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抓到裴瑾年出轨好兄弟的妹妹时,姜晚当场大出血流产。
她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切除子宫九死一生。
苏念也被裴瑾年连夜送走,却不料车祸丧命。
等姜晚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裴瑾年离婚。
是裴瑾年在病床边整整跪了一个月忏悔赔罪,最后把刀子扎进自己胸口才让姜晚心软。
他浑身是血,说那晚是自己喝醉了,才把苏念当成她。
他说他宁愿死,也不想失去姜晚。
从那以后这件事也变成所有人的禁忌,裴瑾年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宠姜晚,怕她多心,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会主动报备。
虽然生活看起来回到正轨,可姜晚心里的痛却一直都在。
因为再也无法做母亲,姜晚曾经有一段时间抑郁自杀过好几次。
叱咤港城的男人崩溃的跪地哀求,他说他这辈子都可以不要孩子,只要姜晚平安无事就好。
直到这天,姜晚又来到墓地看苏念。
这三年姜晚每年都会在失去孩子这天来墓地。
她站在墓碑前沉默不语,像在审判躺在墓碑下的女人。
从裴瑾年的好兄弟因为救他而死后,裴瑾年就把苏念带回来了。
他说:“念念他哥因我而死,我必须替他照顾妹妹。”
可那晚捉奸在床的场景,就像烙在姜晚的心脏一样。
收起回忆,姜晚对墓碑说道:“三年了......苏念,希望你在下面好好的跟我的孩子忏悔......今后我也不会来了。”
她准备试着放下一切,不想再被痛苦折磨。
可在姜晚打算离开墓地时,却听到不远处打扫卫生的阿姨聊天。
“那个墓地我听说不是个空墓吗?里面根本没埋人,她怎么对着一个空墓死说话啊?”
旁边的同事见状赶紧捂住她的嘴,然后匆匆离开。
可姜晚还是听到了......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回头看着墓碑上苏念的遗照,此刻像是在笑她。
如果墓地是空的,那苏念呢?
姜晚不敢继续往下想,巨大的荒唐感把她包围。
随后姜晚找来了几个工人,当场把墓碑砸开......
当看到墓地里确实空空如也的时候,姜晚的眼泪不知不觉砸下来。
紧接着姜晚跌跌撞撞的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开侦探所的同学打电话,让对方帮自己调查这一切。
她脱力似的靠在车座上,思绪乱的不行。
同学很快把事情调查清楚,并且给姜晚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里,裴瑾年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站在苏念身边一起切蛋糕,苏念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一家四口笑的很开心。
背景板上清楚的写着:「裴璟宸周岁宴」......
裴璟宸......这是姜晚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现在却给苏念的孩子了......
不止如此,就连照片里去参加周岁宴的宾客,全都是姜晚认识的,有她闺蜜、姑姑......
这一刻,巨大的背叛感完全将姜晚吞噬。
这时同学还发来了一个庄园地址,就在郊区,姜晚没加考虑,直接踩下油门离开墓地。
她来到庄园,周岁宴还没结束,裴瑾年正在跟宾客聊天喝酒。
或许是太笃定姜晚不会知道,裴瑾年都没发现不远处树后的姜晚。
“裴哥这下儿女双全了,恭喜恭喜啊,不过你就打算一辈子瞒着姜晚了?要是她知道怎么办?她那个脾气不得闹翻天?”好兄弟问道。
裴瑾年拿起酒杯一笑,“她不会知道的,都三年了,她也差不多都把这件事忘了。”
“当年我确实是要把念念送走,可她怀孕了,你们也知道姜晚没办法生孩子了,家里老太太又催得紧,我才不得不找人设计一场车祸,把念念留下来。”
“可老太太非要孙子才罢休,所以我才跟念念要了二胎,等过一阵我会跟姜晚提议领养个孩子,然后把念念的孩子给她养,也算弥补她做不了母亲的遗憾。”
“念念懂事,也不争什么,只要我偶尔去陪陪她就好,不像姜晚脾气那么倔,我哄了她三年,也需要放松放松,再说我也是为了她好,给她个孩子,让她在裴家立足......”
不远处的姜晚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三年前的车祸是裴瑾年故意安排的,原来苏念没死,还为裴瑾年生了两个孩子......
回想起这三年,虽然裴瑾年小心翼翼,每天都报备,可出差的次数确实比以前多很多。
可姜晚完全没多心,因为相信苏念已经死了,但现在......
眼泪不知不觉的砸在地上,姜晚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这时姜暖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她踉跄几步回头看到是裴瑾年抱着拍照的大女儿裴暖暖。
紧接着孩子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所有宾客,包括裴瑾年的视线都齐刷刷看过来......
2
当看到姜晚出现在这里时,裴瑾年脸色一白。
苏念不知道从哪跑过来一把抱起孩子,跪在地上对姜晚哭道:“对不起晚晚姐,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但请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好不好?她是无辜的......”
裴瑾年见状也立即跑过来,但却站在姜晚对面,用身体护住苏念跟孩子,像是怕她伤害到母女俩。
姜晚的心脏一瞬间刺痛。
“你怎么来这里了?先回去,我会跟你解释。”裴瑾年开口。
姜晚收起心疼,“裴瑾年,骗我有意思吗?这三年真是苦了你了,要哄着我,还要演戏骗我!”
“晚晚,你先别激动,瑾年也是为了你好。”闺蜜也过来劝道:“你生不了孩子,裴家不会接受你,念念为了你生孩子,你应该感谢她才对。”
“我知道你心有芥蒂,可念念真的很善良,只要你多跟她接触就能了解,她这三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做了很多善事,晚晚,就让一切事情过去吧。”
姑姑也走过来附和道:“没错,晚晚,我做长辈的可得说说你,你生不了孩子,瑾年可是裴家的独苗,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他考虑吧?”
“再说念念也不是来破坏你跟瑾年的,你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此时此刻姜晚仿佛才是那个不讲理,自私,导致一切痛苦的罪人。
她看着眼前最亲密的朋友和血脉家人,原来被最亲人捅刀子是这么疼。
姜晚攥紧拳头,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把这件事过去?我感谢她什么?感谢她做第三者,感谢她让我失去孩子永远做不了母亲吗?!”
“好了!”裴瑾年眉头一皱打断她,上前拽住姜晚的手臂,“先回去。”
姜晚被男人强迫的拽走,她回头看到苏念抱着孩子,正得意的笑着,像一个胜利者。
回到家,玄关正对面最醒目的位置还挂着他们俩的婚纱照,照片是姜晚亲自选的,两个人笑的甜蜜。
可如今再看到,那份甜蜜都变成苦涩。
姜晚狠狠地抽回手,紧接着一巴掌打过去,客厅沉寂了几秒。
“为什么?裴瑾年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你可以当初就跟我说苏念怀孕了,你为了裴家的香火只能跟她在一起,我不会赖着你不走的,为什么你非要骗我?”
裴瑾年转过头,眼底深情一片。
“晚晚,我爱的人只有你,就是怕你离开我,我才骗你的。”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知道你会恨我,可是晚晚,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我会对你好,念念不会威胁到你什么,也不会抢走你的东西?”
听到裴瑾年这么说,姜晚只觉得荒唐可笑。
苏念已经把她的幸福抢走了,还想抢什么?
“裴瑾年,你觉得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我的孩子,我的婚姻都被她毁了,不只是她,还有你......”
“我同样也不会原谅你,裴瑾年,我们离婚吧。”
时隔三年又听到离婚两个字,裴瑾年脸色黑的吓人,也没了多少耐心。
“姜晚,我知道你是因为在气头上才这么说,我也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只不过是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孩子而已,又不是不爱你了,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别忘了你爸死了,你妈跑了,你姑姑从小就不喜欢你,你没有家人了只有我,乖一点,你永远都是裴太太,这就够了。”
“只不过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而已”......“又不是不爱”......这两句话让姜晚胃里犯恶心!
裴瑾年明明亲口保证会做她的家人,做她的靠山,可现在,他却用她无家可归来逼她妥协。
这时裴瑾年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苏念告诉他女儿不停的哭闹找他,紧接着裴瑾年拿着手机轻哄道:“爸爸马上就过去,让你骑大马好不好?”
看到裴瑾年散发着父爱,姜晚的双眼像被刺了无数根针。
原来他并不是不喜欢孩子,也没打算过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一切都是骗她才那么说。
随后裴瑾年转身离开,姜晚虚脱一般靠在墙上,也拿出手机拨通裴夫人的电话。
“三年前的离婚协议,还在吗?”她问道。
裴夫人一顿,轻嗤道:“姜晚,你早就该答应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协议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也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算是对你的补偿。”
“你也别怪瑾年,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就能把裴瑾年的过错洗清?
可笑!
姜晚挂断电话。
三年前,裴老夫人知道她无法生育后就把离婚协议拿给她,可当时姜晚已经决定给裴瑾年机会了,所以才没签。
没想到三年后还是要签。
裴老夫人的人很快把离婚协议和银行卡送过来。
“老夫人让我告诉你,因为移民需要时间,一周后送你离开,这份协议签好我会让裴家的律师走离婚流程。”
姜晚看着离婚协议书,苦涩的笑了笑,随即签好自己的名字递给对方。
“那就麻烦尽快了。”
对方拿着离婚协议离开,姜晚此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需要两个字,就能结束她跟他的十三年,很可笑也很悲哀。
3
没过多久,裴瑾年就带着苏念跟孩子一起回来了。
裴瑾年走到沙发边对姜晚说道:“晚晚,念念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孩子,特意带孩子来住几天,让你跟孩子多接触接触,你也别再生气了,以后你也是孩子的妈妈。”
姜晚站起来,不等说什么,裴瑾年就下意识的挡住苏念跟孩子。
她随即笑了,“裴瑾年,你不用害怕我伤害他们,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完,姜晚就往楼上走,看到她的反应,裴瑾年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甚至伤害苏念跟孩子,可现在......
裴瑾年准备的一堆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这让裴瑾年反而有些不安。
苏念见状对他说道:“瑾年哥,先给晚晚姐一点时间,她那么爱孩子,一定会接受暖暖跟璟念的。”
裴瑾年收回目光轻轻点点头。
另一边,姜晚回到卧室就撑不住倒在床上,她昏昏沉沉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晚醒过来已经天黑了。
她从楼上下去,看到裴瑾年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苏念陪在旁边有说有笑,女儿乖乖的坐在地上玩玩具,儿子在婴儿车里睡觉。
如果不是受害者,姜晚都会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幸福。
可偏偏这份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看见姜晚下来,苏念赶紧跑过来说道:“你睡醒了晚晚姐,饭菜马上做好,快来吃饭吧。”
话音落下,姜晚就被拽到餐桌边。
紧接着苏念又给她盛饭拿筷子,就像在招待客人。
裴瑾年也端着菜出来,坐在对面,对姜晚说道:“念念还在母乳,所以我做的都很清淡,你将就吃。”
说完,裴瑾年就熟练的帮苏念挑鱼刺,还不忘给裴暖暖把汤吹凉。
姜晚全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自嘲一笑。
在她不知道的这三年里,眼前这种幸福的场景经常上演吧?
姜晚越想心脏越疼。
这时裴暖暖从椅子上跳下去说道:“爸爸妈妈我吃完了,我要去玩玩具了。”
裴瑾年宠溺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小心点,去玩吧。”
姜晚恍惚一瞬,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现在应该也这么大了,也会叫她妈妈,叫裴瑾年爸爸。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遗憾跟怨恨。
这时一楼最里面的房间突然传出一声东西打碎的声音,姜晚瞬间回神,起身冲进房间。
当看到孩子的骨灰罐被裴暖暖打碎时,姜晚赶紧扑过去捡。
裴暖暖被她撞了一下开始哭,苏念也赶过来抱起孩子安抚。
“对不起晚晚姐,我不知道孩子会来这个房间......”
啪——
姜晚爬起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怒吼道:“苏念,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裴瑾年见状赶紧把姜晚拽开,挡住苏念,“你先冷静一下,念念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她刚刚在吃饭,也没注意到孩子来这里。”
姜晚怨恨的看着他,“我怎么冷静?裴瑾年,为什么连孩子死了都不放过?!”
裴瑾年眉头紧蹙,“那你想怎么做?你打也打了,孩子已经死了,差不多就行了!”
姜晚心疼到窒息,他明知道她因为失去孩子自杀了好几次,最后把孩子的骨灰放在房间里,姜晚每天过来陪孩子说话才逐渐走出痛苦。
可现在,裴瑾年却让她差不多点。
姜晚一瞬间累了,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转身蹲下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的骨灰捡起来。
就连手指被碎片割破都全然不知。
她把和着自己血的骨灰包好,起身看都没看裴瑾年就走了。
裴瑾年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脏有些发疼。
姜晚回到卧室,把孩子的骨灰放在行李箱中。
她此时已经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了,就连情绪都是麻木的。
直到深夜,姜晚昏昏沉沉的刚睡着不久,就突然被人从被子里拽出来。
紧接着她看到裴瑾年着急的神情,“孩子的骨灰你放在哪里了?暖暖从出事以后就发烧哭闹不止,不停的说害怕,念念找法师看说是被孩子缠上了,必须得把孩子骨灰丢进河里才能镇压,赶紧把骨灰给我!”
4
听到裴瑾年的话,姜晚只觉得他真疯了,于是用力的推开对方,怒道:“滚出去!裴瑾年,你女儿生病就去医院!我不可能把我孩子的骨灰给你!”
裴瑾年像是早就料到姜晚会拒绝自己一样,直接把佣人喊进来将她按在床上。
“裴瑾年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饶了你!”
这边姜晚歇斯底里的怒吼,那边裴瑾年已经开始翻找孩子的骨灰了。
他翻边卧室所有柜子都没找到骨灰,这时裴瑾年忽然发现立在角落不起眼的行李箱,随后走过去。
“不要!”姜晚拼命地挣扎,却被佣人死死的按住,她只能红着眼眶看着裴瑾年把行李箱打开,把包孩子骨灰的袋子拿起来。
“裴瑾年你把孩子的骨灰还给我!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你不能对他这么残忍!”
裴瑾年拿着孩子的骨灰,但目光却定在行李箱里。
看到姜晚收拾的衣物,他心里邪火丛生,走到床边问姜晚:“你收拾好行李要去哪里?”
“姜晚,你不会想用离家出走吓唬我吧?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听话一点别闹了,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这就够了。”
“这孩子没来到世上是他自己的命,但暖暖是个活生生的生命,我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姜晚,这三年你也一直都被困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也该面对了。”
“孩子的骨灰我就带走了,你以后也别想他了,好好对暖暖,对璟宸,这才是你该做的。”
说完裴瑾年就拿着骨灰转身走了,不管姜晚怎么歇斯底里的怒吼。
佣人看到裴瑾年走了以后才松开手,姜晚手臂被佣人捏出几处淤青,她根本顾不上疼,从床上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她几乎是顺着楼梯滚到楼下的,看到裴瑾年的车子刚开走,姜晚光着脚就追上去。
姜晚不知道在路上跑了多久,脚心也被划破,身后蔓延了一路的血。
港城只有一条河,姜晚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裴瑾年把骨灰拿到河边,一个法事模样的男人站在旁边指导他怎么做。
“裴瑾年!不要!把孩子还给我!”
姜晚边喊边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孩子的骨灰被裴瑾年亲手倒进河里......
她几乎没犹豫,直接跳进冰冷的河中。
姜晚不管自己有没有危险,一遍遍的扎进河里找骨灰,可孩子的骨灰早已被河水冲走了,她崩溃的喊着孩子的名字,可这个名字现在都已经被另一个孩子抢走了。
裴瑾年站在岸边,看到姜晚在河里痛苦颤抖的身影,他的心脏忽然也跟着泛疼。
随后他让旁边的两个保镖把姜晚捞上来,可下一秒姜晚又要扑进河里。
裴瑾年赶紧让人把她抓住,走过去厉声道:“姜晚,你清醒一点!孩子的骨灰已经被河水冲走了!难道你也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别再做傻事了,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也会有孩子,何必每天对着一个骨灰罐伤心?”
姜晚浑身湿漉漉的,抬头看着说话的男人,心里一阵阵失望。
“裴瑾年......”她声音沙哑的开口:“以后就算有孩子,是我亲生的骨肉吗?我明明可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会跟我撒娇,喊我妈妈,但因为苏念,我的孩子没了,我也无法再生了,你让我给我的仇人养孩子,是吗?”
“裴瑾年,你跟她骗了我三年,现在连我孩子的骨灰都容不下,你和她都会遭到报应的!”
裴瑾年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到姜晚充满怨恨的眼神,他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住一样疼。
就在这时,旁边的法事忽然开口,“不好,这孩子怨气也很大,现在都聚集在母体上,得好好驱邪才行,不然会影响您两个孩子和苏小姐的性命!”
5
听到法师的话,裴瑾年回头看着对方,“驱邪?怎么驱?”
法师走过来,要是消除这种怨气,就需要阳气重一点,让她每天中午在外面晒三个小时,连着晒一周就好了。
裴瑾年顿了顿,又看向姜晚。
他知道姜晚对紫外线过敏,平时出来都会赶在早晚太阳没那么毒的时候,几乎中午从来都没出去过。
可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裴瑾年就同意给姜晚驱邪。
姜晚红着双眼,“裴瑾年你真的是疯了!放开我!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裴瑾年被威胁一通,心里那点不忍也很快消失,厉声道:“姜晚,这里是港城,你威胁我?”
“乖一点,只是七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这也是为你好,让你减少怨气可以开心点。”
说完裴瑾年就让保镖把姜晚抓回去关起来,等到第二天中午太阳最盛的时候,姜晚被带到院子里。
为了加强所谓的阳气,裴瑾年还连夜让工人建了一好小的阳光房。
姜晚刚被关进去,露在外面的皮肤就瞬间泛红,又痒又疼。
她趁着还有力气不停的拍打阳光房的门,朝外面的男人大喊:“放我出去裴瑾年,你这是谋杀!”
裴瑾年就站在外面,看到姜暖泛红的皮肤,他移开目光说道:“只是七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三个小时后我再来接你。”
随后裴瑾年就进屋了,隔着落地窗,姜暖看到他跟苏念一起哄着孩子。
一家四口在空调房里幸福温馨,只有姜晚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很快就撑不住倒在地上,皮肤也覆上一层细密的水泡。
不止如此,姜晚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张着嘴,整个人都是窒息的。
濒死间,姜晚似乎听到孩子叫自己“妈妈”......她忍不住哭出来,痛苦的感觉撕心裂肺。
没坚持多久姜晚就彻底陷入昏迷,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医生说她差一点就因为过敏休克死了,还好被及时送过来。
姜晚身上手臂更是因为起泡皮肤溃烂,被植了几块皮,此时刺痛不停。
这时裴瑾年走进来,看到姜晚醒了,他说道:“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了,放心吧,念念因为这件事很愧疚,主动帮你植皮,还说不需要继续驱邪了,等你好了去谢谢她。”
“姜晚,虽然三年前你跟念念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念念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很单纯,很善良,所以你不需要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姜晚疲惫不堪的看着说话的男人,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苏念善良单纯,那她就心肠歹毒了吗?
苏念无辜,她跟未出世的孩子更无辜!
于是姜晚疲惫的闭上眼睛,没有理会裴瑾年。
可就在空气凝固的时候,苏念突然推开病房门跑进来,“扑通”一下跪在病床边,红着眼眶哀求,“姜晚姐,是我不好,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你要我这条命也可以,但能不能让人把璟宸送回来?他才出生几天而已,不能离开我太久的......”
姜晚眉头一皱,“我没有让人带走你儿子,你求错人了。”
话音落下,苏念马上拿出手机,给家里佣人打电话核实。
佣人在电话里踌躇几秒小声开口:“我们刚刚正在家里照顾小少爷,突然冲进来几个男人把小少爷抢走了,还说是帮夫人出气......”
听到佣人的话,裴瑾年瞬间暴怒,一把抓起病床上的姜晚,“我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在了,才想害念念的孩子,姜晚,我警告你别乱来,赶紧把璟宸交出来!”
“裴瑾年你放开我,我说过我没有让人把孩子带走!我一直都被你关着,怎么可能有机会联系人去绑架孩子?!”
听到姜晚这么说,裴瑾年眼底的怒火消失几分,像是在犹豫。
跪在地上的苏念见状又伤心的哭道:“姜晚姐,我求你把孩子给我吧,你恨我可以,我可以去死,我知道你因为孩子的骨灰被丢进河里才这么做......”
裴瑾年被哭的很乱,心里那点犹豫也瞬间消失,又对姜晚厉声说道:“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这么恨孩子,姜晚,孩子在哪里?别逼我好不好?”
姜晚失望的看着他,她明白自己的解释什么用都没有,于是干脆不说了。
可看到她这幅样子,裴瑾年更加愤怒了,他立刻喊了保镖进来,交代道:“把姜晚送到精神病医院关着,她现在精神不正常,需要好好治疗!”
6
听到裴瑾年的决定,姜晚气的浑身发抖,随后她就被保镖拽住往外拖。
“裴瑾年,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姜晚的咒骂声很快消失在病房里,裴瑾年看着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时苏念哭着问他,“瑾年哥,现在怎么办啊?我好担心小宸,他还那么小......”
裴瑾年思绪混乱的安抚道:“先别急,我会马上派人去找,小宸不会有事的,放心。”
苏念点点头,嘴角不易察觉的缓缓勾起。
另一边,姜晚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就受到高强度电击治疗,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紧接着又被一盆凉水泼醒。
姜晚身上的旧伤未愈,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发抖,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这几年的回忆。
她永远都忘不了裴瑾年娶到自己时有多高兴,也忘不了背叛自己时有多残忍。
姜晚撑不住折磨发起高烧,手臂上植皮的地方也因为沾水再次溃烂。
她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直到三天后裴瑾年来了,可男人并不是接姜晚,而是带着医疗团队。
男人一副戾气,怒斥道:“姜晚,我本以为你只是吓唬吓唬苏念,才把孩子绑架,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对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下手!”
“你知不知道我找到小宸的时候,他被扔在野外,身上还有几个伤口,送到医院抢救说他失血过多!”
“姜晚,你是万能血,既然你伤害孩子,那现在就给他献血吧!”
裴瑾年说完就吩咐保镖把姜晚按住,紧接着医疗团队过去抽血。
姜晚压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任凭冰冷的针头刺进皮肤。
刚抽完一管血,姜晚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医生回头告诉裴瑾年,可男人却冷哼道:“继续抽!她都能对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孩子下毒手,不用对她客气!”
姜晚静静地躺在地上被抽第二管血,她很想告诉裴瑾年不是自己绑架的孩子,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姜晚知道自己的解释一点用都没听,裴瑾年从来都没相信过她......
姜晚越来越疲惫,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知道裴瑾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听耳边有人不停的喊自己的名字,姜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裴老夫人。
她已经被裴老夫人从精神病医院接出来,身上的伤口也全部重新包扎。
看到姜晚醒了,裴老夫人无奈的重重叹气,“我替瑾年跟你道歉,你也别怪他,也别怪我心狠......”
随后裴老夫人把一张机票递给姜晚:“你移民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另外你跟瑾年离婚的事也办完了,离婚证我会替你交给他,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去机场。”
“姜晚,这次出国就好好生活吧,你跟瑾年的确不合适。”
听到自己可以走了,姜晚眼泪落下来,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终于能离开裴瑾年。
姜晚擦了擦眼泪,对裴夫人说道:“我没什么问题可以去机场,不过裴夫人,我想求您帮我调查清楚苏念的孩子是谁绑架的,然后告诉裴瑾年。”
她虽然已经要走了,可姜晚也不想一辈子带着脏水走。
裴夫人答应的很痛快,厉声道:“你放心,关系到我孙子的事,我自然会查清楚,你先走吧。”
姜晚起身跟管家离开,被司机送到机场。
登机后,她紧绷的心情忽然放松下来,只是对于孩子的愧疚依然还在。
“宝宝,别怪妈妈......”
“裴瑾年......也祝你永远不幸,永远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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