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巧合有时候真的比编剧编的还敢写。相隔一千年,隔了大半个欧亚大陆的两个人,居然身上揣着一模一样的人生bug。一个是三国曹魏的第二任皇帝,一个是成吉思汗的大儿子,俩人从出生起就被传得沸沸扬扬,都逃不开“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的”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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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这边的传言说他是袁熙的遗腹子。他妈甄宓原本是袁绍儿子袁熙的老婆,曹操打邺城的时候曹丕抢先一步把人抢走了。时间点卡得太巧,外边就一直有谣言说,搞不好这是袁家的种。
术赤比他还冤。他妈妈孛儿帖刚嫁给成吉思汗没几天,就被仇敌蔑儿乞人抢走了。等成吉思汗带人把老婆救回来,孛儿帖已经怀上孩子了。术赤刚生下来,草原上就传遍了,说这是蔑儿乞人的种,根本不是成吉思汗的亲儿子。
俩人都被父亲不怎么待见,可结局却完全反过来了。曹叡顺顺当当做了皇帝,在位十几年把曹魏带上了巅峰。术赤连汗位候选人都没捞着,直接被分封到万里之外的钦察草原,一辈子都没怎么回过蒙古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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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这是血统真有问题,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俩谣言其实都站不住脚。咱先算时间线,建安九年八月曹操才打下邺城,曹丕这时候才娶到甄宓。要是那时候甄宓已经怀了曹叡,怎么算时间都对不上,曹叡只可能是曹丕的亲儿子。
至于史书里写曹叡死的时候三十六,那只是古代改历法加赶了巧的计算误差,早有学者纠正过这个错,什么陈寿曲笔暗示的说法,根本就没多少史学家认。术赤这边也一样,孛儿帖被掳走的时间很短,成吉思汗救回来没多久就生了术赤,算日子他就是成吉思汗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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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成吉思汗给孩子起名叫术赤,蒙古语是客人的意思,真要是认定不是自己的,不可能给正式名分,还把他和别的儿子一样分封,这点逻辑说不通。话虽这么说,俩人的父亲确实都没多喜欢他们。
甄宓被赐死之后,曹叡连爵位都被夺了,曹丕拖到最后才立他当太子,中间好几次都想换别人。成吉思汗对术赤更微妙,明明是长子,得到的偏爱远不如另外两个儿子,封地还挑了最远的西边,摆明了眼不见心不烦。
根子其实在两边文化里对继承人的规矩完全不一样。中原汉地讲的是嗣子继承制,核心从来不是血统百分之百纯正,而是法统和名分。只要你是父亲正儿八经册立的继承人,就算外边有点谣言,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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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本身就是曹丕的长子,合法太子,那他就是曹家名正言顺的嗣子,外面那点闲话根本掀不起浪。何况他还有个超大buff,爷爷曹操特别喜欢他。
曹操当年就公开说,我们曹家的基业,能传三代到你手里了。这句话分量可不轻,古代爷爷认了长孙当第三代继承人,放到蒙古草原,规则就完全变了。蒙古人骨子里就认血统,只要血统有污点,直接就取消继承资格了。当初察合台当着成吉思汗的面,直接骂术赤是蔑儿乞的野种,不配当长子,这话虽然被铁木真骂回去了,但说出来就是整个草原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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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是天大的合法性背书。当年朱棣选太子犹豫,大臣一句好圣孙就定了局,跟这个是一个道理。所以后来讨论汗位继承人的时候,术赤直接就被排除在外了。讨论的时候术赤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刚要开口就被察合台拿血统攻讦,最后汗位落到了窝阔台手里,术赤像个透明人一样全程被忽略。
除了文化规则不一样,成吉思汗看继承人的眼光,确实也比曹操差了点意思。曹操一眼就看出来曹叡有本事,小时候就带在身边亲自教,给足了名分和底气,后来曹叡也确实没辜负,对外对付蜀吴都稳得一批,把曹魏国力带得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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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选窝阔台,只看中他性格宽厚脾气好,没看能力。结果窝阔台一辈子嗜酒如命,最后喝死了不说,还逼死了拖雷,打压术赤家族,直接给蒙古帝国埋了分裂的种子。他最喜欢的孙子木阿秃干,只会冲锋打仗,根本不是治国的料,死在攻城战场上,成吉思汗为他屠城,可也没看出来自己其他孙子个个都比窝阔台家的强。
术赤的儿子拔都,后来带领长子西征打到多瑙河,建立金帐汗国统治了东欧两百多年,能力放在整个蒙古宗王里都是顶流。拖雷的儿子蒙哥当了大汗,忽必烈灭了南宋建元朝,旭烈兀打下波斯建立伊利汗国,这能力哪一个不比窝阔台后代强?可成吉思汗就是没看出来。
还有个致命问题,蒙古本身的继承制度就有矛盾。他们有幼子守灶的传统,成吉思汗把自己的核心领地和主力大军都给了幼子拖雷,汗位却给了窝阔台。实力在拖雷手里,名分在窝阔台手里,换谁能心平气和?最后拖雷被窝阔台毒死,矛盾从根上就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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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也没能力像中原一样,建立一套成熟的嗣子继承制度,能跳出血统争议和兄弟内斗解决继承问题。所有安排全凭个人喜好,根本没给帝国统一打基础。所以成吉思汗一死,蒙古帝国就开始内斗,汗位抢来抢去,最后四大汗国各过各的,统一的大蒙古国直接就散了。
反观曹叡,靠着中原这套继承制度,顺顺利利继位,哪怕在位只有十几年,也把国家治理得稳稳当当。后来司马家夺权那都是他死之后的事,跟他本身的位置合法性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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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俩人不一样的结局,其实就是两种文明不一样的继承逻辑,落到两个同样有争议的人身上,写出了不一样的结果罢了。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三国志》
中华书局 《蒙古秘史》
中华书局 《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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