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长相思2》大结局那个镜头吗?
赤水丰隆替玱玹挡下毒箭,毒发身亡前,拉着玱玹的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当初让他去辰荣山的计谋,是璟提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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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一个人喝闷酒。
酒醉之余,他连喊了三声"涂山璟"。
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我们以前看《长相思》,全看错了。
我们以为玱玹是那个隐忍坚韧、城府深沉,靠自己一路杀出一条血路的西炎王。
但顺着剧情细细拆解,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残酷的事实——
玱玹能够最终登上西炎王座,自身能力只是加分项,真正支撑他走完夺嫡之路的核心支柱,就是涂山璟。
如果失去涂山璟的财力、谋略、人脉、布局,玱玹所有的野心都只能是空谈,从一开始就走不通这条帝王之路。
很多人吹玱玹,说他隐忍、说他有魄力、说他城府深。
但你回头看看他刚回西炎那会儿是什么状态——
一个漂泊在外、不受重视的王孙。 没有自己的封地。 没有固定的赋税收入。 手里没有稳定财源。
西炎王室宗亲各自割据属地,手握财政大权。 五王七王在西北角经营了几百年。 玱玹回去? 人家根本不带你玩。
想要招兵买马,收买官员,供养军队,储备粮草药材。 每一件事都需要源源不断的钱财支撑。
就凭玱玹身边那几个亲信,连一支完整的队伍都凑不齐,更谈不上长期起兵对峙各大势力。
更要命的是,西炎王还给他撂了一句狠话:"你的两个王叔、五个弟弟都想要西炎山,你若想要,自己想办法。 "
意思是——老子不帮你,你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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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考验? 这分明是把他扔进狼群里,看他能不能活着爬出来。
这就是玱玹的起跑线:无封地、无财源、无中原根基。
一个标准的"三无产品"。
就在玱玹最窘迫艰难的时候,涂山璟出手了。
涂山氏是大荒四大世家之一,世代经商,富可敌国,是大荒首富。 涂山璟动用涂山氏绵延千年积攒下来的商业版图,调动遍布大荒的商行产业,源源不断拿出黄金、粮食、布匹、疗伤药材,暗中输送到玱玹手中。
战争一旦打响,每日粮草、军械、补给都是天文数字。 漫长的拉锯战更是极度消耗家底。
整个中原,除了涂山家族,没有第二家能够长期不计损耗,持续供给一场大规模战事。
有材料写得特别直白:玱玹和丰隆培养自己势力的所有费用,都是由涂山璟出的。
最狠的一个反证是——
涂山璟梅林殉情后,昏迷了三十七年。
这三十七年里,玱玹和丰隆的势力发展一直停滞不前。
两人急得团团转,毫无办法。 涂山璟刚从沉睡中醒来,玱玹和丰隆就急着找他要钱。 璟在苏醒当天就把他们的问题解决了。
你品品这个细节。
涂山璟昏迷,玱玹的势力就停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涂山璟才是玱玹势力的主要核心人物。 丰隆能带兵,但拿不出钱。 玱玹有雄心,但两手空空。
没有涂山璟的财力兜底,玱玹连起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永远困在隐忍蛰伏的阶段,永远没有争夺王权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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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这个改变玱玹命运的关键战略是赤水丰隆提出的。
毕竟剧里是丰隆跑去跟玱玹说的嘛:"弃西炎山,占辰荣山。 "
但实际上——
这套战略布局,是涂山璟权衡大荒各方势力之后精心推演出来的,再由丰隆之口说给玱玹听。
当时所有人的固有思路,都是死守轩辕山,以西炎故土作为根基向外扩张。
涂山璟却跳出固有的思维,提出弃轩辕山、占据神农山的大胆计策。 神农山地处中原腹地,曾经是辰荣国的核心区域,占领此地,就可以收拢辰荣旧部,拉拢中原本土氏族,瞬间在大荒中间扎下一颗钉子,形成东西双向制衡的格局。
丰隆自己后来都跟玱玹交底了: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居功。 你想出了争夺帝位的计策,放弃轩辕山,选择神农山。 你分析给我听,陛下根基浅薄,既然无法和苍岩他们在轩辕城争夺,不如索性示弱,放弃轩辕城,远走中原……你的游说和计策打动了我,让我决定支持陛下。 陛下到现在都以为是我的计策。 "
看明白了吗?
玱玹到死都以为这是丰隆的计谋。 他对丰隆敬重有加,就是因为这一计。
结果丰隆临死前才告诉他:兄弟,这不是我想的,这是璟想的。 我只是个传话的。
这个计策直接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势力局面,给玱玹提供了最重要的战略根据地。
更加高明的是,涂山璟十分清楚世家大族私下扶持王族继承人,属于大忌,极易引来西炎朝堂全部势力的猜忌打压。
所以他选择彻底隐藏在幕后,不出头、不抢功劳,主动前去游说赤水丰隆走到台前,由丰隆以辰荣世家嫡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出兵,自己只在暗处出钱、出谋划策、传递情报。
玱玹从小长在西炎,活动范围大多在西炎地界,在中原地区根基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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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各大氏族对西炎王族本身就心存隔阂,天然带着戒备。 仅凭玱玹一己之力,很难快速获得中原士族的信任。
但涂山璟不一样。
涂山家族经营商贸数百年,生意遍布大荒每一处城镇。 上至部落长老、世家族长、朝中大小官员,下至地方管事、行商小贩,到处都是涂山家积攒下来的人情关系。
涂山璟利用家族长久积累下的声望与人脉,不断从中斡旋游说,让一大批原本保持中立的中原势力,愿意慢慢向玱玹靠拢。
这里有几个细节特别炸:
细节一:玱玹来中原之后立马娶了中原六大氏族之首的曋氏嫡女曋淑惠。 而曋氏,正是涂山璟舅舅家。 这桩联姻,显然就是涂山璟的手笔。
细节二:玱玹与淑惠的婚礼上,四世家中的西陵氏和鬼方氏一起表态支持玱玹。 而在此之前,涂山璟曾出过一段时间远门。 这"远门",显然就是去蜀地游说西陵氏和鬼方氏了。
细节三:高辛王后来评价过——"如果没有中原氏族的联合,轩辕王很有可能会再观望玱玹的能力,推迟把王位传给玱玹的时间……而且,如果不是在四世家的推动下逼得中原氏族联合起来支持玱玹,你觉得中原氏族会像如今那样拥戴玱玹吗? "
高辛王这话说得太透了。
中原氏族天生对西炎王族有敌意。 但因为有了涂山璟和四世家带头对抗轩辕王,中原氏族觉得玱玹是他们自己挑选的帝王,而不是轩辕王选的。 无形中敌意就消失了。
除了人脉之外,庞大的商业网络同时也是一张情报大网。 各地商行随时可以收集各方消息,朝堂动向、敌军部署、氏族态度,源源不断传到玱玹手中。
玱玹的阵营里,赤水丰隆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建功立业,重振辰荣部族荣光。 其他依附而来的氏族也各有诉求。
联盟内部看似团结,实则各怀心思。 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内讧分裂。
涂山璟十分清楚每个人想要得到什么,不断从中调和利益分配,平衡各方诉求,稳住整个合作阵营。
丰隆负责领兵在外征战,玱玹负责谋划朝堂大局,涂山璟负责资源供给与内部维稳。 三个人分工明确,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涂山璟从中周旋,联盟很容易因为利益分配矛盾分崩离析,前期所有布局都会直接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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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看见战场上将士浴血拼杀,却忽略了,幕后有人平衡各方势力,才能保证前线可以安心打仗。
一定会有人提出疑问,就算没有涂山璟,玱玹难道不能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吗?
放眼整个大荒,没有人可以完全替代涂山璟。
普通世家财力薄弱,不敢赌上全族存亡去押注一位落魄王孙。
手握兵权的将领早就归属各个王族派系,不会贸然改换门庭。
其余几大上古氏族,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只会坐山观虎斗,绝不会倾尽全族资源无条件扶持玱玹。
赤水丰隆能带兵打仗,却缺少放眼大荒的战略眼光。
忠心将士可以上阵杀敌,却拿不出支撑连年战争的巨额钱粮。
他们都只是计划的执行者。
只有涂山璟,是整套夺权大计真正的奠基人。
他身负才华虽然可贵,但更加可贵的,是身负才华却不贪功。
西炎王曾慨叹:"可惜,你志不在此;可庆,你志不在此。 "
如果涂山璟真有赤水丰隆那样的大志向,虽说不会称王,却可以带领中原势力,和辰荣义军,或是皓翎国结盟。 到那时,天下的走向,又不知会是怎样。
玱玹本身拥有成为帝王的魄力、隐忍与决断力,是合适的掌权者。
可再好的志向,也需要现实条件去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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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拥有一统大荒的雄心,涂山璟给了他实现雄心的钱财、战略、人脉、情报。
等到后期大业将成,两人彻底走向决裂。 玱玹内心深处比谁都清楚,自己脚下的这片江山,根基大半来自当年涂山璟不计回报的扶持。
他一边忌惮涂山璟过于强大的能力与势力,一边永远无法抹杀对方曾经给予自己的一切。
丰隆死后,玱玹连喊三声"涂山璟"。
第一声是恨——恨涂山璟抢走了小夭。 只有涂山璟,能抢走小夭。
第二声是愧——玱玹一直觉得涂山璟太过软弱,把所有功劳都算到丰隆头上。 直到丰隆说出真相,他才知道璟会有那样的才华,才萌生出对涂山璟的愧疚懊悔之情。
第三声是敬——涂山璟身负才华却不贪功,这是玱玹和丰隆都做不到的。 玱玹由衷地敬佩涂山璟。
但最讽刺的是什么?
涂山璟"死"后小夭伤心欲绝,玱玹并没有产生愧疚。
反倒是因为丰隆告知了实情,玱玹才对涂山璟产生了愧感。
这就能够看得出来,玱玹更加在意的,不是小夭的感受,而是涂山璟对他有没有帮助。
武力可以夺得一座城池,谋略可以打赢一场战役,但财力、格局、人脉叠加在一起,才足以支撑一个王孙一步步走上权力的顶峰。
与其说是玱玹凭一己之力杀出一条帝王路,不如说是涂山璟,亲手为他铺好了通往西炎王座一级又一级的台阶。
若是没有涂山璟,大荒的历史,从一开始就会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涂山璟帮玱玹打下了整个天下。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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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在涂山璟和小夭即将大婚的时刻,纠结的是——涂山璟帮他是因为小夭,还是因为真正认可他。
他联合涂山篌,密谋杀害了涂山璟。
用涂山璟的钱,走涂山璟的路,成功后杀了涂山璟。
这事儿细想特别瘆人——
如果涂山璟真的志在天下,如果他没有把功名推给丰隆,如果他没有藏身幕后……
还有玱玹什么事儿吗?
涂山璟如果把这套财力、战略、人脉、情报网络用在自己身上,西炎王座,轮得到玱玹坐?
这才是《长相思》最细思极恐的地方——
玱玹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最强那个人,根本不想坐。
而那个人不想坐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小夭。
所以你看,玱玹恨涂山璟,玱玹杀涂山璟。
但他脚下的每一块砖,都刻着涂山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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