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到底姓曹还是姓夏侯?夏侯家为何死心塌地跟着他?
说到三国,有个流传极广的说法:曹操本姓夏侯,他爹曹嵩是从夏侯家抱养的。《三国演义》也采信了这个说法,电视剧里曹操动不动就被叫“夏侯操”,很多观众信以为真。
但真相到底如何?曹操和夏侯家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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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百年前的老乡
故事得从西汉开国说起。
沛县,刘邦的老家。这里出了两位开国功臣——曹参和夏侯婴。曹参后来当了丞相,留下“萧规曹随”的典故;夏侯婴是刘邦的“专职司机”,官至太仆,封汝阴侯。
两人是老乡,一起跟着刘邦打天下,关系铁得很。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定居在了沛国谯县——也就是今天的安徽亳州。从此,曹家和夏侯家就在谯县扎了根,成了当地两大望族。
两家门当户对、世代通婚,关系越来越近。到了东汉末年,这种关系已经延续了将近四百年。
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
到了曹操这一辈,曹家和夏侯家的关系更是铁到了骨子里。
曹操年轻时不务正业,“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跟他一起疯玩的,就有夏侯家的两个小子——夏侯惇和夏侯渊。
这帮发小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三国志》记载,曹操在老家惹了官司,要被县吏治罪。关键时刻,夏侯渊站了出来,替曹操顶了重罪,自己去蹲大牢。曹操后来四处疏通关系,才把夏侯渊救出来。
替人坐牢这种事,不是铁哥们干得出来吗?
后来曹操在陈留起兵讨伐董卓,夏侯惇和夏侯渊二话不说,带着全部人马投奔。《三国志》把夏侯惇、夏侯渊和曹仁、曹洪等曹家兄弟放在一起立传,叫《诸夏侯曹传》。陈寿在传末写了一句话:“夏侯、曹氏,世为婚姻。 ”——夏侯家和曹家,世代都是亲家。
不仅如此,两家“并以亲旧肺腑,贵重于时”。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三、亲上加亲的两家人
“世为婚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曹操把自己的长女清河公主,嫁给了夏侯惇的儿子夏侯楙。如果曹操真姓夏侯,这就是同族通婚,古人讲究“同姓不婚”,曹操不可能这么做。
曹操和夏侯渊还是连襟——夏侯渊的妻子,是曹操妻子的妹妹(“渊妻,太祖内妹”)。
到了下一代,联姻继续。夏侯尚娶了曹操的侄女德阳乡主(曹真之妹)。两家“虽云异姓,其犹骨肉”——虽然不同姓,但跟亲骨肉没两样。
四、曹魏的“半边天”
在整个曹魏政权中,夏侯家的人撑起了半边天。
夏侯惇是曹魏武将第一人。他14岁时有人侮辱他老师,他当场就把人杀了,从此“以烈气闻”。后来跟随曹操征战,被流矢射中左眼,成了“盲夏侯”。但他不以为意,继续领兵。曹操对他信任到什么程度?《三国志》记载:“召惇常与同载,特见亲重,出入卧内,诸将莫得比也。” ——可以自由进出曹操的卧室,其他将领没一个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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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称魏王后,满朝文武都改称魏国官号,只有夏侯惇仍保留汉官身份。后来夏侯惇坚持请求,曹操才把他封为前将军。
夏侯渊更是曹操的西线支柱。曹操曾夸他“虎步关右,所向无前”。可惜在定军山被黄忠所杀。
还有夏侯尚、夏侯玄等人,一代接一代地为曹魏卖命。
五、一段跨越敌我的奇妙姻亲
曹家和夏侯家的关系之深,还体现在一段跨越敌我的奇妙姻亲上。
建安五年,曹操击败刘备,关羽暂时归降。但夏侯家有个女子,在这一年嫁给了刘备的部将——张飞。这位夏侯氏是夏侯渊的侄女。
更离奇的是,这位夏侯氏后来为张飞生下了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刘备的儿子刘禅,成了蜀汉的皇后。
也就是说,曹操最信任的夏侯家,和蜀汉的皇帝刘备、关羽、张飞,居然是亲家关系。
更耐人寻味的是,建安二十四年,夏侯渊在定军山被黄忠斩杀。夏侯渊死后,他的侄女——也就是张飞的妻子——竟然主动请求安葬叔父。夏侯家和曹家的关系,深到连敌国的婚姻都拆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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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曹操到底姓什么?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曹操到底姓不姓夏侯?
正史《三国志》只说曹嵩是曹腾的养子,“莫能审其生出本末”——查不清出身。而“曹操本姓夏侯”的说法,出自南朝裴松之作注时引用的《曹瞒传》等野史。
裴松之的原话是:“吴人作《曹瞒传》及郭颁《世语》并云:‘嵩,夏侯氏之子,夏侯惇之叔父。太祖于惇为从父兄弟。’”也就是说,早在三国时期,吴国人就已经在传曹操本姓夏侯了。
但裴松之自己也没肯定这个说法——他只是把各种说法都记录下来供后人参考。
到了现代,复旦大学用DNA技术检测了曹操家族的基因,结论是:曹操家族的Y染色体与夏侯氏不符,曹操并非夏侯氏后裔。课题组通过现代基因反推和古DNA检测双重验证,确定了曹操家族的DNA类型。
所以真相大概是这样的:
曹操不姓夏侯,他和夏侯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家是四百年的世交、老乡、亲家。曹操的创业班底里,夏侯惇和夏侯渊是最早、最铁的一批人。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打架、一起坐牢、一起打天下。
陈寿说得最准确——“亲旧肺腑”。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曹操临死前,最信任的人是谁?不是曹仁,不是曹洪,而是夏侯惇。两人常同乘一车,夏侯惇可以随时出入曹操卧室。这份信任,穿越了四百年的时光——从夏侯婴和曹参在沛县一起跟着刘邦打天下,到夏侯惇和曹操在谯县一起飞鹰走狗,再到两人携手建立曹魏基业。
曹家和夏侯家,从来不是血亲,却比血亲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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