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写得再好,服化道砸再多钱,演员眼睛里要是没戏,那整个剧就是个空架子。
你看那些好片子,哪个不是靠演员的眼神把角色立起来的?
所以说,演员的功夫全在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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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器》这部剧,播之前网上夸得天花乱坠,好多人设了闹钟等着看。老演员多,衣服道具都讲究,那个年代的细节弄得挺像那么回事。一开播收视就不错,大家都觉得这剧能跟《人世间》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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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集播出后,口碑一下子就不行了。观众都在喊,干脆别播了,这么好的题材和演员阵容可惜了。赵冬苓写的剧本,沈严当导演。赵冬苓一直写基层的事儿,对法律这块儿熟。沈严呢,把年代感和人物情绪拿捏得挺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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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把拍摄地点定在了四川乐山,那里有很多老街道和巴蜀风格的院子,他们就直接拿来用了。这样拍出来的画面,年代感特别强。
电视剧里那十二个案子,全是从现实生活里扒出来的。比如83年有个流氓罪案,还有邱阿桂杀夫案,另外有个人死了又回来的案子。这些案子,每个都对应着咱们国家法治建设过程中的一个真实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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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瓷缸搁在桌上,墙上的宣传标语都斑驳了。老式检服挂在一边,卷宗封皮泛着黄。法庭的陈设也照老样子摆,连角落里的木椅都没换。
这些物件全是按当年的模样找来的。为了复刻八九十年代的基层环境,他们连桌腿的漆都磨得跟原来一样。
有人专门去旧货市场淘东西,搪瓷缸上的红字都褪了色。检服的扣子换过,但布料还是老粗布。卷宗里的纸页发脆,翻的时候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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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找演员的时候,用了老带新的法子。于和伟、丁勇岱、吴越、宁理这些老演员,演的是老一辈法律工作者。黄景瑜、蒋奇明、张佳宁、姜珮瑶、闫佩伦这几个年轻的,演五个刚毕业的法学院学生。他们后来各自干了检察官、法官、律师这些行当,跟着时代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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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前,大家伙儿都觉得这片子稳了,肯定能进年度十佳。业内这么想,网友也这么盼着。
剧一放出来,于和伟演的那个老律师袁亦方,有场戏是给蒙冤的人做代理。他那台词没几句,说话速度也慢,但眼里头那股子年月磨出来的味儿,一下子就把老一代搞法律人的难处跟坚持给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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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岱演的老法官丁仲祥,刚开始办案全靠老经验,新理念听不进去。后来想法一点一点变了,剧情推着人物走,没硬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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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和宁理的表演也收着来。镜头一转到他们身上,整部戏的老味道就出来了。他们也没多说啥,表情和动作都挺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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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叙事转到青年主角那边,表演就接不上了。蒋奇明演的基层法官余高远,有场戏是判了无罪,出来就被受害者家属堵住骂。他肩膀往下塌了塌,委屈着,但没往后退,法理跟人情在那儿较着劲,看得人挺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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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珮瑶演的夏英杰,在邱阿桂杀夫那个案子里头,说了句台词,好多观众都被戳到了。她下乡去办案,摔了一跤,那个镜头特别生活化。就这么一下,这个知识分子角色就接地气了,不飘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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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宁演的那个驻监检察官,为了给冤案翻案,跑来跑去的。戏里她哭的时候,那股倔强劲儿是藏着的。不少人看了,觉得她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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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主要是围着黄景瑜和闫佩伦转的。黄景瑜演的那个男主叫陈一众,整部剧的核心就是他。他一开始是个刚入行的法学生,后来一步步走到参与刑法修改那一步。很多观众看的时候会觉得,他身上那股硬朗劲儿怎么也去不掉,缺了八十年代法学生的那种文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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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于和伟搭戏时,对方靠眼神就能带出时间的沉淀,他这边给的反馈却有点平,几场关键的戏,脸上变化不多。看得出他下了功夫,去过实习,抄过卷宗。看守所那段没台词,他用手背绷着,指尖来回画时间线,把那种急迫演出来了。可这些准备还是没能把角色和他自己身上的那股劲儿完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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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佩伦在表演上有个老毛病,跟他的经历有关。他以前参加过喜剧大赛,那会儿就练出了一套很顺溜的肢体动作。现在他演刑辩律师陆则铭,这个角色前期光顾着赚钱,后来才慢慢醒悟过来,变化挺大的。不过到了庭审或者翻案复盘那些正经场面,他时不时挑眉或者做个带点调侃的小动作,观众本来挺投入的,一下子就给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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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问题还是人物转变这块。这个角色一开始挺功利的,后来变得特别有原则,但中间没给够戏份,看着就像剧本硬推着他走,感觉不到他在那些案子里一点一点被磨出来的变化。
这么一来,追剧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别扭。老戏骨演的部分,场景、情绪、人全对得上,看得很顺。可镜头一切回年轻主角那条线,刚才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年代味儿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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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观众看剧,会自己调快速度,主线情节直接跳过去,就专挑老戏骨出场的那几段看。《重器》碰上的这个情况,不是它一家才有。今年央八播的那几部现实和军旅剧,也都有差不多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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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自风中来》这部剧,把李幼斌、侯勇、刘奕君这些老戏骨都请来了,给他们配了一堆戏。可男主角是个年轻人,他演戏的路子特别固定,跟老戏骨们一比,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最后这剧口碑一开始挺高,后来就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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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年那部《小城大事》,朱媛媛带病拍完了全剧。她演的那段戏,是整部剧里最戳人的地方。可主角呢,状态不太对,跟那个年代的环境也接不上。收视率倒是上去了,就是口碑一直有说好也有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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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演技不行,其实没说到点子上。年代戏不好演,不只是背台词的事。
老演员经历过那个年代,日子怎么过,心里门儿清,直接就能用在表演里。年轻人没经历过,只能翻资料,或者临时去体验几天,理解起来就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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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演员不一定就演不好正剧。像《人世间》《大江大河》里头,好些主演根本不是流量明星,他们老老实实琢磨角色,最后演出来的效果跟那个年代很搭。在《重器》里,蒋奇明和姜珮瑶也挺出彩,大家看了都清楚,年轻演员演这种戏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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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有个实实在在的价值,国内没几部片子把法治建设的路子捋得这么完整。里头那些案子,都是从真实卷宗里扒出来的,看的时候能感觉到,法条底下压着好些普通人的日子和命数。
剧本的底子打得牢,前后逻辑挑不出大毛病。服装、道具、实景,也都经得住细看。那几个老演员,演得是真亮眼,好多地方都让人印象深刻。总的说,制作上没掉链子,问题就出在选角上,有些角色跟演员配上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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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瑜和闫佩伦都为了角色去体验过生活,但时间太短,阅历上的差距不是靠这个就能补上的。
观众的不满并不是冲着演员个人来的,也没人反对年轻人演正剧。新人演技生涩大家能理解,可剧组费了那么大劲打磨出来的诚意,却被这种对不上号的表演给一点点耗掉了,这事儿让人心里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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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戏骨能演好一场戏,但整部剧的主角成长还得靠他自己。剧组能把老街旧院重新搭起来,也能翻很多档案把案情弄细。后期那边剪片子改来改去,可要是在选角上将就了一下,整部戏的味儿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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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是能带来开播时的关注度,制作班底豪华也能拉高观众的期待值,但演员跟角色之间要是对不上,那这些就都白搭了。一部好的年代现实剧,选角的时候最重要的应该是看演员和角色搭不搭,而不是先看谁流量大、谁粉丝多。以后要是有同类型的剧,希望站在故事中心的那帮角色,每一个都像是真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你追这部剧的时候,有没有也感觉到这种看着看着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的别扭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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