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77岁大爷在家当狗面煮了2只狗崽称就爱吃狗肉次日醒来傻眼了
周长顺七十七岁,山东临沂人,年轻时在镇上杀猪卖肉,后来年纪大了,便回村里守着三间旧瓦房过日子。
他有个毛病,爱吃狗肉。
不是偶尔吃一口,而是逢年过节都要炖上一锅。别人劝他,他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猪能吃,羊能吃,狗怎么就不能吃?我吃了一辈子,身体不还硬朗?”
老伴刘桂香跟了他五十多年,早就知道劝不住,只能背地里把狗肉锅端远一点,免得孙女看见。
院墙根下那条黑花母狗,是去年冬天跑来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肚子却大得吓人。刘桂香心软,拿剩饭喂了它几个月,母狗便在柴房后面生了两只狗崽。
一只是黄白相间的公狗,耳朵总是耷拉着;另一只是黑背白肚的小母狗,走路一摇一摆,见人就往鞋面上蹭。
刘桂香给它们起了名字,大的叫馒头,小的叫花卷。
周长顺不喜欢这些名字。
“畜生就是畜生,起什么人名?”他嘴上骂着,倒也没赶它们走。因为刘桂香总说,养大了卖给别人看门,也能换几百块钱。
可这天上午,刘桂香去镇上买药,周长顺忽然从墙角拿出一只竹筐,把馒头和花卷一只一只装了进去。
两只狗崽还以为他要带它们去玩,尾巴摇得飞快。
母狗站在柴房门口,低低叫了一声,往前挪了两步。
周长顺回头瞪它:“叫啥?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好东西。”
他把竹筐拎进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母狗跟到了厨房门口,趴在石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周长顺故意把锅盖拍得哐哐响,又把菜刀磨得刺啦刺啦响。他平日里最爱看别人害怕,尤其是刘桂香和孙女周晓雨,每次闻到狗肉味,都皱着眉往后躲。
他觉得那不是嫌弃狗肉,是嫌弃他。
“我七十七了,吃口狗肉还得看你们脸色?”周长顺一边剁肉,一边对着门口的母狗说,“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吃。你能咋地?”
母狗没叫,只往后退了一步。
那两只狗崽被放进锅里的时候,院门外刚好响起了脚步声。
是周晓雨。
她今年十九岁,在县城读大专,暑假回来住几天。她拎着两袋青菜进院,一眼看见灶台边的竹筐,脸色瞬间变了。
“爷爷,你抓馒头和花卷干什么?”
周长顺头也没抬:“煮肉。”
晓雨的手一松,菜袋子掉在了地上,土豆滚出去老远。
“那是我奶奶养的狗!”
“她养的也是狗。”周长顺把锅盖扣上,声音硬邦邦的,“我爱吃狗肉,怎么了?”
“你不能吃它们!”
“我怎么不能吃?这是我家院子,锅也是我的,火也是我的。你奶奶不在家,谁管得着我?”
晓雨冲到灶台前,眼圈一下红了:“你明知道奶奶把它们当孙子,你还故意煮!”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周长顺的心里。
他最不爱听的就是“故意”两个字。仿佛他做什么都不对,仿佛这家里所有人都站在一边,只有他是多余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他猛地掀开锅盖,热气扑了满脸,“我就爱吃狗肉!谁不愿意看,滚出去!”
母狗突然站了起来,朝灶台扑了一下。
周长顺抄起锅铲挡在身前,骂道:“滚开!”
母狗被吓得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它没有还口,也没有逃,只是坐在厨房外面,低着头看着那口锅。
晓雨盯着周长顺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跑进屋里。
周长顺以为她要告状,正要继续骂,屋里却传来柜门打开的声音。
没过多久,晓雨拖着一个旧行李箱出来,脸色白得吓人。
“你干什么?”周长顺问。
“带奶奶走。”
“她去镇上买药,晚上就回来。”
“我知道。”晓雨拉上行李箱,“可她回来以后,也不能继续住这里了。”
周长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们娘俩还想拿这个吓唬我?”
晓雨没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刘桂香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晓雨,等我哪天真走不动了,你就带我去你姑姑家住。别跟你爷爷硬顶,他这人一辈子就这样,改不了。”
录音里沉默了很久,刘桂香又说:“我不是怕他吃狗肉,我是怕他心里没别人了。一个人要是只顾着自己嘴里的那口东西,早晚把身边的人都吃没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厨房里只剩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响。
周长顺握着锅铲,手指慢慢收紧:“你奶奶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
“她要去你姑姑家?”
“不是去住几天。”晓雨看着他,“是准备把药和衣服都搬过去。她说等你愿意跟她说话了,再考虑回来。”
周长顺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他和刘桂香吵了一辈子,摔过碗,砸过门,也说过很多难听话。可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他以为她不会走。
就像他以为孙女无论怎么嫌弃他,也不会真的不认这个爷爷。
“她回来再说。”周长顺把头扭向一旁,“一条狗,至于吗?”
晓雨拉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停。
“爷爷,奶奶不是为了两条狗走。她是因为你每次都拿‘这是我家’来逼她闭嘴。”
周长顺抬起眼。
晓雨咬着嘴唇,继续说道:“房子是你的,厨房是你的,锅也是你的。可我们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说完,她带着行李箱出了门。
母狗慢慢站起来,跟在晓雨身后走了几步。走到院门口,它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然后低着头跟了出去。
周长顺一个人站在灶台边。
锅里的肉已经熟了,香味顺着窗缝飘出去,和平时一样浓。可他忽然觉得那股香味很难闻,油腻腻的,堵在喉咙里,让他一口气都喘不顺。
下午,刘桂香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药袋,站在院门外,先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柴房。
“晓雨呢?”
“走了。”
“狗呢?”
“也走了。”
刘桂香点点头,没有问锅里煮的是什么。她把药放到桌上,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长顺坐在堂屋里,听着衣柜门一开一关,心里越来越烦。
“你真要走?”
“嗯。”
“就因为两条狗?”
刘桂香停下手,背对着他:“我跟你过了五十六年,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爱吃狗肉。”
周长顺没吭声。
“我年轻时怀着晓雨她爸,你从外面带回来一条狗,说要炖了下酒。我哭了一晚上,你最后没吃。后来你说是看我面子,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嫌我哭得烦。”
周长顺的嘴角动了动。
“晓雨出生那年,你在外面喝酒,半夜回来把她吓哭了。我抱着孩子躲在灶屋里,你在门口喊,说这个家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
刘桂香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
“你说得没错,房子是你的。可我这些年留下来,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晓雨她爸,舍不得晓雨,也舍不得你有一天老了,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周长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猪,剁过羊,也抱过刚出生的儿子。可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给刘桂香端水是什么时候。
“我不吃了。”他说。
刘桂香没回头:“你吃不吃,跟我没关系。”
周长顺走进厨房,把锅盖掀开。馒头和花卷安安静静地躺在锅里,肉已经炖得脱骨,汤色黑红。
他拿起漏勺,把肉一块块捞出来,倒进一个大盆里。然后端着盆走到院门口,倒给了隔壁几条流浪狗。
那些狗争抢着扑上来。
周长顺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觉得香,只觉得心里发空。
第二天清晨,周长顺醒来时,屋里安静得不对劲。
他喊了两声“桂香”,没人答应。
他披上外套走到堂屋,桌上只放着一张纸条。
“药在抽屉里。晓雨接我去她姑姑家。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接我。”
周长顺捏着纸条,半天没动。
他走进厨房,发现灶台已经擦得干干净净,锅也洗了,连菜刀都被收回了柜子。院墙根下放着两个空碗,碗底还沾着昨晚的汤汁。
更让他傻眼的是,柴房后面多了一个木板搭的小窝。
窝里铺着刘桂香那条旧棉裤,旁边放着两只小布鞋。那是晓雨小时候穿过的鞋,鞋面已经褪色,却洗得很干净。
木窝上钉着一块纸板,字是晓雨写的:
“母狗叫黑豆。它会回来找孩子。你别再赶它。”
周长顺坐在木窝旁边,手里的纸条一点点被汗浸湿。
他这才明白,刘桂香并没有把黑豆带走。她只是把母狗放到了村东头的废砖房里,怕它留在家里再被他伤害。
中午,黑豆果然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一只破布娃娃,走到院门口后停下,远远看着周长顺。
周长顺没有赶它。
他进屋拿出一碗清水,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块馒头,掰碎了放进碗里。
黑豆不敢靠近。
周长顺把碗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坐在门槛上。
“吃吧。”他说,“不是狗肉。”
黑豆盯了他很久,才慢慢走过去,低头吃了起来。
周长顺看着它,忽然想起昨晚刘桂香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只顾自己嘴里的那口东西,早晚会把身边的人都吃没了。
他坐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刘桂香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换上干净衣服,拎着一袋新买的狗粮,去了女儿家。
刘桂香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
周长顺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汗水泡皱的纸条。
“我不是来接你回去的。”他说。
刘桂香看着他,没说话。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房子我自己住,黑豆我养。你要是不想回来,我每周来看看你。你要是愿意回去,我把厨房那口锅扔了。”
刘桂香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周长顺低下头:“还有,昨天那两只狗崽,是我错了。你不用替我找理由,也不用原谅我。我以后想吃狗肉,会先问你愿不愿意闻那个味。你不愿意,我就不在家里吃。”
“你这是在跟我商量?”刘桂香问。
周长顺点头:“嗯,商量。”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以前我以为家里人不会走。”他抬起头,眼睛发红,“现在知道了。”
刘桂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头。
他还是那个倔脾气,还是说不出几句好听话,可手里的狗粮袋子攥得很紧,像是怕她不肯收。
过了很久,她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先吃饭。”
周长顺没动:“我能给黑豆打个电话吗?”
刘桂香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狗接不了电话。”
“那我给你打。”
“我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周长顺也笑了,笑得有些僵,却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认真。
回村的路上,他经过那间卖狗肉的铺子,脚步停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进去。
院门口,黑豆正趴在木窝里。看见他回来,它没有躲,只抬了抬头。
周长顺把狗粮倒进碗里,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以后你看家。”他说,“我也学着,看着这个家。”
黑豆低低叫了一声。
这一次,周长顺没有觉得它是在讨吃的。
他听出来了,那像是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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