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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曹旭
也许昨晚落了一夜的雨,今晨亦不停歇。沉沉的雨音助眠,睡得踏实,及时便醒,迷糊了一会,换换球鞋,打了伞出来。许昌三高运动场上的主席台,可以避雨,站桩,打拳。凡几一小时之内,汗湿裤腰,在校楼堂风吹干些身子,又打伞回家。只是赤裸的脊背,而昨夜愈看愈想欲写的雨中街道,并无风景,亦无动人之处,多是车辆压迫溅水的声响,几乎没有打伞行走的其余者。如果说非要矫情,放松一下自己,那雨点落入水洼上,踏起的飞珠或扩开的一圆又一圆,就勉为雨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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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间的气温,毕竟已降下,家务做了些许之后搬了每天的功课,决意在客厅坐习。蓝色的铁门打开,儿子晚班回来,瞌睡的少语低言,吃点煎饼,碗的粥,卧室睡了。打量以凳为椅茶几为案的地板有斑驳的污渍,遂去找抹布擦净,却看到因工作忙碌或季节不宜,而遮不住的灰尘已把阳台上的书桌蒙蔽,把这里擦净擦洁不是很好的地方吗?也可以读书写字。于是,简单收拾这残破的课桌,那原本覆满灰尘的书脊与书页都被细细擦净,再铺上一张旧报纸,把客厅里的盆栽挪到案头,这一平米见方的小书案,便瞬间有了模样。安坐下来,周围的世界为此打开,宜人怡情的风景,次第开放,层层叠叠而来。
行走之时,风景是看不到的,即便是自己就是风景的一叶。行走之时关注的是方向,小心的是足下,行走之时,思考的不是周围的美景,而是美景的事物勾连的某段回忆,某段时光,或者要做的事情,它的回旋会有什么反应?或者人与人之间的那些接触,那些疏离,乱七八糟,别无风景。如若迷失了方向,在陌生的街道寻找来路或去路,焦急到生理部分的存在问题,那墙壁上的藤蔓,路边的野花,又有什么稀奇?可有能力驻足?更那般与对面的人或车辆摩擦相撞,斗气,斗嘴,斗狠,动手流血存亡?编造的不再是风景,而是一个场面,风景在周围冷冷的笑着,把巨大的羽翼展开,给予悦己者以观览。
风景当然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一所边远的学校,暗淡的大办公室内,坐了小学所有的教师,无课无作业批改时,在办公室中央的乒乓球台上下棋,有人便会推开隔壁的破门,在坑坑洼洼不平地面,所谓学校图书室里,临窗并置残破的两张课桌,不必水洗,吹一吹,扫灰尘,铺上两张报纸,一瓶墨水一管笔,几本杂志几本书,新的一本日记。哦,小天地有了,背后那几具灰尘蒙蔽的书柜,熠熠有生气了,箱中竟有颇多折存的风景图书,秋水流长,春光烂漫,星空幽思。而书案之前,撕开抵寒遮风的塑料,凭窗前望,春天院内的梧桐,树叶间的鸟影,更远处的乔木,绿冠重重,正微微摇曳着有风。那是一段发配到边缘小学的破陋校园,简陋办公室里的安静读书。派一生难忘的风景,二十年前的郊区,郊区的徐庄小学,难忘的风景。
是的,只要安心安静的坐下来,那周围的风姿景色,便会纷至沓来。茅盾先生的《风景谈》,是他坐下来看到的,他根植于自己的土地,静静的打量周围的世界,那重重风景。沙漠驼铃,延河夕照,桃林小憩,北国晨号。是我书生写手,所不能的时代,不能宏阔感触的吧。
让这骚动的心,静静的安放,无论是在家居的凉台,还是郊区的陋室;无论是涧底的石滩怪石,还是崖壁高高的松下风声;无论是从家乡出发,刚刚启程的征途,亦或是漫漫征途,哪怕穷途末路。该坐下来时,既安然,该淡然观瞻或浏览时,便观览。人生,真的可以看风景;人生,本来即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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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安生的风景)
☆ 本文作者简介:曹旭,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教师进修学校干部,笔名陈草旭变,近年来有数百篇散文、小说见散文在线、红袖添香、古榕树下、凯迪社区等文学网站,合著有人物传记《那年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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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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