在Pre-A轮就砸下数亿元的核心原因。
资本的走向,也直接揭露姜旭跨界的意义,对具身智能赛道最大的启发是:这件事的底层逻辑可能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
过去三年,整个赛道逐渐形成共识要采用大模型那套思路。
但姜旭认为,很多团队“没有真的领会大模型那套思想方法论的精髓”,在认知层面、knowhow层面有一些误区。“我自己在大模型方向做过太多项目,有成功的,也踩过很多坑。我在OpenAI四年,也见过太多周围的同事用类似的思想方法论去解其他领域的问题。这整个过程,帮我建立起了对这条技术路线非常深刻的审美。”
这个流派在国内目前还很稀缺。
大多数人还在争论“世界模型是不是通往AGI的路”,姜旭已经用真金白银的创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迷信另起炉灶的新架构,把视频数据当作预训练的核心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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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挑战同样现实。
消费级通用机器人是一个被喊了很多年的方向,从波士顿动力到Figure AI,再到国内的智元、宇树,赛道已经拥挤。
海量互联网视频数据是亮源新创的重要筹码,但如何把视频数据转化为机器人可执行的策略,目前还没有公认的最佳实践。
姜旭的“三段范式”能否跑通,2026年下半年到2027年上半年会是关键验证期。
如果亮源新创能在家庭服务场景里拿出可量产的产品原型,Pre-A轮的这数亿元融资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不能,它可能会成为又一个“技术很牛、落地很难”的案例。
姜旭说今天的具身智能像2019年之前的大模型,问题在于,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2022年11月30日。
*信源列表
钛媒体《ChatGPT核心贡献者姜旭:具身智能的下一站,是互联网视频的规模化革命》
DeepTech深科技《独家|ChatGPT核心贡献者归国创业:把LLM的Scaling带到具身智能》
新浪科技《独家丨国科投资领投ChatGPT核心贡献者,亮源新创获数亿元Pre-A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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