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御风
特朗普刚刚宣称“美国已经完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军方很快作出回应：美军今后别想再像过去那样自由进出波斯湾。
据伊朗国家广播电视台报道，伊朗军队总司令阿米尔-哈塔米8月17日表示，美军“已经被驱逐”，今后不应再被允许进入波斯湾、阿曼湾和霍尔木兹海峡。他还强调，霍尔木兹海峡已经成为伊朗结束战争的重要筹码，地区安全格局“不可能恢复原状”。
这番话显然是在回击特朗普。几天前，特朗普公开宣称美国对霍尔木兹海峡拥有“完全控制权”，甚至扬言“可能会一直控制下去”。美国防长赫格塞思随后表示，美军有能力无限期维持对伊朗港口和航运的海上封锁。
美军目前在中东部署了20多艘军舰和数万名军人，并已拦截、迫停多艘试图突破封锁的商船。美伊眼下争夺的，已经不只是何时停火，还包括战后由谁主导海湾安全秩序。
伊朗敢把条件开得这么高，底气主要来自霍尔木兹海峡。这条航道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战争爆发后，伊朗有效限制了海峡通航。到8月中旬，航运量仍远低于战前水平。布伦特原油价格仍维持在每桶88美元附近，中东能源出口量比正常水平低10%至15%。
美国在军事上占据优势，却没有彻底解决航运安全问题。美军可以轰炸伊朗基地、封锁港口，也能派遣驱逐舰控制主要航道，但伊朗只要保留岸基导弹、无人机、水雷和小型快艇，就有能力让海峡长期处于高风险状态。
华盛顿需要的并非短期控制几艘船，而是让油轮恢复正常航行，把能源价格压下来。伊朗正是抓住这一点，把海峡通航变成停战谈判中的核心筹码。
今年6月，美伊曾签署一份14点临时谅解备忘录。根据协议，美国将逐步解除海上封锁，并在最终协议达成后30天内，把军事力量撤离伊朗附近；伊朗则负责恢复商业航运，并与阿曼及其他沿岸国家磋商霍尔木兹海峡未来的管理安排。
由此可见，要求美军减少在伊朗周边的军事存在，并非哈塔米临时提出的新条件。变化在于，伊朗现在进一步加码：过去讨论的是美军“撤离伊朗附近”，如今军方直接提出不准美军进入波斯湾、阿曼湾和霍尔木兹海峡，试图借停火谈判推动整个海湾安全格局重新洗牌。
过去几十年，波斯湾安全体系长期由美国主导。美国第五舰队驻扎在巴林，在卡塔尔、科威特和阿联酋等地也拥有大量军事设施。伊朗一直把美军在海湾的存在视为对自身安全的主要外部威胁。经历近半年的战争后，德黑兰付出巨大代价，自然不愿简单恢复到战前状态。
如果停战之后，美国航母、驱逐舰和基地体系原封不动，伊朗将很难证明战争换来了任何战略收益。哈塔米强调“局势不会恢复原样”，也是在为今后的谈判抬高要价。
不过，美国几乎不可能接受彻底退出波斯湾。这里不仅涉及对伊政策，还关系到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和科威特等美国伙伴的安全。第五舰队已经在巴林驻扎多年，特朗普即使急于结束战争，也很难主动放弃美国经营数十年的中东军事体系。
更现实的方案，可能是双方各退一步：美国减少靠近伊朗海岸的军事部署，逐步解除海上封锁，伊朗恢复商业航运，同时把“美军退出波斯湾”保留为长期政治目标。
问题在于，美伊目前连这种折中方案也没有谈妥。据报道，伊朗要求美国先恢复执行6月临时协议，明确解除封锁、解冻伊朗海外资产等措施的时间表。德黑兰认为，美方此前率先撕毁协议，因此无权要求伊朗单方面让步。目前双方仍主要通过巴基斯坦和卡塔尔传递信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口头威胁不断升级，伊朗却始终没有松口。美国希望凭借军事优势迫使伊朗恢复航运，德黑兰则利用霍尔木兹海峡不断提高停战价格。战争继续拖延，伊朗经济会承受更大压力，美国同样要面对高油价、军费消耗和中期选举带来的政治负担。
特朗普可以继续宣称美国“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哈塔米也可以要求美军“永远别回来”。但战争最终要停下来，双方仍要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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