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87亿美元。
这是2026年亚太区第二季度,35个新增重组项目债务总金额。
而这其中,中国就就占了90%,约260亿美元。
17个项目,9个债务人,全是熟悉的名字:奥园、旭辉、世茂、禹洲、华夏幸福。
但真正分到最肥那块肉的,没有中国律所。
![]()
报告截图来自Debtwire(德温特)数据2026年第二季度亚太区重组咨询服务报告
分最多的,是年利达(Linklaters)。
虽然只接了两单,但对应债务就超过170亿美元,占了整个盘的60%。
客户都是二轮重组的「老朋友」,奥园,旭辉。
而凯易(Kirkland & Ellis)则是走量,拿下6个新委托,13.7亿美元债务。
既有华晟能源、禹洲集团的债券人方法律顾问,也有大信商用信托的公司方代表,角色切换自如。
瑞生(Latham & Watkins)紧随其后,各有两单入账。
离岸所也没缺席。
衡力斯(Harneys)接了新瑞鹏,对应5亿美元债务;毅柏(Appleby)配合年利达做花样年控股;
康德明(Conyers Dill & Pearman)操刀紫光国际控股4.49亿美元的重组;迈普思(Maples Group)则参与了一嗨租车的项目。
这些名字在中资企业离岸重组里反复出现,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收割机。
一轮重组收一轮钱,二轮重组收二轮钱,债务不会消失,律师的账单也不会。
最讽刺的对比在澳大利亚。
![]()
同季度澳洲13个新委托,数量占全区37%,可总债务只有16亿美元,仅占5.6%。
但一个10亿美元的Ravenswood Gold矿企项目,却催生了9个律师席位,贷款方、公司方、股东方各自请人,一派繁荣。
中国呢?奥园一个项目107.8亿美元,是Ravenswood的10倍,产出的新法律委托只有1个,还都给了年利达。
案子多的地方钱少,钱多的地方案子少。
中国的重组债务规模巨大,但法律服务的密度低得离谱,为什么?
![]()
中资企业的跨境债务,天然分「两条轨道」走。
一条是境内轨道,走破产重整、预重整、司法管理人程序,这是国内所的主场。
金杜做北京易华录的临时管理人,大成做华夏幸福的临时管理人。
200亿美元的大盘子,听着吓人,但法院程序主导,角色固定,收费标准清晰,赚的是辛苦钱。
二是离岸轨道,开曼、BVI、香港的债务重组计划、协议安排、司法管理,才是真正的高溢价业务。
谈判空间大,专业门槛高,费率也高。美元债、离岸贷款、跨境担保,这些法律结构最复杂的地方,全在国际所手里。
发行人侧常年是年利达、凯易、瑞生、富而德;债权人侧是凯易、达维、谢尔曼·思特灵这些大锁。
离岸司法辖区再配上几家固定的离岸所,整个格局稳如老狗。
中国房企第一次爆雷找的是他们,第二次重组找的还是他们。
国内律所挤不进去,不是专业不行,是牌桌已经焊死了。
发行人觉得国际所更懂离岸法庭的规则,债权人觉得国际所更敢在谈判桌上施压。
双方都舒服,闭环就形成了。
大家都熟,都是老对手,方案怎么做、底线在哪里、法官什么风格,心里有数。
![]()
2021年以来,中国占据了重组活动的大部分份额,截图来自Debtwire
更值得细看的是「二次重组」。
二季度产生新委托的5家中国房企,全部经历过至少一轮重组。
奥园2024年3月刚做完平行债务重组,今年又请顾问探讨第二轮离岸重组;旭辉、世茂、禹洲,2025年下半年才走完流程,几个月后又上桌了。
大信商用信托从2022年违约拖到2026年正式进入司法管理,整整四年。精瑞控股更惨,2022年请了第一个重组顾问,2026年1月被香港高院下令清盘。
一轮接一轮,法律需求永远在。
这说明什么?
上一轮重组只是「以时间换空间」,债务被延期,利息被豁免,但经营没起来,现金流没回来,到期了还是还不上。
于是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
投资者亏了,供应商等了,业主熬了,但律师的新账单来了。
方案要重做,谈判要重来,程序要再走一遍。
上一轮帮公司做方案的所,这一轮可能站在债权人那边。上一轮在债权人席上的,这一轮换个客户又上桌。
铁打的牌桌,流水的债务人,律师的席位永远不变。
![]()
那,国内律所的机会在哪?
境内破产重整、预重整、不良资产处置、执行清收,这些市场在快速膨胀,是真增量。
华谊兄弟那单虽然只有1.3亿美元,但中伦上海和浙江智仁至少挤进了管理人席位。
但必须正视天花板。
真正高溢价、高复杂度的部分,仍集中在离岸轨道。
开曼、BVI、香港的重组计划、协议安排、司法管理,谈判空间大、专业门槛高、费率也高。
这些业务,目前主要还是国际所和几家固定离岸所在主导。
发行人觉得他们更熟离岸法庭的规则和节奏,债权人觉得他们更敢在谈判桌上施压,双方都形成了路径依赖。
这不是简单一句「专业不够」能解释的。跨境债务天然跨多个司法辖区,境内有境内的程序和话语,离岸有离岸的规则和惯例。
单一司法辖区的能力,很难覆盖全流程。很多项目到了关键节点,还是得切出去给熟悉离岸体系的团队。
现实一点看,短期内外破这个格局并不容易。
国际所已经积累了多年的客户关系、法院经验和对手盘默契,二次重组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熟悉感。
但长期来看,变化并非没有空间。
越来越多中资所在香港、新加坡设点,部分所开始主动搭建跨境团队,也有项目出现中外所协作的模式。
谁能真正把境内落地能力和离岸规则理解结合起来,谁才有机会在更高价值的环节里分到更多席位。
中国企业堆出来的这个市场足够大,定价权和话语权不会永远固定在某一边。
债务重组像医院。
病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有的治好出院,有的反复发作,有的成了常客。医院永远有生意,医生永远有活干。
关键是,主刀的是谁,递手术刀的又是谁。
跨境业务拼的从来不是单一法域的专业深度,而是谁能把境内落地与离岸规则真正接起来。
很多项目到了关键节点,还是不得不切出去。能从头接到尾的人,才有机会拿到更高价值的席位。
法律先生全球合伙人计划,就是为此而建。
中国每一个城市 × 全世界每一个国家 × 专项业务场景,双向彻底开放资源,共同打造产品,共享项目收益。不是挂名,不是松散联盟,而是一张真正能联动的全球网络。
席位有限,我们只找真正同路的人。
如果你也在思考如何把跨境业务做得更完整、走得更远,欢迎填写意向表。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