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之外，见白石山河 —— 齐白石《山水四条屏》，一级鉴定师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发布

山水四条屏

齐白石 (1864-1957)

水墨纸本 镜心

73×38.5cm×4

题识：

莱欢十兄正，弟齐璜。

钤印：

「苹翁」、「借山馆」、「小名阿芝」、「齐濒生」

出版：

《齐白石全集》第一卷P134，1996年，湖南人民美术出版社

香港著名实业家，杨永德旧藏。

世人皆知齐白石笔下的花鸟虫鱼，那是他与世间生灵的亲近；而相较之下更为少见的山水，则打开了理解白石老人艺术世界的另一重入口——在那里，他面对的不再是一花一叶、一虫一鸟，而是天地自然与胸中丘壑。

相较于数量庞大的花鸟作品，山水并非齐白石创作数量上的主体，却是理解其艺术独立性与文人精神不可忽略的一脉。此次宝得秋拍呈现的《山水四条屏》，以水墨构筑四重山水意境，钤有“借山馆”“齐濒生”等印章，并出版于《齐白石全集》第一卷。更为难得的是，这组作品还曾由梁风以《用我家笔墨 写我家山水》为题作专文评论，为我们今天重新理解这组作品，留下了另一重文献视角。

出版《齐白石全集》

花鸟之外

是“我家山水”

齐白石一生不断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早年历经“五出五归”，游历大江南北，真山真水由此进入他的笔墨经验。但真正重要的，并非他见过多少山川，而是这些来自造化的感受，最终如何经过取舍、提炼与重构，由眼中之景化为自家山水。

齐白石曾以“用我家笔墨，写我家山水”自述其山水追求。梁风亦以此语为题，专文评论这组《山水四条屏》，并指出其山水“至简、至朴、至拙、至厚”，“构图极简，且多有奇构”。这恰恰点出了白石山水不同于传统程式的关键所在：他不以繁密皴染炫技，也不刻意追摹古人丘壑，而是删繁就简，以自己的笔墨重新组织山川。

齐白石1919年曾在《老萍诗草》中谈及自己的山水观：“山水画要无人所想得到处”，又言“山水笔要巧拙互用，巧则灵变，拙则浑古，合乎天趣。”所谓“简”不是简单，“拙”亦非稚拙，而是经过漫长笔墨修炼之后，有意识地摆脱成法，最终抵达天真自然。齐白石的可贵，正在于他从传统中走来，却不肯停留在古人的山水程式之中。外在的山川只是起点，真正决定作品面貌的，是艺术家自己的心源。因此，他笔下的山水虽有传统之根，却少有古人的陈套；虽来自真实游历，却从不拘泥于实景再现。

不借古人程式，而以我家笔墨，写我家山水。

这或许正是齐白石山水真正珍贵之处。

“借山馆”

从眼中之景，到心源之境

“借山馆”并非一个与作品无关的普通名号，它与齐白石一生的山水情结紧密相连。“借山”二字，从现实中的居所出发，最终成为其艺术生命中极具辨识度的精神符号。

有意思的是，当“借山馆”出现在这样一组山水作品之上，它与画面之间便产生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呼应。

白石老人借过真山，也看过万里山河，但进入笔端之后，他并不照搬眼前之景。正如他自己所追求的“胸中山水奇天下，删去临摹手一双”，借天地山川为师，最终落笔的，却是白石自家的山水。

因而，“借山馆”一印落于这组作品之间，便有了超越名号本身的意味。它所连接的，一端是白石老人真实经历过的山川与人生，另一端则是经过岁月沉淀之后逐渐形成的内在之境。山水至此不再只是可游可观之景，也成为艺术家安顿自我、表达性情的一种方式。

花鸟，是他与万物生命的亲近；山水，则更接近一位艺术家面对天地时的自我表达。

至简至朴

至拙至厚

再回到画面本身，《山水四条屏》的珍贵，正在于这种极具个人性的山水语言。

远山不过淡墨数笔，近石不作繁密皴擦；树木、屋舍、行旅乃至水岸，都被压缩为极为简练的线条与墨块。第一屏山体自画外斜入，树下一人独立；第二屏孤松、山石、屋舍彼此错落；第三屏以近乎天真的笔线铺陈远村水岸；至第四屏，更将景物减至数丛水草、浅浅水痕与两只飞鸟。

四幅之中，没有刻意营造的奇峰险壑，却处处可见出人意表的章法。

梁风评价此组作品：“每一笔似乎都含着家乡的泥土气息，每一根线条似乎都凝结着大自然的露珠”，并特别强调其山水的“简”“朴”“拙”“厚”。这一判断之所以重要，在于它将齐白石山水的精神气质落实到了具体的笔墨之上。

这里的“朴”，来自生活；“拙”，来自天趣；“简”，来自取舍；而“厚”，最终来自一个艺术家漫长人生积淀之后的笔墨力量。

寥寥数笔，山川已成。

大片留白，则让有限的纸面生出无限空间。留白非空，而是云水、烟岚与天地之气；简淡非少，而是在删尽繁复之后，将观看者重新带回山水本身。

四屏成章

一境四时

山石、松林、村舍、水岸，在四幅之间次第展开；浓淡、疏密、虚实也随之变化。观看的过程，如同人在山水之间徐徐行进——由近山而入，由松林而居，由村落而远望，最终抵达一片近乎空寂的水天。

四屏之间既有空间的转换，也有气象与心境的流转。四幅独立成景，合观又气韵相通，在有限尺幅之间形成一个完整而自足的山水世界。

对于收藏而言，这种完整性尤为难得。相较于单幅作品，四条屏既保留了艺术家连续构思的整体面貌，也使齐白石山水中最重要的几种语言——奇构、简笔、平远、留白、巧拙互用——得以在同一组作品中集中呈现。

对于一件进入重要收藏体系的作品而言，艺术本体之外，文献同样构成其价值的重要部分。

此《山水四条屏》出版于《齐白石全集》第一卷P134；同时，梁风又以《用我家笔墨 写我家山水》为题，对这组作品的笔墨、章法及齐白石山水观进行了专门讨论。

从全集著录，到独立专文评论，这些文献并不能替代作品本身，却使今天的观看拥有了更加完整的坐标：我们不仅能够看到这四幅山水，也能够看到它们如何被置于齐白石的艺术脉络中理解与讨论。

世人以花鸟认识齐白石，而山水让我们走得更深一步。

他曾遍游山河，却不肯重复眼前的山河；他从传统中走来，又最终挣脱古人的程式。造化经过心源的淘洗，化为笔底的简、拙、朴、厚。于是，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却已经成为白石老人的自家山水。

“借山馆”一印，也由此成为这组作品意味深长的注脚。

他借的是天地之山，写的却是自家山水。

于淡墨之间见山河，于四屏之间见白石。

（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