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男子赴上海撩妹,以为会大受中国女性喜爱,被女导游一语打脸
阿迪尔第一次到上海,是在一个闷热的五月下午。
飞机落地浦东机场后,他没有先去取行李,而是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
他今年二十九岁,在孟买做跨境服装生意。身高一米八二,皮肤偏深,鼻梁高,眼睛轮廓也比很多亚洲人立体。为了这趟上海之行,他特意买了一件浅灰色亚麻西装,还把胡子修成了网络上所谓的“成熟男人风”。
出发前,他的表哥曾拍着他的肩膀说:“中国女孩喜欢外国人,尤其是印度男人。她们会觉得你有神秘感。”
阿迪尔也在网上看过不少类似的短视频。
视频里的中国女孩一看到印度男人,就会惊讶、微笑、主动合影。视频里的印度男人只要会说几句英语,会跳舞,会讲几句浪漫的话,就能轻松获得联系方式。
最让阿迪尔相信的,是一位在上海留学过的朋友对他说:“上海女人见多识广,但她们对外国男人还是有兴趣。你主动一点,成功率很高。”
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来上海七天,至少认识三个中国女孩,最好能发展出一段浪漫关系。
他甚至提前写好了开场白。
“你的眼睛像黄浦江的灯光。”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上海变得更漂亮了。”
“你愿意带我了解真正的中国吗?”
他在酒店镜子前练了好几遍,连说话时该不该歪头都安排好了。
可到了上海,他才发现,现实和视频之间,隔着一整座城市。
他先去了南京西路。
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在咖啡店门口等朋友,阿迪尔走过去,用英语说:“你好,我觉得你很有气质,可以认识一下吗?”
女孩愣了愣,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阿迪尔没有听出拒绝,反而以为她只是害羞。
他笑着把手机递过去:“那你可以先加我的微信,等你朋友来了,我们再聊天。”
女孩摇头,转身进了咖啡店。
第二个女孩在商场试戴耳环。阿迪尔站到旁边,说自己来自印度,问她是不是上海人。
女孩回答不是,然后把耳环放回柜台,拉着同伴离开。
第三次,他在外滩长椅附近主动帮一名年轻女人拍照。拍完之后,他没有把手机立刻还回去,而是顺势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女人皱着眉,把手机拿了回来:“不用了,谢谢。”
阿迪尔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不对劲。
他以为的“异域魅力”,在别人眼里似乎只是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靠近。
可他没有马上反省。
他把这一切归结为运气不好。
“她们可能都比较保守。”他给表哥发消息,“上海女孩不像视频里那么容易接近。”
表哥回了一句:“别急,找一个会说英语的。导游、翻译、留学生,都比较开放。”
这句话让阿迪尔重新振作起来。
当天晚上,他参加了一个外滩夜游团。
集合地点在十六铺码头附近,负责带队的是一名二十七岁的女导游,叫沈岚。
沈岚穿着深绿色马甲,手里拿着白色讲解牌,正在给游客分发耳机。她说话速度很快,但每一句都清楚,遇到老人还会主动放慢脚步。
阿迪尔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她不是网上那种精心修饰过的漂亮,而是眉眼利落,站在人群里很有精神。她一边确认游客名单,一边提醒大家不要靠近江边栏杆,忙得连额头都出了薄汗。
阿迪尔觉得,这就是表哥说的机会。
他等到游客陆续上船,故意留在最后。
沈岚低头核对名单,没抬头:“先生,您的耳机还没有领取。”
阿迪尔接过耳机,却没有戴上。
“沈小姐,你很漂亮。”
沈岚抬眼看了他一下:“谢谢。请先上船,马上要开了。”
“我不是在说普通的漂亮。”阿迪尔用准备好的语气说道,“你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我来上海,就是为了遇见像你这样的女人。”
沈岚手里的名单停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来中国?”
“是第一次来上海。”
“那你应该先看看风景。”她指了指已经亮起灯的陆家嘴,“上海的夜景比我值得看。”
阿迪尔没有动。
“我想看你。今晚下班后,你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
沈岚皱了皱眉:“不可以。我还要带团,而且下班后有自己的安排。”
“你可以取消安排。”阿迪尔说,“我保证你不会后悔。我在孟买有自己的公司,条件不错,也很懂得照顾女人。”
沈岚看了他几秒,语气比刚才冷了些:“先生,请不要影响其他游客上船。”
后面有人催促,阿迪尔只好让开。
可他没有放弃。
游船开出去后,他坐在靠近驾驶舱的位置,几次借着拍照的机会靠近沈岚。他夸她的声音好听,夸她比黄浦江更迷人,还说印度男人比中国男人更浪漫。
沈岚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
直到游船靠岸,游客全部下船,阿迪尔又等在码头出口。
沈岚看到他,明显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问。
“我说过,我会等你。”阿迪尔挺直腰背,“我想证明我是认真的。”
“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拒绝不代表没有机会。”阿迪尔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中国女孩太习惯矜持了。我知道你其实对我有兴趣,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沈岚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把讲解牌夹在腋下,盯着他问:“谁告诉你的?”
阿迪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告诉你,女人说不可以,其实就是可以?”沈岚又问。
“网上很多人都这么说。”
“网上的人认识你吗?知道你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
阿迪尔张了张嘴:“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交朋友不是把自己的想象,硬塞到别人身上。”沈岚说道。
阿迪尔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干脆把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来自印度。我有自己的事业,也有文化和魅力。很多中国女孩会喜欢我,你为什么这么冷淡?”
沈岚沉默了两秒。
随后,她把手里的讲解牌放到旁边的栏杆上,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上海女性不缺外国男人,缺的是一个听得懂‘不’字的成年人。”
阿迪尔当场愣住了。
他原本还保持着微笑,嘴角却慢慢僵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连刚才准备好的下一句情话都忘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岚没有提高声音,只是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不是因为外国身份被拒绝,也不是因为我害羞,而是因为我已经拒绝了你,你却不肯接受。”
码头边的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阿迪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下午遇到的三个女孩,或许都不是“害羞”。
她们是在拒绝。
只是她们没有像沈岚这样,把答案完整地递到他面前。
“可我只是主动一点。”阿迪尔还在辩解,“男人追女人,本来就要坚持。”
“坚持追求,是在对方也愿意了解你的前提下。”沈岚拿起讲解牌,“你现在做的,是把拒绝解释成欲擒故纵,再逼别人接受你的解释。”
阿迪尔的脸越来越红。
他想说自己没有恶意,想说自己只是受了网络影响,想说印度男人确实很浪漫。可这些话到了嘴边,他忽然觉得都很可笑。
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件事。
沈岚已经说过“不”。
而他从头到尾,只是在等她改口。
沈岚看了眼时间:“我要回公司交设备。你也早点回酒店吧。”
阿迪尔没有让开。
“如果我道歉呢?”
“道歉可以,但不是为了换一个联系方式。”
“那你还是不会和我吃饭?”
“不会。”
这一次,阿迪尔听懂了。
他侧过身,让出通道。沈岚从他身边经过时,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没有香水,也没有刻意打扮,却比他身上的浓烈木质香让人舒服得多。
走出几步后,沈岚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别把一个国家的女性当成你的旅行体验项目。你想认识谁,先把对方当成一个具体的人。”
阿迪尔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表哥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上海女孩是不是特别喜欢外国男人?”
阿迪尔点开对话框,打了很长一段话。
他写了自己在南京西路被拒绝的经过,写了自己如何把拒绝理解成害羞,写了自己今晚如何在码头被一个女导游当面拆穿。
删删改改之后,他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说错了,她们不是在等外国男人。”
表哥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阿迪尔没有解释。
他一个人沿着外滩往前走,经过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经过卖纪念品的小摊,经过正在给孩子整理衣服的年轻母亲。
以前他总觉得,上海女人会因为他的外国身份多看他一眼。
现在他才明白,别人多看他一眼,可能只是因为他站得太近,说话太大声,或者没有听见那句“不”。
第二天早上,阿迪尔退掉了原本预约的酒吧拼桌活动。
他没有继续寻找“容易接近的中国女孩”,而是报名参加了一个城市建筑步行团。出发前,他把那件特意买来的亚麻西装挂回衣柜,换上普通的短袖和运动鞋。
集合时,沈岚并不在队伍里。
阿迪尔有些失望,却没有再打听她的联系方式。
他跟着新的讲解员走过梧桐树下的街道,听见别人介绍老洋房、弄堂和咖啡馆。没人围着他起哄,也没人因为他的身份主动靠近。
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来上海完成一场征服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游客。
而上海那些女性,也只是一个个拥有自己生活、判断和选择的人。
晚上,他在酒店给沈岚发了一封邮件。那是他从旅行团官方邮箱找到的联系方式,没有私下打听,也没有夹带邀约。
邮件只有三行:
“对不起,我把你的拒绝当成了害羞。
那不是浪漫,是冒犯。
谢谢你在上海让我明白这件事。”
发完后,他关掉手机,没有等回复。
三天后,他回到孟买。
表哥问他:“上海之行怎么样?有没有中国女朋友?”
阿迪尔把行李箱放到床边,想起码头上那句让他当场愣住的话。
他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还去上海干什么?”
阿迪尔沉默片刻,说:“去学会听懂一句话。”
“什么话?”
他看着窗外拥挤的街道,慢慢回答:
“她说不,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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