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年轻女性参与抗议后,仇恨随之而来。上个月,印度青年抗议活动中,一张莉娅·阿希尔拦在载有被拘留抗议者的警车前的照片迅速走红。然而,她也因此成为网络攻击的目标。一些人指责27岁的阿希尔“博取关注”。她是孟买的模特和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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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影射她在Instagram上出售色情内容,还有人传播她穿比基尼跳海的视频。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充斥着辱骂和威胁。阿希尔选择坚强面对这些攻击。
“如果有人在网上说,‘等我见到你的那天,我要把你撕碎’,你不会因此害怕,”她表示,“我尽量不理会他们,让他们继续表演,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给全世界看。”数千名年轻女性参与了全国抗议,要求政府为教育体系缺陷负责。然而,示威两个月后,她们遭到“开盒”,并在网上被持续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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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责她们不道德,威胁伤害和泼酸,并用人工智能制作贬损她们的图片。这些攻击大多来自匿名账号,宣扬印度教右翼意识形态,自称宗教道德的守护者。然而,一些知名政治人物和评论员也参与其中。宝莱坞演员、印度人民党议员康格娜·拉瑙特批评“西化的印度女性”。
她称这些女性为“下水道一代”,指责她们“对体制毫无贡献”,并称她们“腐败又丑陋”。抗议者还遭受其他后果。警方曾到一名学生活动人士的祖宅,暗示她应专注学业。另一名抗议领袖则被泼墨。还有一名15岁女孩因在抗议中使用脏话而被迫在网上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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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后,莫迪在Instagram短视频中称女性抗议者使用脏话是“文化冲击”。“这个国家的女儿们怎么能使用这样的语言?”他说。学生活动人士、德里博士生达尼什·阿里表示,警察曾到她位于班达尔巴鲁村的亲属家。警方告诉她的亲属,这不是“正式行动”,她本人也没有被立案,但调查仍在进行。
有关部门还给她父亲打电话,称阿里“应该专注于学业”。阿里认为这是隐性威胁。“在线下和网上针对女性的打压发生,是因为女性公开批评政府,甚至使用脏话,这些都是他们无法容忍的,”她说。
24岁的阿里对全国各地有如此多年轻女性加入抗议感到欣慰。她说,一些人甚至违背父母意愿或逃课参与。但在要求教育改革的抗议中看到女性遭受如此仇恨的针对,“令人不安”,因为许多女性本来就为上学机会而抗争。这些攻击大多来自印度教右翼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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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阵营主张建立一个以宗教为基础的国家,崇拜众多女神。“他们制造出一种二元对立,”阿希尔因挑战父权体系而成为焦点。这个体系把女性限制在固定角色和行为规范中。当时,阿希尔在孟买用手抵住警车,要求警察出示法律文件,否则不让开。
她的举动引发关注后,网络上一部分人开始围绕她的外貌发表评论:她穿了什么衣服,她身体的角度如何。阿希尔说,她几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次举动带来的意外关注,“仇恨就开始涌来了”。有人评论她的姿势是故意展示身材,还有人指责那一幕是她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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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妖魔化我,也是在抹黑参与抗议的女性,”她说。随着知名度上升,诽谤也愈演愈烈,主要以社交媒体评论的形式出现。有人错误地暗示,只要支付149卢比的月费订阅她Instagram帖文的提前浏览权限,就能看到成人内容。
不过,她担心持续的抹黑会让她失去新获得的话语平台,无法继续就教育、就业等核心议题要求政府问责。8月5日,阿希尔与其他抗议者受邀参加国大党成员、印度议会下院反对党领袖拉胡尔·甘地的新闻发布会,讨论网络骚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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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成为年轻女性的榜样。但在鼓励她们发声时,阿希尔也触及了过去几代数百万女性面临的困境:在父权社会中,女性究竟该如何穿着、如何在公共场合表现,才能被认真对待并获得尊重。“阿希尔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别人看到真实的我、看到我在做什么?”
阿希尔21岁开始做模特。她说,自己正努力不再反复怀疑自己。“难道我如果想为这个国家发声,就真的必须穿上纱丽吗?”在一个父权社会里,女性如何发声、如何被看见,仍是她们必须面对的现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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