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高官走后,菲律宾对中国的口风换的很快,也很直接。
这几天,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再次释放了缓和对华关系的信号,他表示菲律宾无意疏远中国,也不愿成为地区冲突的交战一方。同时他希望,两国继续开展经贸合作,并推动南海油气共同开发。
在我看来,马科斯这番换口风,看似是在调整对华政策,实际上更像是对美国施压的一种回应。
因为就在几天前,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科尔比在马尼拉的一场演讲中,要求亚洲盟友增加防务投入,承担更多的安全责任。
这个时候,马科斯强调不愿成为交战一方,说明他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如何同中国走得更近,更多的是菲律宾会不会被美菲同盟一步步推到中美对抗的最前线。
科尔比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美国不会撤出亚洲,反而会继续加强在西太平洋的军事部署。他还重申,一旦菲律宾在南海遭到武装攻击,美国将依据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作出回应,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给菲律宾吃定心丸。
然后,科尔比话锋一转,又说美国需要的是伙伴,而非受保护国。所谓伙伴,就是盟友不能只等着美国提供保护,菲律宾自己也得增加军费、扩充军力,承担更多的防务责任。美国愿意继续撑起这个同盟,但菲律宾也要多掏钱,多出力,一旦发生冲突,还得准备跟着美国一起下场。
这也正是美国调整亚洲同盟体系的主要方向。美国继续掌握战略和指挥权,菲律宾等前线盟友则负责开放基地,保障后勤,必要时还要投入兵力。
这样一来,美国既能维持地区军事优势,又能把更多成本和风险分摊给盟友。这笔买卖对美国确实是稳赚不赔,可对菲律宾来说,获得更多军事支持的同时,也会更加接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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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其实已经在朝这个方向走了。马科斯上台后,把美军可以使用的菲律宾军事设施从5处增加到9处,又不断扩大联合军演的规模。其中一些设施靠近台湾和南海,一旦台海发生冲突,美军很可能利用这些地点展开行动。
美国本土远隔重洋,菲律宾却是近在咫尺,因此,科尔比带给菲律宾的并不只是一份安全保证,也是一张需要菲律宾用安全风险偿还的账单。
其实,马科斯这几个月已经多次表示,菲律宾不会跟着其他国家的外交政策走,也不愿被卷入地区战争。
上个月中菲在南海发生摩擦后,他召见中国驻菲律宾大使,提出结束对抗,推动两国关系重置。现在马科斯紧接着科尔比的演讲再次表态,说明马尼拉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过度依赖美国的后果。
当然,马科斯并没有打算放弃美菲同盟。他仍然需要美国提供武器、情报和安全保证,也想借美国的力量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施压。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美军在菲律宾部署得越深,菲律宾对美国的依赖就越重。一旦中美发生冲突,菲律宾想置身事外也会越来越难。
马科斯想要的,是继续享受同盟带来的保护,又给菲律宾是否参战保留最后的决定权。可随着基地和装备部署到位,菲律宾只会更加骑虎难下。
美国可以说这些部署只是为了威慑,可一旦威慑失效,菲律宾作为前沿支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抽身,反而可能最先遭到波及。因此,马科斯强调不当交战国,既是在提醒美国不要把菲律宾拖下水,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除了战争风险,经济和能源也是马科斯不得不考虑的现实。中国是菲律宾重要的贸易伙伴和投资来源,菲律宾的产业链、商品出口和旅游业都无法完全绕开中国。
此前美国对菲律宾加征关税也已经说明,军事合作和经贸优待是两笔账。美国需要菲律宾配合遏制中国,却不会拿自己的市场利益作为回报。
菲律宾目前又面临能源供应压力,礼乐滩附近的油气资源对菲律宾相当重要。马科斯此次专门谈到中菲共同勘探,就是希望利用中国的资金和技术,缓解菲律宾未来的能源缺口。
美国能给菲律宾武器和军事保护,却解决不了菲律宾的能源短缺,更代替不了中国这个近在眼前的市场。
不过,菲律宾不能什么好处都想占。它一边帮助美国在中国周边加强军事部署,一边要求中国毫无条件地提供投资和共同开发的好处,这种想法并不现实。
一般经贸往来可以照常进行,但油气共同开发需要基本的政治互信。如果菲律宾继续在南海挑衅,又允许美军利用菲律宾基地针对中国,马科斯这番话不过是口惠而实不至。
目前来看,马科斯并没有改变亲美的安全路线。菲律宾仍在扩大同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的海上演习,也继续拿着非法的南海仲裁裁决向中国施压。
因此,马尼拉当局的这番表态更像是一次风险控制,不能说是菲律宾对华政策出现根本的转向。
马科斯仍然想在中美之间两头下注,安全上依靠美国,经贸和能源上继续同中国合作。这种想法不难理解,却很难长期维持,菲律宾同美国的军事捆绑越深,就越难证明自己不会成为美国遏制中国的前沿阵地,中国对马尼拉的戒心也只会越来越重。
对中国来说,马科斯愿意缓和关系当然是好事,中菲在外交、经贸和能源领域的沟通也可以继续。但听其言,更要观其行,菲律宾是否减少了在南海的挑衅,是否限制了美军利用菲律宾领土介入台海,是否愿意重新通过谈判处理两国争议,这些才是检验菲律宾诚意的标准。
说到底,菲律宾没有同中国长期对抗的本钱,也承担不起被卷入战争的后果。马科斯既然说不愿让菲律宾成为交战国,就不能只在口头上同中国缓和关系,更要重新考虑菲律宾在美国的地区战略中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菲律宾如果继续替美国守在遏制中国的前线,又想从中国获得经贸和能源利益,最后恐怕只会顾此失彼,两头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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