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帝国（5）迦太基的灰烬，帕加马的遗嘱与本都的落日

罗马在彻底击败马其顿并征服希腊后，于公元前192年至前188年间，进一步挥师东进，征服了叙利亚与塞琉古等西亚强国，成为东地中海无可争议的霸主。整个地中海几乎成了罗马的内湖，志得意满的罗马人决不容许此地再有任何强权存在。

然而，喜悦未持续多久，罗马便发现西地中海曾被强行臣服的迦太基正迅速复苏。此前两次布匿战争虽摧毁了其军事力量，但经济根基犹存。趁罗马东征之机，失去海外殖民地的迦太基人全力发展非洲本土的农业，凭借当地资源迅速治愈了战争创伤。迦太基城再度繁荣，商业日益兴旺——不仅与北非部落频繁贸易，更与埃及、本都等地重建了广泛的商业联系。

迦太基的崛起引起了罗马的忌惮，尤其是在前两次战争中新兴的、与海外贸易关系密切的骑士阶层与新贵。他们绝不能容忍迦太基威胁其海外利益，不愿看到其再度成为贸易对手。老加图正是这派势力的代表。

公元前153年，老加图率使团前往非洲调解迦太基与东努米底亚的纠纷，并顺道考察了当地社会经济。目睹迦太基的繁荣后，他在元老院的每一次演说结尾都坚定地加上一句：“此外，我认为迦太基必须被摧毁！”在主战派的持续鼓动下，元老院的主战情绪日益高涨。此时，在罗马的支持下，野心勃勃的东努米底亚首领马西尼萨不断蚕食迦太基领土，屡屡挑起纠纷。罗马的“调停”始终偏袒努米底亚。

公元前150年，马西尼萨再度挑衅。忍无可忍的迦太基人被迫抵抗并击败了东努米底亚，但这正给了罗马等待已久的借口。罗马派出八万步兵、四千骑兵及六百艘战舰，在两位执政官率领下，浩浩荡荡跨海直扑迦太基城。

面对绝对优势的敌军，迦太基人未战先降。罗马元老院接受投降，要求其交出三百名人质并无条件服从执政官的一切命令。罗马执政官勒令迦太基人交出全部武器和军用物资，迦太基人照办了。这反而让罗马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意在激怒对方，其真正目标是彻底毁灭迦太基国。于是，罗马执政官进一步命令迦太基人亲手摧毁自己的城市，全体居民迁往内陆。

要求一个海洋民族摧毁其世代居住的首都，无异于断绝其生机。迦太基人终于被激怒，处死了主降的元老，决心武装保卫家园。他们日夜赶造武器，修筑工事，贮存粮草，妇女甚至剪下头发搓成绳索。当罗马兵临城下时，迦太基已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罗马人为自己的苛刻付出了代价。本已投降的迦太基人转眼成了誓死抵抗的敌军。城内粮草充足，城外有野战部队策应，海岸线也未被完全封锁，迦太基人具备了持久战的条件。罗马军团连续围攻两年，竟未能破城。经此挫折，罗马人调整战略，决定先切断迦太基一切外援，再图强攻。公元前147年，曾攻陷迦太基的名将斯奇比奥之养孙——新任执政官斯奇比奥，亲率援军抵达非洲。他整顿军纪，构筑严密海陆包围圈，完全隔绝了迦太基与外界的联系。不久，城内饥馑与瘟疫横行，守军抵抗力被严重削弱。

公元前146年春，罗马军发起总攻，从一处防守薄弱点突入城内。惨遭长期围困、弹尽粮绝的迦太基人依然进行了长达六天六夜的殊死巷战。最终，迦太基王率残部退入卫城，点燃神庙，与之同归于尽。 随着迦太基王的殉国，这个西地中海强权就此覆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罗马人实施了毁灭性的惩罚：五万幸存者被卖为奴隶，迦太基城被焚烧十五昼夜，随后夷为平地，原址被犁出深沟并撒盐诅咒，禁止人居。迦太基的文明与遗迹，连同其复国的精神依托，被一同从历史上抹去。那些曾站在迦太基一边的非洲城邦也遭同等命运。

自此，迦太基领土成为罗马的阿非利加行省。这场战争使双方损失惨重，数十万人丧生，上千舰船沉没，无数城镇化为废墟，田地荒芜，平民或被屠杀，或被奴役。真正的赢家，唯有罗马的大奴隶主。尽管罗马在与迦太基数百年的交锋中屡遭挫折，表现远不及对手精彩，却最终成为了地中海的唯一主宰。

在摧毁迦太基与马其顿后，罗马将目光投向亚洲，意图建立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大帝国。要实现这一目标，首先需吞并曾经的盟友——帕加马。帕加马位于小亚细亚西北部，最初是亚历山大大帝部将莱辛马卡斯的领地，后归属塞琉古王国。公元前3世纪，它从衰落的塞琉古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奴隶制国家。鼎盛时期，其领土北至赫勒斯滂与普洛蓬提海，南抵地中海，东接比提尼亚与加拉太，面积约九万平方公里。

帕加马虽小却极为富庶，资源丰富、土地肥沃、牧场优良。首都帕加马城是希腊化世界中著名的商业、手工业与文化中心之一，城内街道宽阔，大理石宫殿与神庙富丽堂皇。奴隶制经济发达，国王与贵族占有大量土地，由奴隶和称为“王民”的佃农耕种。王民依附于王室土地，缴纳大部分收成作为赋税，并随土地归属转移。

自建国起，帕加马便周旋于周边小国与塞琉古、埃及、马其顿、罗马等大国之间。它凭借灵活的外交在夹缝中求存，曾在罗马征服马其顿及对安条克三世的战争中支持罗马，从而获得原属塞琉古的部分领土。然而，在战胜比提尼亚与色雷斯人后，帕加马元气大伤，无力抵抗持续东扩的罗马，逐渐沦为附庸，为罗马干涉其内政埋下伏笔。

至末代国王阿塔洛斯三世统治时，帕加马上层奴隶主已与罗马势力紧密勾结。国内外双重压迫激化了社会矛盾，奴隶、贫民与农民的不满情绪濒临爆发。同时，罗马西西里奴隶起义的浪潮也波及至此，底层人民起义一触即发。

面对动荡局势，阿塔洛斯三世束手无策。为保全奴隶主阶级的利益，他宁将王国拱手让与罗马，也不愿其落入贫民与奴隶手中。公元前133年，阿塔洛斯三世病逝，在遗嘱中将帕加马“馈赠”给罗马。一直对这片富庶土地垂涎欲滴的罗马元老院欣然接受，于公元前132年初派出使团前去“接收遗产”。

然而，这份“天降领土”并未轻易到手。阿塔洛斯三世同父异母的兄弟阿里斯东尼克揭竿而起，反抗本国统治者与罗马的吞并。其母是以弗所女奴，阿里斯东尼克自幼遭受冷遇与欺凌，长期与贫民和奴隶共同生活，在帕加马中下层社会中深得人心。将国家赠予罗马符合上层利益，却严重损害了广大民众与阿里斯东尼克本人的权益——依照传统，他本拥有王位继承权。

起义爆发后，大批奴隶、农民、手工业者，甚至部分原帕加马军队（包括舰队）纷纷投奔。起义军拥立阿里斯东尼克为王，攻占帕加马城西南的沿海城市廖凯，展开了争取自由与独立的正义战争。为扩大影响力，阿里斯东尼克提出建立“太阳国”的社会改革纲领。他描绘了一个没有私有制、剥削与压迫的理想国度：公民集体劳动、平均分享成果，人人自由平等。尽管带有乌托邦色彩，这一愿景直指当时的阶级压迫与罗马统治，代表了底层民众的共同渴望，吸引了帕加马乃至小亚细亚各地的受苦者，起义规模迅速扩大。

“太阳国”的理想震动了小亚细亚各地的奴隶主阶层。以弗所率先出动舰队，在库麦附近的海战中击败缺乏经验的起义军。起义军遂转向帕加马内陆发展，各地奴隶、农民、手工业者持续加入，接连攻占提阿提拉与阿波利克尼斯等城，烽火蔓延至卡里亚地区，甚至得到赫勒斯滂对岸色雷斯人的声援。为扑灭起义，帕加马奴隶主与罗马及周边国家勾结。比提尼亚、卡帕多基亚、帕夫拉戈尼亚及本都纷纷出兵，既为消除起义对自身的威胁，也借此讨好罗马。其中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五世最为卖力，亲率大军血战攻破帕加马城。

起初，罗马正忙于应付西西里奴隶起义，无暇东顾。但随着帕加马起义声势日盛，罗马于公元前131年派遣执政官克拉苏斯率精锐军团前往镇压。克拉苏斯围攻起义军据点廖凯半年未果，撤退时遭起义军袭击，全军覆没，本人也被俘身亡。

罗马原以为起义只是乌合之众的骚动，执政官阵亡的消息令元老院震惊不已。公元前130年，罗马再派执政官庇尔庇尔努斯率军东征。在比提尼亚与卡帕多基亚联军配合下，罗马军击败起义军，阿里斯东尼克南撤至斯特拉多尼克城。庇尔庇尔努斯采取罗马惯用的围城战术，切断该城一切对外联系。城内很快弹尽粮绝，但起义军仍顽强抵抗，直至城破，大部分义士战死，奄奄一息的阿里斯东尼克被俘，后于罗马狱中被处决。

庇尔庇尔努斯不久后猝死，起义余部仍在坚持斗争。公元前129年，罗马执政官曼尼乌斯·阿克维里乌斯再次率军进剿。为取胜，他不择手段，竟在泉水与井水中投毒，以这种惨无人道的“化学战”彻底摧毁了起义军的抵抗。阿里斯东尼克起义终被镇压。肃清反抗力量后，罗马正式将帕加马吞并，设立为亚细亚行省。

兼并帕加马后，罗马陷入内部纷争中，暂缓扩张。在此期间，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六世却主动挑战罗马。在公元前88年-前63年，这个黑海南岸的希腊化国家为争夺小亚细亚，先后三次向罗马发动战争。

米特拉达梯六世聪颖博学，精通多语，11岁登基，18岁亲政后铲除政敌，独揽大权。他野心勃勃，力图建立囊括黑海和小亚细亚的帝国，通过一系列扩张，几乎完全控制了黑海周边，随即与罗马发生冲突。

为实现梦想，他先后吞并邻近的小亚美尼亚和科尔奇斯，又以援助斯基泰人为名，迫使黑海北岸的希腊化城邦和博斯普鲁斯王国归附本都，同时，他还积极向黑海西北岸地区渗透，最后几乎完全控制了黑海周围地区。随着实力的增强，两个好战之邦不可避免的相遇了。

米特拉达梯六世的雕像（上）

征服克里米亚半岛后，当地的斯基泰骑兵与希腊步兵都加入了本都（上）

公元前106年，米特拉达梯六世与比西尼亚国王尼科美德斯二世联手瓜分了帕夫拉戈尼亚和加拉蒂亚。不过，这两货在卡帕多西尼亚王位继承问题上反目，于是他们请罗马裁决。罗马人趁机扶植了亲罗马的人做卡帕多西尼亚的王。米特拉达梯六世恼羞成怒，发誓要用武力教训罗马，将自己的代理人扶上王位。米特拉达梯六世以联姻的方式与亚美尼亚结盟。公元前93年亚美尼亚出兵驱逐罗马扶植的卡帕多西尼亚的新国王，此举无疑是向罗马宣战，罗马立即攻打亚美尼亚，后者一战即败。罗马人趁机进兵幼发拉底河。

罗马派使节协助亚细亚行省总督进行干预，恢复了卡帕多尼亚新王的王位和比西尼亚的尼科美德斯三世的王位，并怂恿他们派兵进攻本都，他们见有大哥支持，便毫不犹豫地派兵攻打。

双方在阿姆尼阿斯河畔平原展开决战，这对拥有战车的本都军来说是极为有利的。战斗伊始，在争夺一座小山时，本都军失利，便向平原处撤退，尼科美德斯三世不疑有诈，挥师紧追。待他们追到平原后，本都军的战车发动反攻，安装在车轴上的镰刀收割了大批比西尼亚的士兵，尼科美德斯三世大败而逃。

本都军士气大振，本都军乘胜向罗马军团发动进攻。罗马军进行了殊死拼杀，终因兵力不足，惨败溃逃。本都军势如破竹，很快占领比西尼亚，于公元前88年攻入罗马的亚细亚行省。亚细亚行省的居民本就对罗马的暴虐统治不满，于是趁机造反，他们把本都人当做救星，以弗所还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在本都大军面前，罗马人节节败退，除西南一隅外，全部丢失。

为消除罗马的影响，赢得广大居民支持，米特拉达梯六世宣布：小亚细亚独立；释放奴隶；5年内豁免一切赋税。同时，大肆屠杀罗马和意大利人，当时被残杀者达8万余人，其中有许多妇女和儿童。不仅如此，米特拉达梯六世把卡帕多西亚、弗里几亚和比西尼亚并入本都，将首都从西诺浦迁到帕加马，还命令军队进军欧洲，占领马其顿，控制了爱琴海所有岛屿。

在这种形势下，雅典发生反罗马起义，宣布脱离罗马，希腊城市纷纷响应。到公元前87年，罗马在东方的属地几乎全部丧失，这种局面几乎是罗马征服马其顿的重演。只不过这次溃败的是罗马人，而乘胜进击的是本都人而已。

罗马派苏拉担任统帅，公元前87年，苏拉率兵在希腊的伊庇鲁斯登陆。当时情况对苏拉极为不利，他只有三万步兵，没有海军，且缺少粮饷，只能速胜。两军比奥提亚与本都与希腊联军会战，一路狂胜的米特拉达梯六世尝到了苏拉的厉害。罗马军一转颓势，出乎意料地赢得这场战争。不仅如此，苏拉率领罗马军趁机攻打希腊各城邦。在罗马军的攻势下，希腊各城邦除雅典外，都投降了苏拉，罗马士气大振。

罗马进而围困雅典，切断一切外援，待城内粮食耗尽，再发起总攻。公元前86年3月1日，罗马军发起总攻，冲入弹尽粮绝的雅典；苏拉下令士兵肆意屠杀和劫掠，雅典惨遭涂炭。

罗马式攻城塔 不仅装备大量武器 还要求必须高于敌方城墙（上）

罗马重型弩炮（上）

坚守雅典与港口的本都军队（上）

喀罗尼亚(上)

喀罗尼亚之战后 卷镰战车在地中海世界被彻底淘汰(上)

攻占雅典后，苏拉指挥四万大军乘胜前进。在喀罗尼亚，他们与阿基拉斯率领前来救援雅典的12万本都军相遇。罗马军处于绝对劣势，本都军数次向罗马军挑战，鉴于不利的地形和相差悬殊的兵力，苏拉都紧守城寨拒不出战。

阿基拉斯懦弱无能，见求战不成，就率军后撤。苏拉率军尾随，寻找战机。一次，本都军在一个多岩地区扎营，其地势不利于集中部署，又不利于撤退。苏拉见机抢占附近的平原，摆好阵型，向本都军进攻。阿基拉斯只好仓促迎战。因地势狭窄，他无法集中兵力。为争取时间，阿基拉斯只好用骑兵和战车轮番冲击敌阵，均被击退。苏拉趁本都军立足未稳，倾全力出击，身先士卒，英勇拼杀，首先击溃了本都军两翼。

看到战场形势不利，阿基拉斯竟然选择了撤退。结果，在罗马军的追击下，拥挤在山谷的本都军大都被砍杀，只有少数四散奔逃，大败而去。战后统计，本都军竟有11万人被杀，只有一万人逃出去，而罗马军只损失15人。这一数字夸张到可疑，但喀罗尼亚战役确是一场辉煌的以少胜多之战，极大地提振了罗马的士气。之后罗马军又在奥尔霍门涅斯会战中取胜，迫使本都军撤出希腊。

正在苏拉三战三胜意气风发时，罗马国内的民主派取得政权，宣布苏拉为“公敌”，派执政官弗拉库斯去前线取代苏拉做统帅。弗拉库斯率两个军团在希腊登陆不久，因内讧而被杀。费姆布里亚接替其职务，率军攻入小亚细亚，占领了帕加马。

因长期战争，小亚细亚人忍受不了繁重的战争负担，不满情绪日益高涨。在亲罗马贵族的煽动下。公元前86年，以弗所发生反本都起义，因为罗马人残暴，本都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米特拉达梯六世见状，为保存实力，遂向罗马求和。公元前84年，双方会晤并缔结合约。合约规定：双方停战，和平相处，米特拉达梯六世放弃开战后征服的一切领土，交出舰队，支付赔款3000塔连特白银。

签约后，米特拉达梯六世并未按约定将卡帕多西亚交还。驻守小亚细亚的苏拉副将借口本都违约而开战。双方在哈里斯河畔激战，结果本都军全歼罗马军，罗马副将只身逃走。此时，米特拉达梯六世才发现，并非罗马人能打，而是自己的将军太无能。但他也无意再战，因为此前的兵败严重耗费了国力，他欲借休战以休养生息恢复实力。

本都王国的精锐步兵--铜盾军团（上）

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军团 已经成为了职业化程度最高的军队（上）

作为典型的希腊化国家 本都的步兵主力依然使用马其顿方阵（上）

公元前74年，死去的比西尼亚国王在遗嘱中将王国馈赠与罗马，米特拉达梯六世以保卫比西尼亚国王为名，进军比西尼亚，向罗马宣战。

本都军海陆并进，在卡尔西顿会战中，本都军消灭3000罗马兵，击败了罗马驻比西尼亚总督。随后本都军进入罗马亚细亚行省，占领赫勒斯滂沿岸大片领土。罗马统帅鲁库鲁斯率领3万步兵和1600骑兵驻扎在基齐库斯城，阻其西进。本都军乘胜围攻基齐库斯城。但是米特拉达梯六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导致本都军功败垂成。

这个错误和当年阿基拉斯犯的错极其相似。他轻率地将营地驻扎在一个山河环绕、交通不便的地方。罗马军乘势死死围住本都军。不久凛冬到来，本都军闹起粮荒，很多人饿死，瘟疫开始流行。看到这种局面，米特拉达梯六世弃军逃走，本都军主力尽死。罗马军再次以少胜多，乘胜恢复亚细亚行省和比西尼亚，并攻入本都国内。

公元前71年春，米特拉达梯六世率领刚刚拼凑的4万步兵、4000骑兵发动反攻，但再次被鲁库鲁斯击败，被迫逃往亚美尼亚，鲁库鲁斯紧追不舍。亚美尼亚王拒绝交出米特拉达梯六世，罗马军打败了他们。米特拉达梯六世和亚美尼亚王惊慌逃走。

由于罗马士兵对严苛的军纪和长期远征不满，为避免内讧，鲁库鲁斯下令停止进攻。几乎同时，罗马民主派得势，罢免了鲁库鲁斯。米特拉达梯六世趁机组织军队反击，夺回本都，罗马刚刚占领的亚美尼亚和本都又丢失了。

公元前66年，罗马派庞培统率12万步兵和4000骑兵，进攻本都，他又开始围城并断其补给。因缺乏食物，米特拉达梯六世被迫率军突围，庞培挥军追击并败之。米特拉达梯六世再次逃亡亚美尼亚，但这次被拒收，他只好经科尔奇斯逃到博斯普鲁斯。在那里，米特拉达梯六世处死了与罗马结盟的儿子，控制了博斯普鲁斯。

这时，米特拉达梯六世仍欲联合蛮族，越过阿尔卑斯山，突入意大利，进军罗马。为远征做准备，他横征暴敛，引起民变。公元前63年，他的另一个儿子法那西斯发动兵变。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66岁的米特拉达梯六世选择了自杀。法那西斯将其尸体交给庞培，本都臣服罗马，成为其属国。

米特拉达梯六世虎口夺食的30多年对罗马的战争以悲剧收场。罗马在战争中培养了几个军事巨头，为从共和国走向帝国做好了铺垫，其注意力也转移到内战上。罗马大规模扩张战争也到此告一段落。

由于服毒失败 米特拉达梯被迫在痛苦中让人用剑结果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