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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平时不太会主动翻阅国际新闻方面的内容，但最近留意到土耳其、沙特阿拉伯以及巴基斯坦这三个国家，共同签署了一份叫做“麦加联合防御协议”的文件。这三方各自拥有相对突出的长处：其中一方在资金方面相对充裕，另一方拥有核武器这个层面上的能力，还有一方在军事领域的基础较为扎实，整体态势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小规模的北约组织。
这份协议所围绕的核心内容，是共同防御这个方面的安排，也就是类似于北约组织第五条所规定的那种互助机制。巴基斯坦这个国家，在伊斯兰世界当中属于唯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并且它在实战经验方面也有一定的积累；土耳其则拥有北约内部规模排在第二位的军队，同时它具备自主制造武器装备的能力；沙特则依靠石油资源，以及麦加和麦地那这两座圣城在宗教领域的影响力，在穆斯林世界当中拥有相当程度的话语权。这三个国家在能力上形成了互补的关系——核威慑、常规军事力量、资金，以及宗教影响力这些方面，都得到了相对完整的覆盖。
从地理分布这个角度来看，巴基斯坦位于南亚地区，能够对印度形成一定程度的牵制；土耳其横跨欧洲和亚洲的交界处；沙特则处在阿拉伯半岛上。这三个国家从南亚一直延伸到中东以及欧亚交界地带，连成了一条相对连贯的线。这种布局一方面直接挑战了印度在南亚地区的霸主地位，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主导权。
虽然这份协议在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强硬，但具体执行起来还是存在一些疑问的。共同防御的机制，需要被攻击的一方主动提出请求之后才能触发，这一点跟北约的运作方式比较类似。北约成立至今已经有八十多年了，第五条条款只在实际当中被使用过一次，也就是2001年“九一一”事件之后的那次。协议签署不久之后，胡塞武装对沙特境内的一些目标发动了袭击，但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并没有采取相应的行动。这种情况表明，这个联盟目前还只是一个相对空泛的框架，内部的协调机制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
即便在执行层面效果相对有限，这份协议在象征意义上已经足够大了——它意味着中东地区的国家开始尝试自主开展安全合作，不再像以往那样完全依赖美国。美国近年来从中东地区逐步撤军，其信誉度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下降，沙特、土耳其这些国家于是开始重新寻找其他的出路。这份协议完全把美国排除在外，这本身就说明它们觉得美国靠不住，因而选择自己抱团取暖。
中国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谈判或者签署这份协议，但客观上成了受益的一方。这三个国家跟中国的关系都相对密切：巴基斯坦跟中国是“全天候伙伴”关系，中巴经济走廊也是“一带一路”倡议当中的标志性项目；土耳其跟中国在经贸、能源、基建这些领域有着较为紧密的合作，之前还曾经购买过中国的防空导弹；沙特则是中国最大的石油供应国之一，双方在能源、基建、金融以及科技方面的往来也日益加深。这三个国家搞防御联盟，不但不会排斥中国，反而有可能因为自身安全方面的需求，更加依赖中国在经济支持和技术合作方面所提供的帮助。
美国被排除在中东安全事务之外，它的精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分散了，这样一来就更加难以集中力量去应对其他地区的竞争。印度一直想跟美国合作，以此来牵制中国，但它的西边被巴基斯坦、沙特以及土耳其组成的联盟堵住了，战略空间相对缩小，围堵中国的能力也就相应减弱了。中国没有主动采取什么行动，但因为盟友体系相对稳固，对手的空间被压缩，所以自然而然地从中获益。
这种局面看起来比较有意思：在大国博弈的过程当中，不去硬碰硬，而是依靠经济网络和长期发展，在区域力量重新组合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获得利益。美国花了很多钱来建立军事联盟，结果却被中东国家联合起来削弱了自身的影响力；中国则保持相对稳定的发展态势，借助经济纽带和外交互信来扩大合作范围。这种“不直接打架但慢慢占上风”的路子，从长远来看是比较有力的，同时也反映出国际秩序当中的力量平衡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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